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恩科
「誓死效忠大乾！」
一眾寒門官員齊聲附和，聲音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不過，門閥官員依舊不肯，就此罷手。
一名崔氏官員跨步出列，躬身說道：「殿下，寒門學子，三餐不繼，何來銀錢買書，開了恩科也考不過世家子弟，徒惹非議！」
這個時代太多人連溫飽都難以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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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來銀錢買書籍學習？
在貧困家庭當中，看書學習都是一種罪過。
陸奉不怒反笑，當場宣布：
「皇家印書局，採用最新印刷術，大量印刷四書五經，諸子百家。」
「以成本三成價售賣給寒門子弟，貧士可往陸氏商鋪免費借閱。」
「過縣試者，赴乾都趕考，車馬食宿筆墨，全由陸氏皇家錢莊支應。」
話音落下，滿殿鴉雀無聲。
世家官員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殿下這是鐵了心，要扶寒門子弟上來。
是個人都知道，他這是要將世家在朝堂上的根基連根拔掉。
王士奇帶頭伏地叩首：「殿下仁慈，大乾萬年！」
近半大臣齊呼：「殿下仁慈！大乾萬年！」
朝會散去，王士奇等官員昂首挺胸，步履輕快。
再看那些世家官員，個個垂頭喪氣。
消息傳到關外行營時，陸雄正跟一群將領在帥帳前的空地上烤羊腿。
聽完信使說完朝堂上的事，他哈哈大笑起來。
「不愧是我兒，一上台就把那些人玩的團團轉。」
「平日拿來對付我這個老爹的本事，全用在那些官員和世家身上了。」
旁邊的將領，滿臉不解：「陛下，太子花幾十萬兩銀子養一群窮書生，圖啥呀？這錢拿來擴軍不好嗎？」
陸雄啃了一口羊腿，說道：「圖這天下的讀書人，以後都會成朝廷最忠誠的官員。」
「從古至今，讀書人的那張嘴和手上的筆最為兇悍。」
「如今太子把他們全收買了，新朝天下何愁不穩？」
話音落下，幾個將領醍醐灌頂！
難怪他們只適合帶兵打仗，這種計謀他們這輩子都想不出來。
「太子殿下真英明！」
「恭喜陛下！」
陸雄微微昂著頭說道：「傳朕的旨意，告訴太子，錢你花，人你用。」
「但你記住，恩科取士，取的是楚家的士，不是楚氏行商行的夥計，你心裡得有數。」
……
是夜，世家官員湊在一起。
準備針對太子提出的恩科，做應對之策。
「先是商道被皇家商行壓制，如今仕途又要被恩科掘根。」
「再這麼下去，咱們關中門閥還有立足之地嗎？」
「不如聯繫關外的暗線，煽動邊軍生亂，陸奉首尾難顧，恩科自然開不成。」
鄭忠搖頭，說道：「行不通，關外的軍隊都是陸家自家軍隊，在軍隊裡挑事，就是送人頭。」
一時間，現場陷入了一片沉默。
忽然，一位官員開口說道：「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派人在赴考路上截殺寒門學子，讓他們不敢來考。」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目前這是最好的辦法。
只要寒門學子不敢赴乾都考試，能參加考試的只有世家了。
還不是跟內定一樣的。
……
春和宮。
宋紫鳶給陸奉捶肩。
緩緩開口說道：「聽聞今日早朝，殿下親自拿出錢，幫助天下寒門子弟，入前都赴考。」
「歷代朝廷都未曾有過這種先例。」
「如此一來，朝廷的開銷豈不更大？」
陸奉笑了笑，回應道：「歷代朝廷沒能做到這一點，是因為他們捨不得錢。」
「我且問你，歷代朝廷當中，皇帝能信任的官員有多少？真正忠誠於皇帝的官員又有多少？」
宋紫鳶搖了搖頭說：「歷代官員大多都是世家，世家官員表面上順從朝廷，實則以利益為主。」
「皇帝能信任的官員幾乎沒有。」
「要說忠誠，他們只忠誠於自己的利益。」
陸奉打了響指，說道：「說的沒錯，世家官員只忠誠自己的利益。」
「而他們的利益始終與世家綁定。」
「如今孤給寒門子弟提供赴乾都考試的費用，有孤才會有他們今日。」
「你說他們的利益在哪裡？」
「當官員的利益與朝廷綁定的時候，他們才會真正的忠誠於朝廷。」
「花小錢辦大事，這才是真正的頂級商謀。」
宋紫鳶聞言，如醍醐灌頂，連忙稱讚：「殿下真是好手段！妾敬佩不已！」
就在這時，有才敲門走進。
他躬了躬身，說道：「殿下，錦衣衛那邊有消息了。」
「那些世家打算在寒門子弟赴考的路上動手腳。」
陸奉聞言，冷哼一聲：「就這點手段。」
他坐直身子，吩咐道：「傳令下去，沿途陸氏分號設學子接待站，憑準考證兌盤纏，派商行護衛隊沿路護送。」
「倘若有人敢行刺殺之事，格殺勿論！」
「把王世奇給孤叫來。」
「是！」有才躬身退下。
陸奉拉著宋紫鳶的手坐了下來。
「你覺得此次考官名單，應該如何定奪？」
宋紫鳶微微一笑，「這種小事，想必殿下早已心裡有數，何必問妾？」
陸奉笑了笑說：「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孤心裡確實已經有了人選，但還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宋紫鳶也不拖沓，連忙說：「妾覺得應當從商行中選擇考官。」
「至少大半的商行人員都是傾向於殿下這邊的。」
「不過其中也不能少了世家官員。」
「這樣一來，殿下就做到了公平公正。」
聽了宋紫鳶的話，陸奉嘴角上揚，「你好像我肚子裡的蛔蟲，想的都一樣。」
「既然如此，就按照這個方式選定考官。」
不多時，內閣首輔王士奇，穿著一身官服，匆匆入宮。
入宮之後，他徑直往春和宮的方向快步而行。
「殿下，王首輔來了。」有才在門外稟報。
「讓他進來。」
王士奇推門而入，連忙行禮，「殿下召臣入宮，有何要緊事務？」
陸奉抬手示意他坐下，「孤已經決定了，由王首輔擔任此次恩科督辦。」
王士奇聞言，受寵若驚，「殿下，督辦一事事關重大……」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奉打斷，「王首輔，整個朝堂除了你，沒有人能擔此重任。」
「叫你入宮是為了商議考官名單的，你覺得哪些人能擔任恩科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