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盡享他的身體
晚間,楊澈回了後園,仍是先回了自己的院子沐洗一番,再往那邊院子去,在園中碰到小胖丫頭,笑著問她:「殿下可用過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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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丫頭晶亮著一雙眼,十分喜歡小楊大人說話,聽著耳朵舒服,心裡也舒服,總想他多說幾句。
「早早就用過飯了。」她說道,「在屋裡呢。」
楊澈從袖中取出一物,遞到小胖丫頭手裡:「給你和紅丫。」
胖丫頭見是兩塊用油紙包裹的糖果棒,歡喜地接下,拉了拉楊澈的衣袖,讓他俯下身,握著嘴對他說道:「貴主今兒臉色不好,不知因為什麼,小郎多擔待,哄哄她。」
楊澈往那窗紗上的薄影看了眼,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進到屋裡,最先入眼的,是一雙整整齊齊擺在榻下的軟底繡鞋,繡鞋是淡淡的桃粉色,鞋面用銀白色絲線描出紋路,清雅樣式。
第二眼,他才看到繡鞋的主人。
她背對著他,盤腿坐在窗下的半榻上,一頭烏髮順滑地垂在身後,發尾卷出圈圓,柔堆著。
他仍是先到桌邊,倒了一盞茶吃,然後才走到她的對面坐下。
趙清徽看也未看他,繼續看著手裡的書冊。
楊澈見她不言不語,便走到她身側坐下,清了清嗓子,剛想說什麼,可一見她那冷淡的態度,又閉上了嘴。
她從書中抬眼,斜看向他,伸手捻了捻他微濕的發尾,嘴角帶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沐過身了?」
他點了點頭。
「我聞聞。」她說著,湊到他的頸間,輕輕一嗅,帶著一點狎昵的意味,「真香……」
說罷,往後退了退,面色一冷,聲音也變了,一字一頓地說:「再,去,洗。」
楊澈心裡一突,她那語氣分明在命令他,於是讓丫頭們重新備熱水,沐過身,他從裡間再次出來,仍是坐到她的身邊。
她再次看向他,見他連衣裳都換了,穿著一身軟藍色大袖長衫,料子軟,領口垂闊著,凸出兩截橫臥的鎖骨,骨下藏著淺淺的山脊,顯出起伏的輪廓。
那若隱若現的輪廓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像一匹還未成勢的馬崽子。
她心裡本來有氣的,也是她對他太寬容了,讓他忘了自己的身份。
跑去花樓?喝花酒?膽兒真是肥了,雖說未在那裡過夜,可誰知道他做沒做什麼。
有沒有被姑娘們親過,有沒有被摸過,姐兒們肯定餵他吃酒了的,不然不會一身酒氣。
他以為在自己的院子淨過身,她就察覺不到了。
本想好好治一治他,可就在剛才,她讓他再去沐身,他一句話也沒說,跑去洗了,回來後也不說什麼、也不問什麼,仍坐在她身邊。
倒叫她有氣也發不出來了。
他那樣兒,簡直就像一條哼唧的狗兒,你踢他一腳,他仍搖著尾巴顛顛地跑到你腳邊,伏著。
她也不願再多話,將書冊放下,就要下地去裡間歇息。
他卻拉住她,靜靜地看了她一眼,她便伸出胳膊,由他將她抱起,往裡間去了。
帳幔打下來,趙清徽因為胳膊的傷,仍是平躺著,楊澈側身朝向她。
他看似無意地將手搭在她的腰間,然後由掌根帶著整隻手,一點點往下走,滑向她的恥骨。
趙清徽摁住他的手,說道:「這是按捺不住了?先前怎麼說來著?」
她略帶嘲諷的話並未讓他氣餒,他半點不遮掩,甚至帶著一點固執和偏執,道出四個字。
「娶你為妻。」
接著他翻身而上,壓著她。
趙清徽見狀,了不得,竟敢以下犯上,當下屈起腿,就要往他身上踢去。
楊澈不會功夫,但他從前是武生,身手矯健靈活,橫擋間,反手捉住她的足腕,將它屈壓在她的胸前,得逞地笑了起來。
誰知還未笑兩聲,腹上一痛,人往後仰去。
趙清徽收回另一隻腳,笑道:「還來麼?」
楊澈揉著肚,咬了咬牙,反撲上去,再次壓住她的腿,又擒住她的左手,有些氣了:「誰家女兒似你這般蠻?」
「無人似我,你找別的女兒家去!」她拿腳往他心窩踹,卻也不真用力,「滾開!」
楊澈見她像是真惱了,於是起開身,重新躺回她的身邊,嘴角卻揚起笑。
他還是頭一回見她這樣,不像從前那樣高高在上、不可捉摸,而是有了動人、蠻悍的姿樣。
她見他用手揉胸口,便抬手給他揉,眼睛瞟過他的臉頰,問道:「還笑呢,疼不疼?」
楊澈咧嘴笑道:「不疼。」
她試圖側過身,挨近他:「我不是問這個。」說著,拿下巴往他臉上指了指。
楊澈愣了愣,反應過來,沒有說話。
帳下戲鬧的響尾漸漸平下。
那一回,他得知她要嫁給魏藍,到她面前質問,她半點不否認,並坦白她嫁給他之後,會一點點蠶食魏藍的權利。
當時她有意這樣說,為的是讓他離開,根本沒有蠶食一說,她會在新婚之夜對魏藍下殺手。
她怕失敗,於是抱著孤注一擲的狠絕,去實施那個計劃。
她更怕他被牽連,所以逼他離開。
當時的他勸不動她,氣極之下,說了非常不應該的話,她給了他一巴掌。
楊澈將臉側到她面前,說道:「怎麼不疼?」
趙清徽「撲哧」一笑:「踹你一腳,不疼,這臉上的一巴掌過去了這麼些時日,還疼?」
「若是不疼……」他的聲音很輕,「你也不會問了,你知道我在疼。」
趙清徽便沒再說什麼,重新躺好。
他握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肩頭,低聲喃喃:「我睡了。」
「嗯。」
她在他懷裡,盡享他身體的包裹,還有他身上好聞的體息。
在他睡去後好久,她仍是睜著眼,無法入睡。
她告訴自己,少年人對那檔子事好奇是正常的,再給他一次機會,若有下次……她不輕饒他。
她今兒看他,發現他個頭又高了些似的,可不知為什麼,他在她身邊,她將他看得很小,像是還未長成。
次日,遠際的天,瀰漫著玫瑰色的晚霞,趙清徽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迎著光亮。
霞光映到她的眼中,變成了冷冷的玫瑰金流光。
逐雲低垂著眼,不時快速往趙清徽面上看一眼。
「仍是去了那裡?」她的聲音沒有一絲熱乎氣。
「是。」逐雲說道,「還是去的那個叫金鈴的屋裡。」
趙清徽笑了,身子歪倚著,右手鬆松地擱在腿上,左胳膊支著椅扶,手撐著臉,指尖輕輕點著面頰。
她眼梢輕斜,看向手邊墨綠色的甩鞭:「這鞭子,抽不了世家子,抽一個奴兒……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