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現在承認是你家密室了?
柳奎喘著粗氣,眼珠飛快轉動。
「對,就是前任留下的!」
「這間密室肯定是前任京兆府尹修建的,裡面的東西也與我父親無關!」
柳傳明立刻附和:「沒錯!本官在這裡辦公多年,從未發現暗門,更沒見過這些箱子!」
「今日若不是陸辰帶人闖入,本官根本不知道此處藏著贓物!」
「真是父慈子孝,連撒謊都不用提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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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踢了踢腳邊的木箱。
「既然你們不認識,那就讓大家一起認。」
趙虎大步上前,抬腳踹開第一口木箱。
箱蓋砰然落地。
白花的銀錠整齊排列,每一錠上都刻著銀號與年月。
第二口箱子裡全是金條。
第三口箱子裡擺著十幾尊玉佛,每尊玉佛下面都壓著一張禮單。
柳奎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趙虎取出最上方的禮單,遞給周福。
周福展開禮單,高聲念道:「永興十二年四月,城南鹽商孫萬金,敬獻白玉送子觀音一尊,恭賀柳公子十六歲生辰。」
蘇清瑤轉頭盯住柳奎。
「前任京兆府尹對你可真上心,告老還鄉以後,還惦記著給你過生辰。」
柳奎咬牙說道:「禮單是假的!」
「肯定有人故意放進來栽贓我!」
「誰會拿價值千金的白玉觀音栽贓你?」
「我怎麼知道!」
柳奎突然撲向周福,面目猙獰地伸手去搶禮單。
「把東西給我!」
周福側身躲開。
趙虎一把揪住柳奎的頭髮,將他的臉狠狠按在木箱上。
砰!
柳奎鼻血橫流,慘叫出聲。
「放開我!」
「你們這些狗奴才,也敢碰本公子?」
趙虎抓著他的頭髮,再次撞向木箱。
砰!
「嘴巴放乾淨點。」
「你現在是欽犯,不是什麼公子。」
柳奎被撞得頭暈眼花,卻依舊瘋狂掙扎。
「一張禮單證明不了什麼!」
「有人陷害柳家!禮單能偽造,東西也能偷運進來!」
陸辰從箱中取出一枚銀錠,翻過底部。
「永興十二年,順天府庫銀。」
他又取出旁邊一枚,譏笑道:「呦呵,永興十三年,京兆府罰沒銀。」
隨後,他抓起幾枚銀錠,接連砸在柳傳明面前。
銀錠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前任京兆府尹三年前便已告老還鄉。」
「這些銀子的鑄造年月,全在他離任以後。」
陸辰俯身揪住柳傳明的衣領,將一枚銀錠拍在他臉上。
「告訴本世子,他是如何在千里之外,把今年的罰沒銀藏進你書房的?」
柳傳明張了張嘴,一時無法反駁。
趙虎又接連踹開幾口木箱。
銀票、田契、房契和各家商號的乾股文書散落出來。
周福翻開最上方的田契,高聲宣讀。
「城東有兩處宅院,城西有三處宅院,城南有兩處宅院。」
「京郊良田一千八百頃,通州有兩處莊園!」
他又展開一份商號契書。
「寶豐賭坊三成乾股,四海糧行二成乾股,京運船行一成半乾股。」
趙虎笑呵呵地說,「柳大人每年的俸祿只有三百多兩銀子,但是他的家業卻比國公府還要大。」
「莫非你吃的不是俸祿,是金山?」
柳傳明被說的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
蘇清瑤把周福給她的田契接過來之後,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臉上的怒氣越來越大。
「為了節省宮中的開支,三年來父皇都沒有添置過新的衣服!」
「邊境的士兵已經兩個月沒有領到軍餉了,陣亡將士的撫恤金到現在為止還有很大的一部分沒有發放出去。」
「朝廷為了賑災,連宮中冬日所用的木炭都削減了三成。」
她猛地將契書砸在柳傳明臉上。
「你們柳家倒是富得流油!」
「百姓賣兒賣女交上來的罰銀,被你塞進自己的密室。」
「災民餓死在城外時,你們父子是不是正坐在金山銀山上飲酒作樂?」
柳傳明抬起頭,咬牙切齒地說道:「六公主,話不能亂說!」
「柳家是貴妃娘的母族,你如此羞辱我們,就不怕傷了貴妃與陛下的情分?」
「你還敢威脅本宮?」
蘇清瑤反手一劍,削掉了柳傳明頭頂的官帽。
官帽落地,被她一腳踩扁。
「貪污朝廷庫銀、侵吞百姓血汗,還有臉拿麗貴妃做擋箭牌?」
「她如果知道的話,就是和你同罪,如果她不知道的話,你就是故意把她拖下水。」
「你認為本宮是應該立刻向父皇稟告,還是先派人去貴妃宮裡搜查一下?」
柳傳明的眼睛裡立刻出現了恐懼之色。
周福又繼續看箱子裡的契書,不一會兒就把一個厚厚的帳本拿了出來。
「世子,這裡有個帳本。」
柳傳明看到帳本封面的時候,下意識就要衝過去搶過來。
但是周福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就把帳本打開,在大家面前念了起來。
「永興十一年二月,萬年縣令高繼才送來三千兩白銀,請求京察為上等。」
「永興十一年五月初,寶豐賭坊東家錢廣義送來黃金五百兩,請求免除戚家三十一口人的性命。」
「永興十二年八月,糧商許茂,送銀票一萬兩,求撤銷虐死兒媳之案。」
「閉嘴!」
柳傳明聲嘶力竭地大吼:「不許再念!」
話音落下,他猛地撞開一名親兵,撲向旁邊的油燈。
他抓起油燈,轉身便朝帳冊扔去。
然而,趙虎早有防備,猛地一腳踹飛了柳傳明。
柳傳明嘴唇顫抖幾秒後,忽然兩眼一翻,向後倒去。
趙虎抬腳踢了踢他的肋骨。
「裝死?」
柳傳明沒有反應。
柳奎捂著脫臼的手腕爬過來,抱住柳傳明哭喊道:「爹!爹你醒醒啊!」
喊了幾聲,他猛然抬起頭,環顧周圍的木箱,眼中滿是驚恐。
「是誰?」
「到底是誰把這些贓物放進我家密室里的?」
陸辰眉梢一挑,怒斥道:「現在承認是你家密室了?」
聞言,柳奎的哭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張合幾次,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陸辰一步步走向他。
這時,一名親兵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世子爺,裡面還有個暗門,還有個姑娘被關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