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本宮不用你扶
柳奎看著步步緊逼的陸辰，嚇得心慌，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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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趙虎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
「世子爺，這裡還有暗門，還藏著一個姑娘。」
陸辰聞言臉色一變，直接抬腳走了過去。
只見一個看著十六七歲模樣的女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如果不是胸口處還有微弱的呼吸起伏，他都要懷疑對方是個屍體了。
「立即把人救出來，帶回寧國公府，安排郎中診治。」
趙虎得令，一刀避開了鎖頭，叫人一起把那女子給抬了出來。
陸辰全程黑著臉，知道的這是京兆府衙，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綿北吶！
蘇清瑤看著那女子從自己身前被抬走，被氣的身子發抖。
她又轉頭看向了地上的柳奎，結果越看越氣。
她上前一步，抬腳踢在柳奎腿上。
「畜生！」
「北境將士缺軍餉，城外百姓缺糧，你們柳家卻把銀子堆在密室里！」
「表面上是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爺，背地裡卻殘害百姓。」
「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正國法。」
她抬起腳，還要再踢下去的時候。
陸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裡，順手扶住她的腰。
「公主，先留他一口氣。」
「他若被你踢壞了，後面的事兒誰來交代？」
蘇清瑤先是一愣，低頭看見陸辰的手還停在自己腰間，臉頰立刻泛紅。
「陸辰，你的手放在哪裡？」
「我這是為了扶著公主啊。」
「本宮不用你扶！」
「那你站穩些。」
「你……」
蘇清瑤用力推開他，連退兩步，抬手指著陸辰。
「你果然還是個登徒子！」
陸辰攤開手，一臉無辜的模樣，「臣剛救了公主，怎麼又成登徒子了？」
「誰要你救？」
「公主若摔在柳奎身上，豈不是便宜他了？」
蘇清瑤氣得說不出話，轉身朝密室外走去。
走到門口，她又停了下來。
「本宮進宮見父皇。」
「今日之事，本宮會親自說清楚，免得有人再顛倒黑白！」
陸辰看著她泛紅的耳根，抬起剛才扶過她的手。
掌心還留著淡淡香氣。
「挺漂亮的姑娘，偏偏是個公主。」
蘇清瑤聽到身後陸辰的話之後，氣得腳下一滑，險些被卡在了門檻上。
混蛋，登徒子。
本宮早晚都要和他解除婚約。
……
京兆府的大門之外。
一箱又一箱的銀錠被親兵抬到了公堂前面。
銀票、莊票、玉器、金條等也按照類別擺放好。
周福讓京兆府戶曹吏員在眾人面前算帳。
不少老百姓都圍在街邊，看著那一箱箱白花花的銀子，神情變得越來越怒。
這時，一個賣菜的老太太擠到了前面來。
「俺記得去年大旱，縣裡說賑災糧沒有了。」
「我兒子到縣衙去要糧食，結果被打斷了腿。」
「原來不是沒有糧食，而是讓這群畜生都給吞了。」
旁邊一名布商指著那些銀票，雙目猩紅。
「我家哥哥三年前因為被人冤枉而進了大牢，結果柳家開口就要五百兩。」
「我賣了鋪子，湊不齊銀子。」
「我兄長最後病死在牢里！」
「該查！」
「這些官，哪個家裡乾淨？」
百姓越聚越多。
周福翻完最後一本帳冊，走到陸辰面前。
「世子，密室現銀三十二萬四千兩，銀票四十一萬兩，可立即兌付的莊票十二萬六千兩。」
「合計八十六萬兩。」
趙虎咧嘴一笑，「世子，柳家一戶，便頂得上咱們國公府多少年家底？」
陸辰則是笑不出來，這都是能查到的，但是柳家作為外戚之一，絕對不只有這點家底。
「八十六萬兩，軍餉已經夠了。」
他翻開帳冊，目光落在一串名字上。
「戶部左侍郎周大人。」
「工部郎中韓大人。」
「都水監少卿趙大人。」
「軍餉夠了，可這帳還沒算完。」
「這幾位既然都和柳家有大筆銀錢往來，那就一個都別放過。」
周福上前道：「世子，這幾人都與柳家有大筆銀錢往來。」
陸辰抬手一揮，「趙虎，分三隊。」
「去周府、韓府、趙府。」
「帶上帳冊副本，封門查帳。」
趙虎立刻安排親兵。
沒過多久，京城幾條長街上便出現披甲親兵。
周府大門剛關上，趙虎便帶人圍住府門。
韓郎中想從後門離開，被親兵攔在巷口。
趙少卿讓家奴燒帳，火盆剛端出來，便被周福一腳踢翻。
一名又一名官員坐不住了。
有人換上便服，繞路趕往皇宮。
有人派家奴去柳家送信。
也有人抱著帳冊，直奔宮門外跪下。
御書房內。
炎帝看著跪滿殿外的官員，臉色難看。
「陸辰帶人連抄數家？」
「朕叫他籌措軍餉，不是要他把京城翻過來！」
戶部左侍郎的長子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陛下，陸世子拿著尚方寶劍來公報私仇，已經把臣家的府邸給查封了。」
「臣的父親為官清廉，府里的東西都是祖上傳下來的，豈能任由他污衊？」
工部郎中韓大人的弟弟也跟著說話了。
「陛下，現在京城中的官員人人自危。」
「陸辰再查下去的話，朝廷的體面就徹底沒了！」
炎帝正要說話的時候，殿門外面就進來一個穿宮裙的人。
只見蘇清瑤快步走到御案之前。
「父皇，陸辰沒有胡鬧。」
炎帝皺著眉頭問道，「你不是要去盯著他的嗎？」
「父皇，兒臣親眼看到柳傳明的書房裡有一個密室。」
蘇清瑤把帳本放到御案上，「密室里有贓銀、田契、商號乾股以及柳傳明收受賄賂的帳本。」
「柳家還私自囚禁了一名女子。」
「兒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那是為民做主的衙門，還是草菅人命的土匪窩了。」
這一番話，讓殿外幾名官員的臉色瞬間變的無比惶恐。
炎帝翻開帳冊。
永興十一年二月，萬年縣令高繼才，送白銀三千兩。
永興十一年五月，寶豐賭坊錢廣義，送黃金五百兩。
永興十二年八月，糧商許茂，送銀票一萬兩。
炎帝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赫然寫著戶部左侍郎周大人的名字。
炎帝盯著帳冊，臉色越發陰沉。
「北境將士等著軍餉。」
「百姓餓著肚子等賑糧。」
「朕的臣子，卻把銀子藏進密室，拿人命換家業！」
他抬眼看向殿外那群人。
「好！」
「好得很！」
「朕身邊養的，竟是一群奸臣、佞臣、貪官、污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