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空城冷遇
轉眼之間,一個月的時間便過去了。
胡燕率領的五萬大軍浩浩蕩蕩的進入到了南疆地界。
在走上十幾里便可抵達寧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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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乃是南疆門戶,也是新任總督胡燕赴任的第一站,更是南疆軍政核心城池之一。
這裡不同於巴山之地,天氣炎熱,空氣里都是夾雜著一股沉悶悶的熱氣。
北方將士習慣冷寒,所有進入南疆之後,不少士兵都是水土不服,臉色發白。
每走幾步,就要不斷的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烈日高懸,天色近午。
李武抬手搭在眉前,眺望前方視線盡頭,目光穿過層層樹影,終於望見了矗立在平川之上的巍峨城池輪廓。
青磚高牆連綿十里,城樓聳立,飛檐翹角,正是寧遠城城牆。
他眼底瞬間亮起喜色,騎著馬靠到馬車窗邊,對著車架方向高聲笑道:「老大!前面就是寧遠城了!咱們終於到南疆地界,馬上就能進城休整!」
「這整整一個月,不是啃大餅就是吃野菜,嘴裡半點葷腥滋味都沒有,可把我徹底饞壞了!等進了城,咱們必須好好大吃一頓!」
一路枯燥行軍,全軍上下日日趕路,伙食簡單粗糙,早已人人嘴饞疲憊,心心念念想著入城休整、改善伙食。
一旁的王遠也是面露鬆弛笑意,隨即轉頭,對著身後浩浩蕩蕩的行軍隊伍高聲喊話:「諸位弟兄!再加一把勁!前方就是寧遠城!到了之後,大家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遵命!」
此話一出,原本穩步前行的五萬將士瞬間士氣大漲,人人精神抖擻,腳下的步伐也是加快。
不過片刻功夫,浩蕩軍陣便抵達寧遠城城外官道,穩穩停駐在城門百丈之外。
可當眾人抬頭望向城門之時,所有人心中的喜悅,瞬間僵在了臉上。
偌大的城門關口,除了尋常守城兵丁值守、往來市井百姓之外,空蕩蕩一片,沒有一名穿官服的官員。
按常理,新任南疆總督奉旨赴任,千里空降執掌一方封疆大權,朝廷提前半月便已有八百里加急傳旨抵達南疆。
寧遠城大小文武官員,必定早已經站在城門口,敲鑼打鼓迎接新任總督。
可眼前場面,卻是冷清得離譜。
李武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下意識勒住馬韁:「奇怪!」
王遠側目看向他,疑惑問道:「怎麼了?哪裡奇怪?」
李武沉聲道:「老大奉旨調任南疆總督,按理來說整個南疆地界的所有官員都應該收到了消息。」
「可如今都到城門口了,別說三品四品大員,連個守門的主事都沒有,你不覺得太過蹊蹺了嗎?」
王遠眉頭驟然擰緊,手按腰間刀柄:「這群人真是好大的膽子!敢公然無視聖旨,怠慢朝廷命官!」
李武揮舞馬鞭,來到胡燕馬車旁,沉聲拱手請令:「老大,事出反常!要不屬下帶領一隊虎衛先一步進城打探情況?」
話音落下,車簾被輕輕掀開,胡燕探出身來:「罷了!不要浪費時間了,直接進城吧!」
「甭管他們是不是有意的,弟兄們現在是人困馬乏,早些進城也可以趁早修整。」
他知道王遠的脾氣,要是自己不在,說不定真的帶兵衝進城,強行拿人問話。
到時候說不定還會被扣個擅闖府城、驚擾地方的罪名。
王遠、李武不敢違逆,當即應聲:「是!」
一聲令下,大軍暫緩城外駐紮,胡燕車架帶著貼身親兵小隊,緩緩駛入寧遠城門。
一進城中,熱鬧的市井景象撲面而來。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這種反差倒是讓李武一愣,眉頭擰的更緊:「真是怪事!這成為冷冷清清,裡面倒是熱鬧非凡!」
當街上的平民百姓看到這支甲冑森嚴、氣勢滔天的精銳軍隊入城,瞬間紛紛駐足側目。
「你看那邊,這是哪裡來的大軍?氣勢好嚇人!」
「聽說朝廷派了新的總督大人來南疆上任,莫非就是他們?」
「難怪陣仗這麼大,只是怎麼沒有官府的人來迎接啊?」
「唉!這總督換了一個又一個,可是呢?沒有一個能幹的長久的!」
「噓!小聲點,官場的事,咱們老百姓可不敢多嘴!」
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傳入眾人耳中,更襯得場面尷尬冷清。
穿過城門正街,行至城中寬闊路口,李武勒馬停下,看向四面陌生的街巷,轉頭對著車架請示:「老大,咱們現在往哪裡走?」
胡燕聲音平淡傳出:「前往總督府。」
李武頓時面露難色,撓了撓頭:「總督府?在什麼位置?」
「我也是第一次來,我哪知道?」
「老大,沒事!我這就找個人問問。」
話音落下,李武當即翻身下馬,大步走向街邊一處果蔬小攤。
擺攤的是一名中年小販,看著氣勢凜冽、身披戰甲的武將大步走來,頓時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就想收攤躲開,不敢招惹軍中之人。
李武看出他的畏懼,卻沒有多餘耐心,直接伸手一把將想要躲閃的商販輕輕拽住,語氣直截了當:「別躲!我要不打你,我只是想問件事?」
「您說!您說!」
「寧遠城的總督府,在城中哪個方位?具體怎麼走?」
小販被鐵甲武將的氣勢壓迫得心驚膽戰,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顫巍巍抬手,指著正北方向的寬闊大街,連忙回話。
「將、將軍大人,總督府就在城北中軸線最中心!沿著這條主街一直往前走,穿過十字街口,最氣派的那座巨型官府院落,就是總督府衙門!」
李武看了一眼商販所指的位置,這才鬆開了手:「這就對了嗎,剛剛你跑什麼?」
還未等李武說完,那個商販已經一股腦的跑出了百步遠。
在知道了總督府確切的位置之後,一行人便快馬加鞭的趕了過去。
不久後,他們穿過一條條街道,最後來到了一處荒無人煙的長街上。
這裡地處城中央,卻是截然另一番景象。
門口雜草叢生,半人高,兩側屋舍大門鏽蝕,牆皮大片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