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兌換大乾銀票
李宗仁冷笑一聲：「關中的糧食，九成九都在我們七家手裡。」
「只要我們不拋糧，死死捂住糧倉。」
「就算他有本事運糧來，乾都的口子也堵不上。」
「到那時，他就得乖乖來求我們。」
「這天下，可就由不得他陸家父子了。」
眾人聞言，連連點頭。
竟開始拍起馬屁。
「家主高見！」
「有家主在，我們就是關中的天。」
「一個商賈太子，豈會是我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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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眼裡，這個商賈太子，只不過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
乾都東市十字街頭。
乾都百姓把一家商鋪圍得水泄不通。
正是皇家開的商行，從古至今都是頭一遭。
正午吉時，張巍親手拉下牌匾上的紅綢。
【大乾皇家交易總行】！
張巍身穿一身嶄新的掌柜服，滿面紅光，站在台階上指揮秩序。
「大家不要擠，今天開業，前三天兌換銀票，一律免手續費。」
底下百姓紛紛議論起來。
「銀票就是一張紙，真能當銀子用嗎？」
「皇家商行，應該不會弄虛作假吧。」
「走走走，先看看。」
……
二樓臨街的雅間裡。
陸奉端著一杯熱茶，看著下面的人群
與此同時，李衛站在他身後，「殿下，李氏那邊有動靜了，他們幾家糧倉都加了守衛，看來是打算死捂了。」
陸奉抿了一口茶，「捂著好，孤巴不得他們這樣做。」
糧食是世家門閥的命根子，也是拿捏朝廷的最大籌碼。
現在捂得越緊，後面就越慘。
「殿下，要不要派人去跟李氏談談？」李衛說道。
「談？」陸奉搖頭，「現在還不是談的時候，而且不是孤要跟他們談，是他們跟孤談。」
李衛嘆了一口氣，說道：「殿下，按我說，直接帶人去滅了他們，把他們囤積的糧食盡數搶來。」
「這樣不就能解決當前的糧荒了嗎？」
陸奉聞言，搖了搖頭，說道：「不可。」
李衛抱拳：「殿下放心，臣保證做的乾淨。」
「殿下不信臣能滅了他們？」
陸奉語氣平淡，說道：「孤自然信你，只是滅他們容易，他們手裡有上千戶佃戶，滅了世家，佃戶散了，田地慌了，誰來種？」
「我們總不能年年靠搶世家的糧食存活吧？」
「留著世家，才有人替咱們管理田地。」
李衛摸著後腦勺，一臉懵逼：「不打也不搶，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捂糧漲價吧？」
陸奉嘴角上揚，說道：「別急，孤已經有辦法應對了。」
李衛聞言，眼前一亮，「真的嗎？」
陸奉說道：「傳令下去，從今日起，總行所有分號敞開大門，用乾元銀票，大量兌換民間流通的各色雜銀銅錢。」
「安足色兌換，分文不扣手續費。」
李衛不解：「咱收那麼多雜錢來幹什麼？」
他一個粗人，實在聽不懂其中的奧妙。
陸奉淡淡一笑，「市面上的銀銅錢收回來，百姓手裡就只剩咱們的乾元銀票。」
「到時候買任何東西，只能用銀票。」
「老百姓手裡沒有銀銅錢，他們就算想賣，老百姓也買不了。」
「糧食放久了，會生蟲，他們總不能守著糧食過一輩子。」
「等他們熬不住的時候，糧價多少，可就由不得他們了。」
李衛聽得眼睛一亮，猛地拍大腿，「高啊殿下！不浪費一兵一卒，就能他們輕鬆拿捏！」
陸奉拿著一張銀票，微微昂首，「這叫商戰，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別動刀兵。」
「吩咐下去，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臣領命！」李衛轉身大步離開。
……
很快，商行外面貼上了告示。
百姓們圍著告示，議論聲攪成一團。
「上面寫了啥，給念念唄。」
「總行兌換銀錢，銀銅錢都能兌換到的銀票。」
「一兩白銀能兌換一千二百文銅錢。」
「真的假的？也就是說，手裡的銀銅錢漲價了？」
「如果是真的，這買賣能做。」
「……」
在人們的議論聲之下，張巍開始宣布。
「諸位，乾元銀票是朝廷欽定的官方銀票，在皇家的任何鋪子都能使用。」
「以後誰敢私收銀兩，直接去官府告他，按違制論罪！」
此話一出，底下的議論聲瞬間小了許多。
張巍高高舉起一張銀票。
「此乃太子殿下親自督造的大乾銀票。」
「銀票所用紙張，乃極品澄心堂紙，質地堅韌，水浸不爛，千年不腐！」
「其上還有獨有皇家暗紋，御用硃砂印記，無任何人能仿製偽造！」
話音落下。
所有人的眼睛鎖定那張銀票。
要說銀銅錢，有人能私鑄。
這銀票，無人能仿製偽造。
真是聞所未聞的錢。
其中已經有人開始動搖了。
張巍見狀，繼續拋出誘惑。
「從今往後，凡是持大乾銀票者，可在乾都所有陸氏商行鋪面隨意購買。」
「還可隨時在皇家錢莊，足額兌換足色足兩的真金白銀。」
此話一出，現場直接炸了。
手上的銀銅錢不論成色都能兌換更多的銀票。
不僅如此，銀票還能兌換足色足兩的銀子。
妥妥的空手套利，穩賺不賠！
換做其他人，他們可能不會信。
但是，現在是戶部尚書在承諾啊！
就在這時。
已經有人擠到人群前面，「大人，草民這裡有五千文銅錢，盡數兌換成大乾銀票。」
張巍一揮手，厲聲傳令。
「帳房聽令！清點入帳！」
二十餘名戶部官吏，身穿夥計衣衫，從店內走了出來。
銅秤開始秤量。
算盤噼里啪啦撥動。
「雜錢五千文，數額准！」
張巍立即掏出四兩銀票，以及一百六十文銀票。
他雙手遞出，毫無官威。
「客官，請收好！」
那人收好銀票，徑直往旁邊的陸氏鹽號走去。
工部員外郎趕緊上前迎客。
「掌柜的，給我來四兩上等青鹽，用銀票結算！」
員外郎接過銀票，先是檢驗一番真假。
然後笑眯眯說：「今日鹽號新開張，殿下有令，凡是大乾銀票結算者，一律贈送一成斤兩。」
幾個夥計連忙將一袋袋上等青鹽搬出。
快速按照購買量包裝。
這一刻，整個街口瞬間死寂。
「真的能用！」
「不僅如此，還有額外贈送！」
「快！回家翻錢罐，必須快點兌換，晚了就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