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柳家還有大貨
皇宮，御書房。
八十萬兩銀票和現銀的清單整整齊齊擺在御案上。
炎帝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真湊齊了？」
曹德海躬身道：「一文不少。」
「京兆府和幾家涉案官員處共查得九十四萬三千兩，陸世子只讓人點出八十萬兩充作西北軍餉。」
「餘下十四萬兩全部被陸世子扣下了。」
炎帝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以前怎麼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貪財的。」
曹德海又道：「可能是窮怕了吧，這次經歷了大起大落，應該是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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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帝想了想，也沒反駁。
「贓銀入國庫。」
「剩下的銀子就賞他了，再把柳家城南那處莊子賜給陸辰。」
曹德海笑道：「遵旨！」
說到這裡，炎帝像是想到什麼。
「對了，清瑤呢？」
曹德海表情有些古怪。
「公主還在寧國公府。」
炎帝抬起眼，「她不是說只是去盯著陸辰？」
曹德海低頭忍笑。
「大概……還沒盯完。」
寧國公府。
陸延鋒坐在前廳，看著一箱箱搬回來的帳冊和封存財物，半晌沒說話。
最後，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小子瘋了？」
「剛從床上爬起來，就敢去抄京兆府？」
陸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喝了口茶。
「爹，您昨天不是也去過嗎？」
「老子那是去報仇雪恨！」
「我比您文明多了。」
陸延鋒瞪著眼睛看著他，「你把人家的密室都給掀開了，這是文明？」
「你小子要是早一點開竅的話，老子也不用天天為你操心了。」
趙虎旁邊的人忍俊不禁，笑得肩膀都在發抖。
蘇清瑤也忍不住把臉轉到一邊去了。
陸延鋒才注意到她。
「六公主也在？」
蘇清瑤馬上站了起來，「陸伯父，我是奉了父皇的命令來監視陸辰的，以防他胡作非為。」
陸辰又說，「公主看得很仔細，就連我傷口裂不裂都要管。」
「陸辰！」
蘇清瑤的臉一下就紅了。
陸延鋒看著自己的兒子，再看看蘇清瑤，眼神也開始變得古怪起來。
「你們不是正在鬧退婚嗎？」
「親爹！」
陸辰一臉認真地說，「退婚歸退婚，公主關心臣的傷勢，是公主心善。」
「誰關心你了？」
蘇清瑤恨不得把茶杯扣到他的臉上。
此時宮裡給的賞賜也到了。
柳家在城南的一處莊園。
還有那十四萬兩銀子
還有炎帝親口說的一句話。
「軍餉之事辦妥，陸辰戴罪立功已成。至於婚約，等他傷好後，朕再召二人入宮商議。」
明明她一直盼著退婚。
可真聽見父皇要重新商議，她心裡卻好像被堵了似得。
陸辰好像沒有聽見一樣，心裡把曹德海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這老東西，拿了銀子不辦事兒啊！
「春桃。」
「奴婢在！」
「那錢現在可以大膽的用了，現在是陛下賞賜，不用擔心被人發現後指手畫腳的。」
「好嘞世子爺！」
春桃笑出了酒窩。
陸辰繼續說道：「剩下的三分之一修府，三分之一體養兵，三分之一留著做生意。」
春桃掰著手指頭說，「還剩一成。」
陸辰看了一下蘇清瑤，就笑了。
「留著！」
「萬一以後真的娶了公主，聘禮也不能太寒酸。」
蘇清瑤把桌子上的水果都砸了。
「誰要嫁給你？」
果子擦著陸辰的耳朵飛過去，正好打在了趙虎的懷裡。
趙虎低頭看了一眼，順手咬了一口。
「挺甜。」
蘇清瑤：「……」
陸延鋒終於忍不住了，大笑起來。
寧國公府昨天還是死氣沉沉的樣子，今天卻忽然熱鬧起來。
但是這份熱鬧並沒有持續多久。
丫鬟很快地跑到了前廳。
「世子爺，從柳家密室里救出來的那位姑娘醒了。」
陸辰立即站了起來。
「郎中怎麼說？」
「她身上有很多舊傷，好像被關了很久似得。還好沒有傷到要害，修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了。」
陸辰說道：「前面帶路，我去看看！」
蘇清瑤也站起來了。
「本宮也去。」
陸辰看著她，「公主還不回宮嗎？」
「本宮是證人。」
「哦。」
「你那是什麼表情？」
「臣覺得公主今天在國公府待的時間比過去一年加起來還要長。」
蘇清瑤臉紅了，咬著牙說：「本宮現在就走！」
她轉過身走了兩步之後又停了下來。
「先問完那個姑娘再走。」
陸辰忍住笑，沒有再逗她。
偏院裡。
被救起的少女已經坐到了軟枕上。
她的臉色還是那麼蒼白，手腕上還有很深的勒痕。
看到陸辰等人進來之後，她下意識地躲到了床邊。
「別怕。」
蘇清瑤先一步走過去，「這裡是寧國公府，我旁邊這位是寧國公世子，沒人敢傷你。」
少女抬起頭來，看到蘇清瑤穿的是宮裝，眼睛裡就流下了眼淚。
「先別哭，說說怎麼回事兒！」
少女沒有作答，只是顫抖著手從自己的衣服裡面掏出了一塊已經染血的銅牌。
陸辰拿到之後一看。
銅牌的一面是「鹽」字，另一面是一串數字。
陸辰眼神微凝，「鹽運司的牌子？」
少女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小女子名叫林清雪，我爹以前是兩淮鹽運司的書吏林斌。」
「半年前，他發現有人借鹽引倒賣官鹽，還把帳上的銀子一層一層轉到京城。」
「他想把帳送進京，可還沒出兩淮，人就死了。」
陸辰和蘇清瑤對視一眼。
鹽。
銀子。
京城。
這三樣東西一旦連在一起，就不再是柳傳明一個京兆府尹能做成的事。
林清雪繼續說道：「我爹死前把一份帳藏了起來。」
「柳家一直在找。」
「他們抓我，就是為了問那份帳在哪裡。」
陸辰把銅牌放到桌上。
「帳本在哪？」
林清雪抬頭看著他，眼中有恐懼，也有最後一絲賭命般的希望。
「我可以告訴世子。」
「但世子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
「替我爹報仇。」
房間裡安靜下來。
陸辰沒有立刻答應。
他不是熱血上頭的少年。
一份鹽運暗帳背後，可能牽出的是比柳家更大的利益網。
可同樣，這也可能是他真正站穩腳跟的機會。
陸辰看著林清雪，「我不保證替誰報仇，但只要帳本是真的，裡面的人一個也跑不了。」
林清雪眼淚一下落了下來。
「夠了。」
她擦掉眼淚，慢慢說出一個地址。
「城南，永安巷，第三口枯井下面。」
蘇清瑤臉色微變。
陸辰卻笑了。
本來他只想先把八十萬兩軍餉的差事辦了，再想辦法用白糖和別的生意賺錢。
沒想到討一圈舊帳，竟順手掀開了柳家的一層皮。
而現在。
這層皮下面，竟然還有大貨。
陸辰轉頭看向趙虎，「帶十個人，今晚去永安巷。」
趙虎咧嘴一笑。
「明白！」
蘇清瑤皺眉，「你傷成這樣還要去？」
陸辰看向她，故意打趣了一句。
「公主又擔心我？」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