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床上放肆,反而得了趣味
楊澈沒有回答,而是閉上眼,不去理她。
她拿腳踢了踢他:「我問你話,怎麼不回答?」
「不想說。」他說道,仍將雙目閉著,「我困了。」
趙清徽笑了一聲,看向帳頂,說道:「原來去了三日,什麼也沒學到,當真是一點用也沒有,你說說看,我還能指望你什麼?連個花樓里的姐兒也不如!如何能伺候我?趁早離了去,把地方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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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澈猛地睜開眼,咬了咬腮幫子,側頭看向枕邊人,欠起半邊身子,被中的手伸了過去,落在她的小腹上。
趙清徽斜眼看他:「學了三日,就這?」
他用指尖挑起她的衣擺,探了進去,撫上她平滑而緊實的肌骨,拇指在她的肚臍上划過,往上走……
「不是該往下麼?按上恥骨,那裡才是女子……」她言語輕鬆,甚至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戲謔,然而,她的話突然頓住,胸口有了不一樣的起伏,呼吸也變了節奏。
楊澈的指尖沒有按金鈴說的,往下探,而是往上遊走。
他知道她睡覺從不穿小衣,只空空地穿一件軟衫,於是他很快尋到那處倔強的丁香溫軟。
兩指一拈。
趙清徽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來,只有一點意想不到的喘。
楊澈此時的面目叫她看不清明,他的眼神很深很深,深得她要陷進去,可她害怕陷進去,慌忙扭過頭,強裝鎮定地看著帳頂。
他也感到驚訝,只是指尖一拈,她的身體就起了戰慄。
他像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一個不能讓第二人知道的秘密。
於是慢慢俯首,隔著薄軟而溫香的衣衫,用唇碰她那豎起的新荷。
「放肆!」趙清徽紅漲著臉,自以為聲氣很足地呵斥。
然而,在楊澈聽來,那聲音不見半點平日的威嚴,反有些口是心非。
他低下眼,吻上她交疊的衣領,用好聽的腔嗓低語:「榻上放肆才得趣……」
趙清徽想要和他親熱溫存,她從不否認自己喜歡他的身體,喜歡他身上的氣息,還有他那不可多得的腔嗓。
自小習身段的原因,他的身體不如武將魁偉,卻又不似書生那樣單薄,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修長、勁韌。
她擁過他,知道他的胸脯有多緊實和溫暖,知道他的腰蘊著無盡的力量,知道他的腿是那樣的頎長。
他的味道,像陽光曬透了的空氣,像被陽光曬過的乾淨衣衫,聞一下,便想將頭埋進去,聞個夠。
她也喜歡他的聲音,不管他說什麼,她都喜歡聽,在他乖的時候,犯邪的時候……
這種感覺連趙清徽自己都吃驚,她素來不是一個貪念皮相之人,卻在楊澈身上犯了規、失了分寸。
好幾次,她主動挑逗他,最後皆是以他羞惱結束,總也成不了事。
今日,難得他主動,按說她該歡喜,她卻不願由著他來,這樣顯得她很被動,但她從來不是一個被動的人,哪怕在床上。
她用一種玩味的口吻說道:「打量我傷了一隻胳膊,你便能乘虛而入?」
說著,她那像鐵一樣的左手已將撫上他的頸,用一種告誡而警示的腔子說道:「阿澈,你就是再討好於我,我們中間始終隔著一道界限。」
趙清徽脾氣再好,對下再寬容,但她生來就是天家之女,不論是她的思想,還是她的行事,皆受這套準則和章制的限制。
在她的思想中,能和她相配的,只有像王逸之那種世家子,至少目前來說是這樣。
無關情愛,而是身份和地位使然。
哪怕這個世家子落魄了,家族不似從前輝煌了,但深厚底蘊和傳承還在。
絕非像楊澈這樣的無根浮萍,他的身份還是太輕,太輕了……
趙清徽喜歡楊澈,但絕不會因為這一時的喜歡而拋卻理智,不顧一切,瘋了一般做惹人笑的傻事。
楊澈從她胸口抬起頭,眼中閃動著複雜的光,那光刺得趙清徽眼睛疼,心也跟著一縮。
「殿下說的是。」他說道,「你我中間有一道界限,你是主,我是仆。」
她眼睫一顫,硬著聲:「你知道就好。」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他將她鉗在自己頸間的手拂開,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左手能寫字麼?」
趙清徽不明白他為什麼問這個,回答道:「雙手俱利。」
他緩緩撐起身,身上的熱氣退去,臉上沒了熱烘烘的情動,而是蒙上一層郁然。
他坐在床沿,垂著肩,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她看著他孤郁的背形,心裡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感覺,感到窒悶,堵得慌,於是也坐了起來,想伸手去碰他。
在快要碰到他時,他起身,一言不發地離開了,之後,外間亮起燈光,響了一陣,好像在翻找著什麼,過了片刻,他走了回來,手裡拿著一個黑木盒。
「這是什麼?」她問。
他坐到榻上,放下燈盞,將黑木盒當著她的面打開。
她低眼看去,只見裡面放著幾支針筆,和一個更小的圓漆盒。
楊澈將它們一一拿出,整齊地放在趙清徽的面前,之後褪去寢衣,赤著上半身,再將長發攏至身前,露出寬闊的後背。
「你是主,我是奴。」他說道,「好,那便落印罷。」
趙清徽怔在那裡,張了張嘴,她的眼睛定在他右肩頭的「又」字上。
那處,原是她四叔穆王為了羞辱楊澈,讓匠人在他的肩頭刺「戲」字,結果刺了一半。
趙清徽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說道:「你在鬧什麼!給了你身契,你便是良民,自由之身,何來奴字一說。」
楊澈側過頭,斜睨著她:「殿下嘴上雖這樣說,可心裡一直將我當成奴,又何必裝腔作勢,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