第202章 少年封侯
「陛下，容微臣一言。」
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梁崇身上。
雲長明微微抬手：「太平公請講。」
梁崇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此次西疆大捷，覆滅巴山叛部，肅清百年邊患，看似是微臣掛帥領兵，實則整場戰局的逆轉、最終的完勝，功勞根本不在微臣身上。」
「此戰首功，另有其人！」
一語落地，滿堂皆驚！
寂靜肅穆的朝堂瞬間掀起一陣無形波瀾，文武百官神色驟變，紛紛面露愕然之色。
所有人都默認此戰是太平公梁崇的曠世大功，是他鎮守邊關、統籌全局、率軍平叛，才有今日大捷。
可此刻梁崇當眾直言，功勞不在他，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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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言論，太過出人意料，不少官員相互對視，心中驚疑不定。
如此功績還轉讓他人，梁崇這份胸襟，一時間叫人捉摸不透。
龍椅上的雲長明抬了抬手，壓住了殿內的紛亂：「哦？竟有此事？太平公不妨直說，這首功當歸於誰？」
梁崇沒有半分遲疑，朗聲回道：「回陛下，此人乃是微臣麾下副將，胡燕！」
「胡燕？」
陌生的名字響徹朝堂，百官面面廝覷，皆是滿臉茫然。
在場皆是朝中重臣、文武權貴，身居高位，熟知天下名將、邊關驍將的名號，卻從未聽過一個名叫胡燕的小將。
區區一名副將，名不見經傳，何德何能力壓群雄，取得如此成就？
這其中莫不是有誇大的成分？
雲長明眸光落在了梁崇身上，語氣不疾不徐：「哦？太平公不放手說說，這胡燕究竟立下了什麼驚天戰功？能擔得起這平叛首功？」
梁崇抬手伸入懷中，取出一封疊放整齊、字跡工整的密奏奏章，雙手高舉過頂。
「陛下，此乃微臣於邊關親手書寫的功績詳冊，上面逐條記錄了胡燕此戰所有戰功，還請陛下過目。」
梁崇知道口說無憑，沙場戰功最忌諱的空口吹噓，一紙詳冊，便是實打實的證據。
一旁貼身太監連忙快步上前，恭敬接過奏章，躬身遞至龍案之上。
雲長明低頭翻開奏章，仔細的看了一遍，然而越看他神色越驚。
短短半頁看完，雲長明猛地抬手，將手中奏章重重拍落在龍桌之上！
砰！
一聲巨響，震得龍案文房四寶微微震顫。
滿殿文武百官心臟驟然一緊，齊齊噤聲，無人敢喘大氣。
只見雲長明面色驚疑不定，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可思議：「太平公，你莫不是在與朕開玩笑？」
「區區一名邊關副將，年紀輕輕，竟然能取得如此恐怖功績？即便放眼我大周諸將恐怕都比不上他分毫。」
帝王語氣滿是懷疑，任誰聽聞這般駭人戰績，都會覺得太過荒誕離奇，難以置信。
台下文武百官更是徹底譁然，滿臉震駭。
所有人死死盯著龍案上的奏章，心中好奇到了極致，這胡燕到底做了什麼能讓帝王如此震驚。
梁崇知道，今日這番話要是說不透，非但胡燕的功勞會被埋沒，旁人還會說他結黨營私，私報戰功。
他雙膝跪地，一字一句傳入大殿的每一個角落：「陛下，微臣願以項上人頭性命擔保！奏章所寫句句屬實，字字無虛！」
以性命作保，態度決絕，坦蕩無畏。
大殿之內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人徹底感受到梁崇的鄭重，心中驚疑更甚。
雲長明見梁崇眼神坦蕩，於是走下龍椅，將他一把扶了起來：「太平公快快起身，朕信你為人。」
隨即，他又看向了身後的太監：「將此功績奏章，傳予文武百官，逐一傳閱！」
「遵旨！」
太監領命，捧著奏章走下金階，在文武百官隊列之中逐一傳遞傳閱。
一時間，朝堂之上，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之聲接連響起。
「什麼？只率八百虎衛就大破黑騎部數萬大軍？」
「繳獲糧草軍械無數，牛羊上千頭！」
「逆斬妖僧雲寂，破其護身邪法，直接斷了蠻族的詭道依仗！」
「真是揚我國威！壯我大周軍威啊！」
「難怪太平公願極力推舉此人，現在看來，應該！應該啊！」
…
這般戰績，驚天動地！別說獨占首功，就算破格封侯、拜將入相，都理所應當。
此時此刻，滿朝文武已經被胡燕的實力徹底的折服。
大周能有如此猛將，實乃社稷之幸，邊境之福。
若有朝它日，邊疆再起封煙，有這等一員悍將坐鎮，何愁敵軍不破！
良久，奏章傳閱完畢，所有大臣盡數抬頭，目光充滿震撼，望向龍椅之上的帝王。
雲長明俯瞰滿朝文武，見眾人神色盡皆動容，心中已然徹底確信奏章屬實。
他沉默片刻，龍顏震動，隨即朗聲開口。
「好一個少年猛將！好一個絕世奇才！」
「既然功績屬實，朕今日破格下旨！只是不知該如何獎賞他啊？」
台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無人敢輕易開口。
封賞輕重，這個分寸極為拿捏。
賞罰輕了，對不起這個在前線浴血奮戰，獲得血戰奇功的將領。
賞罰重了，一個默默無名、無根無靠的年輕將領，手握重權利，又難免引得朝堂人的猜忌。
見台下無人開口，雲長明眸中已有決斷，朗聲傳諭：「傳震旨意，胡燕破黑旗、降巴山，斬妖僧，功蓋全軍。」
「封胡燕為侯爵！賜專屬封號，享侯爵俸祿殊榮，位列我大周勛貴之列！」
話音落下，滿殿皆寂，隨即百官心悅誠服，無人有半點異議。
梁崇心中大石落地，當即跪地叩首：「微臣替胡燕，謝陛下隆恩！」
封賞已定，雲長明稍稍平復心緒，目光再度落向梁崇，開口追問關鍵信息：「如今胡燕身在何處？現居何等官職、手握何等兵權？」
梁崇垂首據實回稟：「回陛下，胡燕現居邊關副將之職。臣回京復命之時，唯恐邊疆新定、群龍無首，特意留他鎮守巴山城關，暫代全軍主帥，手握五萬邊軍調度之權，駐守西疆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