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朝堂博弈
雲長明聽完梁崇的回話，微微頷首，眸光深沉。
梁崇見狀心中好奇，忍不住拱手追問：「陛下方才詢問胡燕官職與兵權是有何新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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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長明回過神來，緩緩開口：「既然朕剛剛給了他一個爵位，不如職位也一同安排罷了。」
光給名號，不足以酬其血戰之功。如果再給了職位，就要把權責劃分清楚，不可埋下禍患。
梁崇聞言心中一喜，當即主動舉薦：「陛下聖明！胡燕最擅長沙場征戰、帶兵掠陣，熟悉中原以及西疆一帶地形，深知蠻族習性，留在巴山鎮守，最合適不過了。」
「所以微臣建議授予他鎮關中郎將，總領巴山一帶的守軍，掌一關防務。」
這本是梁崇心中最好的安排，胡燕嗜戰好武、心性純粹，最適合領兵治軍，坐鎮邊關沙場，遠比混跡朝堂穩妥。
此話一出，雲長明問道：「現如今巴山一帶有多少守軍？」
「回陛下，不下十萬兵馬，糧草軍械可供應數月！」
雲長明聞言眸色微凝，十萬大軍，一關鎖千里群山，兵權之重，足以撼動西南半壁。
若是全權交給一個無根無憑的少年手中，縱然戰功赫赫，也難免隱患難安。
想到這裡，雲長明卻是輕輕搖頭，直接否決。
「不妥。」
「如今西域已定，朕估計數年乃至數十年都不會有大戰，屯十萬大軍於巴山，本就是虛耗錢糧。」
「除此之外，更無需一員絕世猛將常年坐鎮。讓胡燕久居西疆，實屬浪費人才，絕非上策。」
梁崇一時語塞，雲長明這番話意思在明顯不過了，他並不打算把胡燕長久留在巴山。
正所謂天高皇帝遠，胡燕自身就實力超群、無人可擋，如果再掌握邊關十萬大軍，無人制衡，那麼對於雲長明來說，就是養虎為患。
這是作為一個帝王，刻在骨血里的忌憚。
就在此時，隊列之中，一名身著紫袍、位列九卿的大臣跨步出列，躬身拱手。
「陛下，微臣有一言，願為陛下分憂。」
此人乃是當朝吏部重臣郭淮，資歷深厚，極有話語權。
雲長明抬眸：「郭愛卿但說無妨。」
郭淮目光一掃滿朝文武，從容開口：「如今海內安定，北、西、東三境皆有重臣鎮守，唯獨南方疆域吏治空缺，無重臣統轄。」
「臣以為，南疆總督之位久懸未補，不如令胡燕前往南疆任職，一試其才，堪當重任！」
一語落地，滿堂譁然！
整個太和殿瞬間死寂一瞬，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低聲驚嘆！
總督一職非比尋常，掌管著一省的軍政、民政、司法，集大權於一身，乃是分量大吏，絕非一個中郎將可以相提並論。
尋常老將、進士名臣熬數十年都未必能坐上此位。
胡燕不過一介新晉小將，僅憑一戰之功，竟要直接破格擢升總督？
這般提拔，已然不是恩賞，而且豪賭。
就連龍椅之上的雲長明，瞳孔都微微一縮，徹底怔住了。
他心中雖有意重用胡燕的意思，但是從來沒想一步就把他推到總督這般高位。
這位置太重，重到讓他這個皇帝心生忌憚。
雲長明沉吟片刻，審慎開口：「郭愛卿所言太過倉促。胡燕雖有絕世戰功，終究是沙場武將，恐不懂地方政務，貿然授予總督一職，就是拔苗助長，於南疆而言也是禍事。」
郭淮篤定回道：「回陛下，正是廣袤南疆全境！自上一任南疆總督年邁卸任後，此位空缺至今，無人可堪勝任。」
「胡燕雖說是個沙場戰將，但是一身殺伐威名早已遍布天下。南疆之地百姓素來畏強凌弱，比起只會說教的文臣，他們更畏懼浴血奮戰的猛將。」
「胡燕前去必能以威名壓服諸部，先立威勢，再慢慢輔以官吏佐政，實在再好不過了。」
話音剛落，梁崇當即跨步出列，直接當眾反駁。
「陛下！萬萬不可！」
「胡燕長於征戰，短於治民，南疆之地有百萬民眾，數十個大小部族，盤根交錯，恩怨複雜，豈靠殺伐威名就能夠安定？」
「臣以為，胡燕尚且勝任不了此位，不如讓他安心帶兵戍邊，為國鎮守疆土！」
郭淮聞言不甘示弱，轉頭據理力爭：「太平公此言差矣！」
「朝堂官職，能者居之！」
「他能於亂軍從中斬其敵將首級，又能統帥數十萬之眾臨陣調度，這般心智魄力，怎麼可能治理不好南疆？」
兩人各持己見，在大殿之上當眾爭論起來，語氣愈發急促，針鋒相對。
雲長明坐在龍椅上，看著爭執的二人，連忙開口制止：「二位愛卿，休要再爭！」
「你們二人的意思朕已知曉，在爭論下去也是毫不結果，還會傷了和氣。」
他心知再吵下去，郭淮根本不是對手，遲早會落了面子、失了體面。
要是在動起手來，以梁崇五品的實力，郭淮一介文官，怕是要當場重傷。
這種結局，他是不想看到的。
隨即雲長明目光掃過下方鴉雀無聲的文武百官，朗聲問道：「南疆總督位高權重，事務繁重，爾等可有合適人選舉薦？」
滿朝文武面面相對，無人敢開口。
按照道理來說南疆總督位高權重，應該人人爭搶才對，但不知為何大家卻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殊不知，南疆局勢複雜，那裡經濟貧瘠，貧富差距懸殊，山匪時常出沒，民不聊生。
看著是封疆大吏，手握一省大權，實則就是一個燙手山芋。
政績難掙，禍事易起。
他們身在帝都，養尊處優，誰又願意去那苦寒之地接手這燙手山芋，更無人敢與破格崛起的胡燕爭搶職位。
大殿久久無人應聲。
雲長明掃視一圈，見百官緘口不言，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沉吟片刻，一錘定音，沉聲落下聖諭：「既然滿朝無可用之人，空缺不可長久空置。」
「朕意已決，即刻傳旨，令胡燕接任南疆總督，執掌南疆全境軍政大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