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火力全開
陳秀蓮被打得偏過臉，回過神來，尖叫著就朝楚棠溪撲了過去。
陸三嬸早防著她，趕緊抓住她的胳膊，陸翠萍也從旁邊擠過來，將她另一隻手死死攥住。
「有我們在這兒，你還想伸手打人，真當陸家沒人了！」
陳秀珠慌忙上前，把堂妹往自己身後拉，幾個人扯在一處，最後還是旁邊的老師幫著，才將陳秀蓮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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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蓮躲到堂姐身後，又氣又疼，哭得連話都說不清了。
秦峰站在原地，臉色徹底陰了下來。
他已經好聲好氣地開了口，這女人竟當著他的面打人，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朝門邊的保衛科人員看了一眼，重新盯住楚棠溪。
「我勸你想清楚後果，公社保衛科的人就在這裡，你還敢在學校鬧事，真以為沒人能管得了你？小心把你送到公安局去。」
楚棠溪看著秦峰，臉上半點懼意都沒有。
「公社是你家開的？陳秀蓮干出醜事，還打了我大姐和孩子，你一句話就想顛倒黑白，把我們送去公安局，你倒是好大的威風！」
秦峰被她當眾頂了回來，臉色越發難看。
「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大隊的？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學校鬧事，我看真得把你們送到公安局，你才知道厲害！」
「我叫楚棠溪，是青山大隊的，今天過來舉報陳秀蓮，你想怎麼著，儘管衝著我來。」
秦峰指了指陳秀蓮，壓著怒氣問：「你以為說來舉報，就能把打人的事揭過去了？」
「說到打人，我大姐臉上的傷你倒是看不見！你真想問打人的事，就把陳秀蓮跟周振華一起叫來問，別光衝著我們擺威風！」
楚棠溪說著，又朝陳秀蓮看了一眼。
「一個為人民服務的公社幹事，張口就要把來反映情況的村民送去公安局，你真是好大的口氣，請問你憑的什麼？這個權利又是誰給你的？學校的直管單位不是教育局嗎？什麼時候歸你一個小幹事管了？還是說你的後台已經手眼通天，連教育局的領導都聽你的。」
秦峰氣得胸口起伏，邱校長見事情越鬧越大，趕緊站了出來。
「楚同志，你先消消氣，陳秀蓮的情況有些特殊，她丈夫因公犧牲，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調她過來，也是教育局批准的，我們想著她一個人拉扯孩子不容易，能照顧就照顧一些。」
他特意提起教育局，就盼著楚棠溪能收著些，別再揪著學校不放。
陳秀蓮聽見校長提起亡夫，哭聲又大了起來。
「我帶著兩個孩子過日子多難，你們懂什麼？他們爹沒了，家裡連個能幫著說話的人都沒有，你們還帶這麼多人來欺負我！」
陳秀珠趕緊把她護住，望向楚棠溪的眼神越發不善。
楚棠溪看著她，臉上的神色一點沒緩。
「她丈夫犧牲了，家裡又有孩子，你們照顧她，誰也沒意見。可她跑去跟小叔子偷情，還幫著打人家的媳婦和孩子，這也是教育局批准的？」
邱校長被問得一噎，下意識看向陳秀蓮。
陳秀蓮縮在堂姐身後，捂著臉，恨恨地瞪著楚棠溪。
「她自己也當娘，怎麼就捨得朝那么小的孩子下手？你們把這樣的人放在學校，還指望她教書育人，我看哪個家長敢放心！」
旁邊幾個老師聽著，臉上都有些不自在。
陳秀蓮平時跟著堂姐進進出出，大家顧著同事的臉面，對她也都客客氣氣。
如今她乾的醜事被人當眾揭開，連他們站在旁邊，都跟著覺得丟人。
洪韶光在外頭聽得想笑，側頭看了陸景川一眼。
他先前只知道陸景川這個媳婦會算帳，沒想到嘴巴也這麼厲害，幾句話下來，裡頭幾個人愣是沒能接住。
秦峰顯然也憋得夠嗆，偏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得把架子撐住。
「你這個同志，思想覺悟就有問題。學校照顧烈士家屬，自然有學校的考慮，你這樣跑來打人，像什麼樣子！」
楚棠溪聽完，朝他走近了些。
「我家人挨了欺負來討個說法，怎麼思想覺悟就有問題了？照你的意思，我們農民被欺負，只能站著讓人打，連吭聲都不行？」
秦峰正要接話，她已經接著說了下去。
「那咱們豈不是又回到了解放前，任由你們這些官老爺作威作福，想欺負誰就欺負誰？我今天倒要問問，你這話，公社其他人知不知道！」
秦峰臉色驟變，趕緊打斷她。
「你少給我扣帽子，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我讓你們有事好好商量，你別往別處扯！」
官老爺這幾個字，他可擔不起，真讓她嚷嚷出去，往後有他解釋的時候。
門邊幾個保衛科的人原本想上前勸，聽到這裡，又停住了腳，誰也不願意湊上去接這番話。
楚棠溪懶得再看他，轉頭望向邱校長，語氣竟還客氣了些。
「邱校長，您是個明事理的人，我也知道，您招陳秀蓮進來，肯定有自己的難處。既然這事教育局批過，我也不讓您為難了，直接去教育局舉報就是。」
邱校長聽見前半句，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後頭的話已經讓他心裡一沉。
「縣裡要是處理不了，我們就往市里、省里找，再不行，我就帶著大姐進京。她和孩子總不能白挨這頓打，地方再遠，我們也找得到說理的門。」
楚棠溪說得平常，邱校長聽得頭皮都麻了。
他原本還想勸幾句，讓兩家坐下來，把事情在這裡解決了。
如今人家連進京都打算好了，回頭真鬧上去，他這個校長頭一個就要挨處分。
他看著躲在陳秀珠身後的女人，心裡悔得厲害，恨不得現在就把人從學校趕出去。
當初就不該答應秦峰，平白給自己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辦公室里一時沒人接話，門外忽然又起了一陣動靜。
陳紅旗和陳紅星聽說妹妹在學校挨了打，急急忙忙趕來，見門口圍著學生，伸手便往兩邊撥。
「讓一讓，我們找陳秀蓮，她在不在裡頭？」
陳紅旗仗著身子壯，擠開前頭的人就要往裡沖，衣領卻忽然被人揪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整個人便被拽得踉蹌著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