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分贓
寧國公府裡面。
春桃拿著帳本一路小跑到前廳。
「世子爺，周管家回來了！」
陸辰坐在椅子上，胸前綁著一條新的白色布條。
趙虎站到一邊去，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抑制的喜悅。
「世子，禁軍一來，周府、韓府、趙府那些人就都老實了！」
「有些官員還想把銀票塞進灶膛，被禁軍從廚房拖了出來。」
春桃眨著眼睛，「世子爺，咱們真的有八十萬兩了嗎？」
陸辰抬眼看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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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周福捧著厚厚一疊帳冊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名抱著木箱的家丁。
他走到陸辰面前，雙手遞上帳冊。
「世子，今日查抄的銀錢、田契、商鋪、莊票，已由禁軍與各府帳房一同核驗。」
陸辰接過帳冊，「這次一共查抄了多少兩銀子？」
趙虎、春桃，還有前廳里的親兵和下人，全都滿懷激動地看向周福。
周福清了清嗓子，將帳冊展開，腰板挺得筆直。
「此次查抄現銀、銀票、莊票，共計九十四萬三千兩。」
「田莊地契、商鋪乾股、古玩字畫、珠寶玉器，尚未折價入冊。」
前廳安靜了片刻。
春桃手裡的木匣險些滑下去。
「九……九十多萬兩？」
她掰著手指算了半天，抬頭看向陸辰。
「世子爺，老爺衝擊衙門的罪名，是不是可以免了？」
趙虎張著嘴，猛地抽了旁邊副隊長嚴恆一嘴巴子。
嚴恆猛地捂住了臉，死死地瞪著他，
「虎子，你他娘的打老子幹啥？」
「那啥……我就是擔心是做夢，所以抽個大嘴巴子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你她釀的抽你自己，抽老子幹啥玩意兒？」
「抽自己不疼？你真當我虎啊！」
「臥槽尼瑪！」
「行了，吵什麼吵？」
陸辰抬手壓了壓，看向周福，「總算沒有白費功夫，帳目都做好了嗎？」
周福合上帳冊，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來。
「全都做好了，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保證萬無一失。」
陸辰抬起眼，這一波下來，自己至少能截留上百萬兩銀子。
這時，曹德海走了進來，他看著滿院銀箱，拱手道：「世子，八十萬兩軍餉事關西北，不能久留。老奴這便命禁軍押送入宮，交由陛下處置。」
「等一下。」
陸辰叫住他。
曹德海回過頭。
「世子還有何事？」
「周管家，點出八十萬兩，讓曹公公帶回去。」
周福怔住，「八五千兩？」
「對。」
陸辰靠回椅背，神情平靜。
「差事上寫的是八十萬兩軍餉。」
「我籌齊了八十萬兩，已經交差。」
周福看著他，一時沒接話。
趙虎和春桃也互相看了一眼。
陸辰繼續說道：「趙虎帶著兄弟們抄家、封門、抓人，險些跟京兆府那幫人拼命。」
「周管家帶著禁軍奔走一天，也沒少出力。」
「府里的下人這些年連件厚衣裳都置辦不起，國公府的屋頂漏雨，馬車賣了，鋪子賣了，連春桃那支破簪子都快被她拿去換棺材。」
春桃急忙擺手。
「世子爺，奴婢不要銀子！」
陸辰看了她一眼，「不要銀子，難不成你還想拿簪子給自己備後事？」
春桃抿住嘴唇，眼眶泛紅。
趙虎上前抱拳，「世子，弟兄們跟著國公爺和您，不是為了銀子。」
「我知道。」
陸辰看向他，「可跟著我賣命的人，總不能連飯都吃不飽。」
趙虎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最後抱拳低頭。
「末將替弟兄們，謝世子。」
曹德海也聽出陸辰的意思了，他臉色有些複雜。
「世子爺，這十幾萬兩，您是打算留在國公府？」
「留一部分。」
陸辰抬起手指，敲了敲扶手，「府里欠債要還，傷殘老兵要養，親兵的甲冑兵器也該換了。」
「另外，國公府總得修一修。」
「這裡好歹是國公府，要是太落魄了，傳出去讓人笑話。」
春桃急忙說道：「奴婢這就讓人收拾廚房！」
說完後，陸辰站起身，胸前傷口拉扯得他眉頭微皺。
春桃趕緊過去扶住他。
「世子爺，您別亂動！」
陸辰借著她的手站穩，轉頭吩咐周福。
「八十萬兩，立刻交給曹公公。」
「餘下的銀子，先封入國公府庫房，由周管家和趙虎一起清點。」
「誰出了多少力，誰該拿多少賞銀，擬個章程出來。」
曹德海看著陸辰，遲疑道：「世子，這筆銀子畢竟是查抄所得。陛下若問起……」
陸辰從袖中取出一沓銀票，塞進曹德海的手裡。
曹德海低頭一看，臉色變了。
整整五千兩。
「世子，這……」
「曹公公辛苦一天，替我跑前跑後，這點銀子拿去喝茶。」
「太多了。」
「五千兩而已。」
陸辰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帶禁軍出宮，幫我壓住那些貪官的家奴，又要回宮向陛下復命，該有的體面，不能少。」
曹德海手裡的銀票發燙。
他終於明白，陸辰為何沒在查抄結束後直接進宮。
這位世子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所有銀子都交出去。
八十萬兩，剛好交差。
餘下十幾萬兩，留給國公府翻身，也留給那些跟著陸家出生入死的人。
而這十萬兩，是給他封口，還是給他留情面，曹德海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曹德海抬起頭，看見陸辰蒼白的臉色，又看見春桃扶著他的手臂。
「世子爺。」
「嗯？」
「老奴今日什麼都沒看見。」
陸辰笑了，「曹公公看見了八十萬兩。」
曹德海將銀票收入袖中，拱手行禮。
「對，老奴只看見了八十萬兩。」
趙虎朝門外揮手，「兄弟們，按世子吩咐辦！」
親兵立刻行動起來。
一箱箱銀子被重新清點，貼上封條，裝上馬車。
春桃扶著陸辰往內院走。
「世子爺，熱水已經燒好了。」
「廚房也在備菜。」
「俺也去讓廚子把壓箱底的臘肉都取出來，再去買兩隻燒鵝。」
陸辰點頭，「再燉一鍋參雞湯。」
「對了，我爹呢？這一天都沒看見他人影。」
春桃聽見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啊，奴婢也沒看見老爺去了哪兒！好像一大早就出門了。」
陸辰也懶得去想，揮揮手，便前去換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