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頭一回,得溫柔
金鈴笑著坐到他的對面,問道:「奴家且問小郎,你學這些做什麼?可是為了心上人兒,為了討她歡心?」
楊澈沒有回答,眉間微擰,目光虛看著某一處,不知在想什麼。
他覺著趙清徽像是察覺到什麼,昨兒她雖未明說,卻讓他再去沐身。
他也不敢說,也不敢問,和她在一起,他覺著自己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
她要什麼有什麼,有身份,有地位,就算沒有的,她也能憑自己爭到、搶到,她對他的要求很簡單,就是他的不背叛。
那他的作用是什麼呢,給她解悶,逗她開心,既然如此,他便竭盡所能,讓她更多一些的歡愉和享樂。
金鈴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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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穿顏色深沉的衣衫,老境得很,可他那矯矯姿容、卓卓氣度卻是一流。
這種矛盾和衝突,像蕁麻似的刺得人心癢。
她突然有些嫉妒起那個女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兒,能讓這般出挑的少年費神惦念。
「小郎,你這樣是不行的,不見真章。」她說著站起身,往他跟前走去,一隻手輕輕搭上他的肩頭,「奴家教小郎些真本事?」
「什麼真本事?」他問。
金鈴笑道:「真本事……自然需要小郎親自上陣了……」
逐雲和蒼狗沿著窗外的一圈隔板,緩慢移動著步子,這花樓雖不算頂高,卻也有好幾層,常人掉下去,不死也殘。
夜風將兩人的衣擺捲起,呼啦啦響。
「哪一間?」逐雲壓低聲音,「還沒到?莫不是戲弄我?」
「哪敢吶。」蒼狗背貼著樓欄,眼睛往下看了看,腿有些發軟,趕緊收回眼,「再過一個窗口就到了。」
兩人沿著樓欄又移了一段距離,在過了一個又一個暖烘烘、黃昏昏的小窗戶後,終於停了下來。
「就這間了。」他使了個眼色。
逐雲拔下簪子,在紗窗上戳了一個洞眼,往裡看去。
屋裡亮著光,看得十分清楚,她將眼睛眯睎,尋視了一圈,終於看到了人。
接著,她兩眼大瞪,連呼吸都忘了,熱氣往頭頂沖。
靠椅上坐著一人,正是楊澈。
他的對面站著一個身著煙色薄紗的女子,那女子生得豐肌雪膚,頭髮散散地綰著。
透過光,甚至能看到紗衣下蛇一樣的腰肢。
她看不到她的正面,只能看到一個側面。
接著,那女人扭著腰身,坐上楊澈的大腿,雙手環著他的頸,拿肉鼓鼓的軟胸靠過去……
逐雲閉了閉眼,深吁一口氣,不再看了,事情已經分明,她要將適才看到的情形上報。
蒼狗見她那神色,意識到不對,心道,那小子不會來真的罷,和那姐兒纏弄上了?
他趕緊在窗紗上戳了一個洞,覷眼往裡看,看了片刻,拉住就要離開的逐雲,示意她再看。
逐雲咬著牙,掙了掙,蒼狗一個勁的朝她使眼色,她才就著那個洞眼,再次往屋裡看去。
兩人沒再坐著,而是面對面地站了起來。
只聽那女子說道:「挨過人家身子沒有?」
楊澈不答。
金鈴心中瞭然,問道:「都碰了哪兒?」
楊澈看著她,聲音有些不快:「有什麼相干?」
「自是相干的。」她側過身,伸出一指,往自己的耳後一點,「這裡,記住了。」
接著那尖尖的指頭,沿著一條筋脈往下,劃到脖頸間,「最要命的地兒不在兩腿間,而是耳後的這一條線。」
楊澈點了點頭,虛心地「嗯」了一聲。
「來,你試試。」金鈴有意說道。
「不必試,我又不瞎。」楊澈說道。
金鈴嗔他一眼,似是在怨他的不解風情:「你在你那心上人面前,也是這般冷冰冰麼?」
「還有呢?」他本著一副求知心切的態度。
「再就是這裡。」她說著,挺了挺小山似的胸,「掌心貼上去,別動,等她往你手心送,你再……」
不及她說完,楊澈擺了擺手,打斷道:「這個不必說,說別的。」
趙清徽那胸脯……就他看著,統共沒幾兩肉,不能拿尋常女子的偉岸、豐滿相論。
金鈴怔了怔,說道:「行,那往下說。」
「再就是腰。」她繼續說道,「腰往下,小腹那塊,別直莽莽地奔下頭去,手心先貼著小腹那裡,壓著些許力道,慢慢往下……推到恥骨,停住了,一點點轉圈揉。」
「你地方揉對了,她的身體自然就舒展了,不那樣僵澀。」許是想到自己的頭一夜,生出些不好的記憶,語氣中透著哀婉,「女人家,頭一次,大多是不好受的,得溫柔著。」
楊澈點頭道:「這個你說過,我記著。」
「奴家雖說過,小郎卻不願在奴身上試一試,說多少遍,不見得能做好呢。」
金鈴見他態度認真,也不逗他了,說了一句:「小郎需記住,女兒家要的不止那點子事,你得整個人貼著她,離不開她的那個勁兒……」
窗外,蒼狗對逐雲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往回走。
逐雲將裡面的情景弄明白了,不再多待,就要往回騰挪,卻發現自己的袖子還被那條「狗」咬著。
當下將胳膊用力一甩,嘴巴抿成一條線,伸出一指,惡狠狠地隔空點了點他。
兩人走到一處,翻身往裡一躍,重新回到樓內。
「你看,能不能在殿下面前替我和楊兄弟澄清……」
不及他說完,逐雲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蒼狗歪靠著欄杆,望著一樓,等逐雲離開後,他一個旋身往一個屋子去,將逐雲來過的消息告訴了楊澈。
楊澈聽後,半晌沒有出聲,臉上不見驚惶,也沒有慌亂,而是一種死寂的平靜。
……
逐雲回了行館,將所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趙清徽。
「行了,你去罷。」趙清徽說道。
逐雲往趙清徽面上快速看了一眼,看不出什麼,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晚間,楊澈回了,趙清徽什麼也沒問。
兩人只當沒有這回事的,仍像往常那樣用飯、沐身、坐著閒話,夜深時分,入帳。
夜是靜的,窗隙傳來蟲聲、枝葉沙沙聲,使得屋裡更加靜了,一切看起來又靜又尋常,然而,有一點細小的不同。
這幾日,趙清徽是平躺著,楊澈便側著身,挨著她的左胳膊,然而今日不同,兩人皆是平躺著,躺得板板正正。
安靜中,趙清徽開口道:「學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