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三雄割據
車架停下,胡燕掀簾下車,目光淡淡掃過荒蕪冷清的總督府庭院。
「李武,找人簡單收拾一下吧,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裡。」
李武和王遠對視一眼,都是滿心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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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跋山涉水,遠赴南疆上任,本以為總督府不算富麗堂皇,也好歹乾淨整潔。
誰曾料到,府內荒草遍地,破爛不堪。
知道的是一城總督府。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廢棄多年的荒宅。
王遠攥緊刀柄,眉頭擰成一團:「老大,要我說這分明是寧遠官吏刻意而為之,成心噁心您。」
李武也跟著點頭,粗聲粗氣:「依我說,直接派人把寧遠知府帶過來,當面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胡燕緩步踏入庭院,神色平靜:「衝動解決不了事情,還會把事情鬧大,按我說的做吧。」
「領命!」李武立刻抱拳應聲。
隨行親兵也不再廢話,即刻行動起來。
一隊隊士兵有序進入總督府,開始里里外外,仔仔細細的打掃起來。
五萬大軍也是按照胡燕的吩咐,主力部隊在城外駐紮,只抽兩千精銳進城,分守城門。
沒過多久,總督府煥然一新,各處規整妥當,終於有了幾分一方最高官署的威嚴氣象。
諸事妥當,胡燕帶著李武、王遠緩步走入正廳。
胡燕邁步上前,穩穩端坐於正中央的總督主位之上。
高位臨下,威儀自生。
他目光平靜掃過身前二人,聲音不高:「你們跟隨我這麼長時間了,做事分寸,心中該有數。」
李武瞬間會意,上前一步低聲道:「老大,您的意思,是讓我們暗中探查寧遠城的各方局勢、官場亂象、本土勢力底細?」
胡燕微微頷首,沉聲吩咐:「南疆水太深,表面無人迎候、官署空置,只是擺在明面上的牴觸。」
「暗地裡的派系糾葛、勢力盤踞、吏治腐朽、權責混亂,才是真正的癥結所在。」
「我給你們五天時間,暗中徹查寧遠城內所有勢力分布、官員派系、本土門閥、黑白糾葛,事無巨細,全部摸清,五天之後,盡數向我匯報。」
「屬下遵令!」
李武與王遠齊齊躬身領命,不敢怠慢。
接下來的五日,二人分工明確,暗中派遣大量精銳親兵喬裝市井百姓。
五日轉瞬即逝。
五天時間裡,總督府徹底修繕完畢,里外煥然一新。
同時,胡燕一紙調令,也將手下的人馬都安排好了。
他將張秀麾下的兩兩百女兵全部調派到了總督府。
調她們駐守府中,一來是鎮守總督府邸、護衛官署安全,二來是專門貼身保護張夏夏。
至於城中的情況,胡燕並不主動去攪動。
畢竟五萬大軍在城外駐紮,城中一旦有事,大軍片刻便可以馳援入城。
白日閒暇,庭院安寧。
胡燕獨自一人立於後院廊下,指尖輕捏肉塊,慢條斯理投餵腳邊溫順匍匐的凶獸阿獵。
阿獵靈性十足,溫順依偎,全然無沙場凶性,安靜享受投餵。
就在此時,腳步聲從院外傳來,李武與王遠並肩而入,神色鄭重,顯然探查之事已然盡數塵埃落定。
二人走到胡燕身後,躬身行禮。
胡燕頭也未抬,依舊投餵阿獵,淡淡開口:「查完了?」
「回老大,盡數查清,內幕明朗。」李武率先開口,語氣凝重,字字如實匯報。
「自上一任總督卸任離去之後,南疆群龍無首,官場徹底崩盤。城中大半官員,盡數被南疆本土老牌門閥、本土派系勢力暗中吞併拉攏,同流合污,朝堂政令在這裡形同虛設。」
「整個寧遠官場,幾乎盡數淪為本土勢力的附庸,無人秉公辦事,無人遵從朝廷法度。」
說到此處,李武頓了頓,繼續道:「目前城中僅剩一位副城主尚且掛職在崗,只是此人早已被各方勢力輪番施壓、恐嚇算計,心智失常,整日瘋瘋癲癲,言語混亂,根本無法理事,形同廢人。」
一旁的王遠緊跟著說道:「老大,屬下這幾天調查了寧遠城各方勢力,如今城內有三股本土勢力,城內西、南、北三大城區都被他們牢牢掌控在手中。」
「這三股勢力有自己的私兵、田地和商鋪,幾乎掌控著整個寧遠城的經濟命脈。」
胡燕聞言,淡淡追問:「既然西、南、北三個城區都有主人,那麼東城區呢?莫不是無主之地?」
王遠回道:「回老大,目前東城區無人掌控。」
「因為那裡地廣人稀,莊稼難長,三大土司都是瞧不上,都是不願意費力氣去經營那裡。」
聽著二人把情況說透,胡燕心裡也是有了個大概。
看來寧遠城的情況遠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三大勢力表面上相互制衡,暗地裡早已經打達成了某種墨跡,將整個寧遠城瓜分成了自己的私地。
正所謂天高皇帝遠,大周的政令到了這裡,也是成了一紙空文。
李武眼底殺意在瞬間暴漲,上前一步請戰:老大!依屬下之見,我們不如先發制人!」
「咱們手中有五萬精兵還拿不下這三股勢力?我不需多,只給我三千精銳親兵,只需半天時間,我便能把他們全部剿滅。」
王遠亦是點頭附和,神色凜然:「屬下贊同!殺雞儆猴,以雷霆手段立威,方能鎮住南疆亂象!」
二人皆是沙場猛將,習慣以戰止亂、鐵血平局,最是看不慣這種官場勾結的亂象。
胡燕又何嘗不想這樣,但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眼下萬萬行不通。
朝廷派他們來並不是讓他們大開殺戒,而是要穩定地方,慢慢將南疆的權柄交給朝廷。
「不急。」
「眼下動武不是上策,貿然殺伐只會激化矛盾,得不償失。」
李武撓了撓頭問道:「老大,那怎麼辦?」
他沉默片刻,沉聲吩咐:「先派人,把那名瘋癲的副城主,找到帶回來。」
「此外,這幾天時間你們再仔細調查一下這三方勢力!」
「是。」
既然此人是舊朝僅存的在崗官員,也是唯一知曉上一任總督離任真相,那麼必然熟知南疆所有隱秘糾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