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職業
我是一個混跡在夜場的小人物。
白天,很多人衣冠楚楚,體面禮貌,儼然精英。
只是我知道,那種平日顯露在外的體面,會隨著太陽一起落下。
而夜幕降臨,那些高高在上的精英會褪去偽裝,人性的欲望和掙扎,會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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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我都要端著酒水,穿梭在五光十色的舞廳之中。
剛開始我只是一個服務生,但是憑著一張不錯的臉,能說會道的嘴,漸漸成為了這裡的銷冠,很多老闆和富婆,都願意找我開卡。
每晚,我都會接觸不同的客戶。
有御姐,人妻,情婦,甚至是名媛。
或許是我長得不錯,又或許是我嘴巴甜,很多老闆,尤其是那些女老闆,願意跟我講一些刺激的事情……
不僅是聽說,我也親眼見過不少。
我做了四年夜場銷售,就在一個禮拜前,我終於離開了這個行業。
我叫張陽,寫下這篇文章並不是為了譁眾取寵,而是真正的有感而發。
接下來我要說的,都是我的親身經歷。
一來,跟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有個了斷。
二來,讓大家了解一下這個既神秘又骯髒的職業。
我幹了四年夜店,跟不少女人發生過孽緣。
我可以用經驗告訴你,這一行真的沒那麼簡單。
記得我剛來的時候,領班龍哥為了一筆打賞,咬著牙答應幾個富婆的請求。
當晚就送進醫院了,要不是搶救及時都要小命不保。
儘管如此,龍哥也落了個終生殘疾,離開了會所。
我還有一個哥兒們,入行時間跟我差不多,混的卻比我好。
他被一個女明星看上,從此就不幹了。
上個月看到他的時候,他開著跑車,摟著那個女星跟我打招呼,愜意極了。
說白了,干我們這行的就是碰個運氣。
鄭重說明一下,因為怕被人曝出來,後續一切人名,包括我自己,全部用化名代替……
……
大學畢業那年,我沒有回鄉下老家,在南城找了個客服的工作,月薪三千。
就這,還是找了半個月才找到的,期間不知道碰過多少壁。
記得那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下午,我坐在工位上打盹,老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媽在電話里嚎啕大哭,告訴我說,昨天我爸和我天翔哥在田裡幹活的時候,家裡的老黃牛突然發瘋,撞暈了我爸。
天翔哥雖然跟我家沒有親戚關係,但兩家父輩關係特別好,我也從小就跟在天翔哥屁股後面玩,後來天翔哥沒考上大學,加上他爸走的早,就跟我爸承包了一塊田。
當時,天翔哥怕我爸有危險,抄起鐵耙砸向黃牛,戳瞎了老黃牛的一隻眼。
老黃牛被激怒了,朝著天翔哥一通亂撞。
即便天翔哥年輕,力氣大,終究也敵不過老黃牛的蠻力,很快就落了下風,在田裡滿地打滾,身上血肉模糊。
附近的村民都被嚇壞了,不敢上前,只能站在遠處大聲嚷嚷,打電話報警。
二十多分鐘後,警車來了,一槍斃了發瘋的老黃牛。
聽著我媽的話,我感覺天都要塌了,忙問他倆現在怎麼樣了。
我媽說,他倆都在縣醫院裡,我天翔哥腿部神經嚴重受損,有癱瘓的風險,我爸斷了三根肋骨,膜下肝破裂,雖然脫離了危險,但後續治療費用很高。
我媽把能借的親戚借了個遍,結果還是杯水車薪。
我沒有猶豫,當即把卡里的五千多全部轉給了她。
那是我這兩個月攢的錢,身上只留了幾十塊吃飯。
我安慰我媽,不要擔心錢的問題,我來想辦法。
掛掉電話,我怔怔的看著電腦屏幕出神,哪裡還有心思工作?
剛才我媽說,我爸的治療費用保守估計也要十萬,我給的那點錢根本不夠。
怎麼辦?
上哪裡弄那麼多錢去啊!
我急的焦頭爛額,開始不停的聯繫自己認識的人。
幾十條信息發了出去,回我的人卻不到十個,願意借錢的更是屈指可數。
就在我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時,天翔哥打來了電話。
「餵?天翔哥,你怎麼樣了?你的腿沒事吧?!」
因為焦慮和情緒激動,我說話的聲音特別大,幾乎是喊出來的。
旁邊的同事紛紛看向我,我這才意識到在上班。
起身跑到外面的走廊,我繼續詢問天翔哥的情況。
天翔哥說,他的腿可能治不好了,哪怕能治好,他也負擔不起那麼貴的費用。
聽見他要放棄的話,我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我很想告訴他,讓他不要放棄,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連我爸的錢都湊不齊,又怎麼管的了他?
天翔哥聽著我哽咽的聲音,淡然的笑了笑,「好了陽子,大不了哥一輩子躺床上就是了,沒啥的,其實哥給你打電話,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我抬起頭深呼吸,努力把眼眶裡的淚水擠了回去,「天翔哥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做。」
「那啥,我跟你嫂子商量了一下,想讓她明天去你那邊住,順便在城裡找份工作,希望你別嫌麻煩啊……」
「天翔哥你這是啥話,嫂子過來我開心還來不及,怎麼會嫌她麻煩呢。」
我不用問也知道嫂子為什麼要來城裡。
天翔哥一個人撐著全家的支出,如今他倒下了,經濟負擔全部壓在了嫂子身上。
說起嫂子,那可是十里八鄉的美人,不僅身材高挑,前凸後翹,五官也很精緻。
第一次見到嫂子,是在她和天翔哥的婚禮上。
她穿著大紅色的秀禾,端莊文雅,在紅妝的映襯下,往那一站就是一首詩,一幅畫,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反觀天翔哥,個子不高,相貌一般,皮膚黢黑,恐怕唯一的優點就是踏實了。
那時候我上高中,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對男女之事特別懵懂。
在我看來,學校里那些所謂的班花校花,根本沒有嫂子好看。
婚禮結束的那天晚上,我夢到了嫂子,只覺得羞愧難當,自己不是個東西。
甚至有一段時間我都會躲著天翔哥和嫂子,找各種藉口不去他家。
「嗯,她跟你住在一起,我能放心不少……」
天翔哥說著,忽然壓低了聲音,意味深長的來了句,「小陽,總之嫂子就拜託給你了,她沒進過城,聽說城裡人花花腸子多,你可得幫哥看著點,別讓人打她的主意!」
當時我還以為,天翔哥擔心嫂子一個人在城裡找工作,平時需要我幫忙照看一下,所以我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下來。
後來才知道,我理解錯了。
嫂子進城打工,根本不是商量出來的結果,而是一意孤行。
他倆為了這事兒,吵了一宿,差點都要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