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蠱道隱情


  「只是你剛剛也太誇張了,現在老頭也是暈過去了。」

  胡燕看著倒地不起的老頭,淡淡開口吩咐:「那就把他抬回去吧,等醒來之後再說。」

  「是。」

  李武應聲上前,伸手便要攙扶老者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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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他指尖剛剛觸碰老頭臂膀的一瞬間,原本昏迷不醒的老頭,猛地睜開雙眼。

  緊接著一把推開李武,往後退了幾步:「你們是誰?這裡是哪裡?!」

  下一秒,他目光掃過莊嚴肅穆的庭院官舍,脫口而出:「這裡…是不是寧遠城的總督府?!」

  胡燕邁步上前,從容開口自報身份:「沒錯這裡就是總督府,我叫胡燕,新任南疆總督。」

  「今日入城履職,見你遭人當眾折辱,便將你帶回府中。」

  「就你?新任總督?」

  「怎麼?不信?」

  「那倒不是!只是老夫為官一輩子,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年輕的總督。」

  說到這裡,老者忽然想到了什麼,連連擺手:「聽老夫一句勸,這裡不是你們來的地方,趕緊回去吧,走的越快越好。」

  李武搶在胡燕前面問道:「為何?」

  老頭直言道:「南疆這地方水太深、早已不是朝廷能掌控的地界,你們留在這裡非但改變不了什麼,還會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胡燕神色不變,靜靜看著他:「你叫什麼名字?」

  老者長嘆一聲,神色頹然,拱手回道:「老朽蘇文淵。」

  知曉對方身份,胡燕順勢追問道:「你身居副城主之位,怎麼會落得這般田地?又為何要裝瘋賣傻呢?」

  「裝傻?」

  蘇文淵苦笑一聲:「你有所不知啊,老朽並非刻意裝傻。」

  「哦?那是為何?」

  蘇文淵嘆了一口氣:「唉!實不相瞞,這都是三大勢力造成的。只因老朽不願同流合污,觸動了本土勢力的利益,被人暗中下了迷心蠱。」

  「此蠱藏於體內,日夜啃噬心神,亂人心智。我這些年看似瘋瘋癲癲,實則是耗盡心神、集中全部意念壓制蠱毒。」

  「只是幾年以來這蠱毒太深,單憑老夫體內的微薄氣力根本壓制不住,表現出這般樣子也是身不由己。」

  一番話落,李武恍然大悟,心中滿是唏噓。

  堂堂一個副城主、朝廷命官,竟然被人折磨的不成樣子,豬狗不如。

  胡燕定了定神,繼續問道:「我有兩件事問你。」

  「你說!」

  「上一任南疆總督,為何任期未滿,倉促棄官逃走?寧遠城內,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提及此事,蘇文淵渾身微微顫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

  「上一任總督,乃是清正良臣,初到南疆,亦是想要整頓吏治、剷除割據、還南疆清明。」

  「可他太過正直,不懂此地兇險。上任之後接連打壓三大本土勢力,徹查偷稅漏稅、私養私兵、殘害官員、壟斷民生諸多罪狀。」

  「他的這些行為也是惹惱了三大勢力,他們暗中聯手,接連設計構陷總督,甚至還威脅到了總督家人的性命。」

  「短短半年時間,總督心腹盡數被除,麾下精兵也被逐漸瓦解。若是繼續留任,最終只會落得滿門覆滅的下場。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捨棄官職,連夜逃命。」

  「什麼?堂堂一任總督,竟然逃命?」李武雙目圓睜,胸中怒火轟然翻湧。

  頭可斷,血可流,朝廷封疆大吏,竟然被小小的地方土司逼的逃命。

  胡燕擺了擺手,李武瞬間閉上了嘴巴。

  蘇文淵深深看了一眼胡燕:「胡總督。」

  「上一任總督位高權重、底蘊深厚、手段老練,尚且被逼得狼狽逃竄、不敢回頭。如今南疆三族早已不是三年前的模樣,實力中天。」

  「你們初來乍到,若沒有精兵強將,空有一腔熱血也是無濟於事。想要徹底根治南疆亂象,剷除三大家族,幾乎是天方夜譚。」

  「倒不如聽老朽一句勸,上表朝廷另派重兵,待朝廷大軍抵達,在以雷霆出擊,一戰定乾坤。」

  話音落下,廳堂安靜了下來,

  一旁的李武聽得心頭不服,上前一步沉聲開口:「你這老頭休要長他人志氣,滅我家老大威風!」

  「我家老大戰功蓋世,收拾什麼強敵都是不在話下。區區地方割據勢力,不過螻蟻罷了。」

  「爾等若不信且看一月之後,這寧遠城的天,必定徹底清朗…」

  胡燕抬手止住李武的話語,然後看向了蘇文淵:「蘇大人,別人收拾不了的爛攤子,不代表我不行。」

  「既然南疆是一攤無人能治的爛攤子,那我便親手砸爛這舊局,就地重建,重塑一個全新的南疆。」

  蘇文淵看著眼前少年總督眼底的決然與底氣,死寂的心底微微一動,沉默許久,終於鬆了口。

  他知道,尋常官員早已惶恐退避,可眼前之人眼神堅定、氣場非凡,或許真的能打破這數十年的死局。

  蘇文淵咬牙沉吟,沉聲開口:「既然你鐵了心要收拾這盤爛局,執意要逆勢破局。」

  「那老朽便給你指一條路。」

  「但說無妨。」

  「南疆三大勢力,北域趙家、西城楊家、南城林家。三方之中,南城林家底蘊最弱、根基最淺、人手最少,也是三者中最好拿捏、最容易拔除的一環。」

  「想要撬動南疆死局,便從林家下手,先弱後強,層層擊破!」

  聽到這話,胡燕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今天抓到的那個林少峰就是就是林家人,就是不知道能從他嘴裡撬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李武,帶蘇帶人下去休息吧。」

  李武立刻拱手應聲:「屬下遵命。」

  他收斂一身殺氣,態度恭敬了許多。

  歷經方才的一番對話,他早已對受盡蠱惑折磨,仍心懷大義的蘇文淵敬佩不已。

  「蘇先生,請隨我來。」

  「多謝總督大人。」

  蘇文淵不再多言,隨著李武緩步退出廳堂。

  很快,四下徹底安靜下來。

  胡燕獨立廊下,眼底一片冷冽深邃。

  先弱後強,逐個擊破。

  蘇文淵的計策,與他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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