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校長到了
陸三嬸更氣了，揪住她的頭髮，又往她臉上甩了幾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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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時候，你還敢打人，我看你是挨得輕了！」
幾個老師趕緊擠過來，合力拉住陸三嬸，又有人擋在陳秀蓮跟前，總算將兩邊分開。
先前拍桌子的女教師皺著眉，還想說話，陸三嬸已經抹起了眼淚。
「你們當老師的都是文化人，得幫著評評理。我侄女嫁到周家，給他們生了孩子，家裡家外哪樣活沒幹過？誰知道她男人跟寡嫂搞到了一塊，她去問兩句，那兩個人合起伙來打她，連護著娘的孩子都被打了！」
她拉過陸翠萍，讓幾人看她臉上的傷。
「你們瞧瞧，都打成什麼樣了，孩子的臉也腫了。我們娘家人再不出面，她們娘倆還怎麼在周家過日子？我們說離婚，周家又不肯，剛才還哭著求翠萍回去，轉頭聽見我們要來學校，立刻就惦記起他大嫂的工作，這樣的男人，還讓翠萍跟他過什麼！」
陸翠萍垂著頭，眼淚順著臉往下落，手裡的布鞋都快攥變了形。
老師們剛才只顧著攔人，這會兒聽清原委，再看陳秀蓮，臉色都有些變了。
那個男老師忍不住問：「陳老師，她們說的都是真的？」
陳秀蓮捂著臉，目光躲了一下，張嘴便喊：「她們跑到學校打人，你們還幫著她們說話！」
男老師被噎得臉色難看，往後退了退。
一個女教師看了看她，拉著同事站到旁邊，再沒開口。
陸翠萍抬起頭，眼裡還含著淚。
「你打我兒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是教書育人的老師？他到現在都不敢鬆開他外婆的衣裳，你心裡就一點也不覺得虧得慌？」
陳秀蓮慌忙避開她的目光，扭頭望向了門口。
門外忽然有人喊邱校長，圍著的學生往兩邊擠了擠，讓出了條窄路。
邱校長快步進來，陳秀珠跟在旁邊，身後還有秦峰和公社保衛科的幾個人。
陳秀蓮看見他們，頓時哭得更厲害了，掙開旁邊的老師，撲進了陳秀珠懷裡。
「姐，你怎麼才來，她們差點把我打死了！你看看我的臉，這讓我往後怎麼出門見人！」
陳秀珠見她頭髮散亂，臉上還沾著泥，也氣得夠嗆，抬眼就去瞪陸家人。
陳秀蓮又轉頭去找秦峰，哭著讓他給自己出氣。
「姐夫，你快把她們抓起來，跑到學校打老師，還有沒有人管了！再去把我爹娘叫來，我挨了這麼多下，總得讓我打回去！」
旁邊幾個老師聽著，臉上越發掛不住。
出了這樣的醜事，還當著滿屋子人的面喊著打回去，她倒是一點也不覺得害臊。
邱校長掃了眼滿屋子的狼藉，壓著火氣問是怎麼回事。
那個中年女教師將他拉到旁邊，低聲把事情說了，提起陳秀蓮和小叔子的事，聲音又壓低了些。
邱校長聽完，臉色也沉了下來。
當初秦峰和陳家人托到他這裡，他顧著幾家的臉面，才破格把陳秀蓮錄用了。
她學歷差些，他想著有陳秀珠幫著，總能慢慢帶出來，誰知道竟給自己找了這麼個麻煩。
這事鬧得學生都知道了，傳出去，學校也得跟著丟臉。
楚棠溪見他半天沒說話，往前走了一步。
「您就是邱校長吧？我正好想問問，她連初中都沒畢業，憑什麼來教初中學生？如今連小叔子的床都爬了，這樣的人，你們也敢往學校里收？」
陸景川剛走到辦公室外，便聽見了這番話。
洪韶光撥開前頭的人，正要往裡走，陸景川抬手攔了一下。
「先看看學校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他隔著人群看向楚棠溪，又看了眼站在她旁邊的大姐，目光在她紅腫的臉上停了片刻。
跟在後頭的劉大勇和齊四也停住了腳，守在一旁，留意著辦公室里的動靜。
邱校長被問得臉色發僵，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
陳秀蓮的學歷，經不起拿出來說，偏偏這女人知道得清楚，四周還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
他只得先朝門口的學生揮手，「都圍在這裡幹什麼，趕緊回教室去，別堵著門口！」
學生們互相看了看，後頭的人還在往前擠，誰也沒往教室走。
前排有個孩子被推得踉蹌了一下，扶住門框，又探頭朝里看。
邱校長正要再喊，陳秀珠已經忍不住開口了。
「這位女同志，你說話注意點，這裡都是知識分子，可不是農村，你不要像個鄉野潑婦一樣在這裡罵街。」
她挺直了腰，眼裡滿是鄙夷，仿佛跟楚棠溪站在一處，都辱沒了自己。
楚棠溪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哈，知識分子？知識分子就比農民高人一等了嗎？難道你們吃的糧食，不是農民種的？都什麼年代了，竟然還在這裡搞三六九等，一個老師竟然能說出這種話，這個學校的教學質量真讓人懷疑。」
楚棠溪嘲諷地看著她，還很不屑的上下打量，「上了幾年學，嫁了一個小幹事，就把祖宗都給忘了，如果我沒記錯，你爹媽還在陳莊大隊種地吧，明明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丫頭，在這裡裝什麼城裡人？真以為自己高人一等啊。」
「你……」陳秀珠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她平時在學校，哪個家長見了都客客氣氣，回娘家更是被人捧著，哪裡受過這樣的氣。
秦峰看見妻子下不來台，往前站了站。
「這位同志，有話好好說，陳老師也是為學校考慮。你們有什麼事可以慢慢商量，到了學校，總該懂得尊重老師。」
他自覺這話說得很給面子，還朝楚棠溪點了點頭，等著她順勢把這場鬧騰停下來。
誰知楚棠溪越過他，伸手就將陳秀蓮從陳秀珠身邊拽了過來，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來，秦峰臉上的神色頓時僵住了。
「我很尊重他們呀，你覺得我哪句話對老師不敬了？我不尊重的是這個不要臉的賤人，也就是你小姨子，爬小叔子床的淫婦，她這樣的人配教書育人嗎，你問問在座的老師，為人師表的表，是綠茶的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