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曹侃的報復
跟嫂子睡一塊的第一個晚上，我失眠了。
我滿腦子都是她那句沒說完的話，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直到天快亮才睡著。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嫂子說話的聲音。
「小陽，嫂子去面試了，廚房有煮雞蛋，你起床記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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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子接著睡。
等到鬧鐘響，我才醒來，發現床邊早就沒人了，想起嫂子出門前的話。
我無精打采的起床洗漱，順便把廚房裡的雞蛋吃了。
就在我走出樓道，想給嫂子打個電話，問問她面試順不順利，耳旁聽見了一陣腳步聲。
我剛要回頭，突然，一個黑色袋子罩在我的頭上。
砰！
我的頭被人狠狠砸了一悶棍，我下意識的拿手去擋，後背又被人踹了一腳。
這一腳差點把我踹倒，我一個踉蹌站穩了，本想摘掉腦袋上的袋子跑路，又有一個人從前面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按在了地上。
「你們是誰！要幹什麼！」
我大喊一聲，兩隻手張牙舞爪的亂甩，害怕的聲調都變了。
對方卻沒有回應我，沖我拳腳招呼著。
我什麼也看不見，被兩個人按住肩膀，半跪在地上，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小兔崽子，叫你得罪我！」
聽見這話，我渾身一涼，打了個激靈。
這是曹侃的聲音！
可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又是一棍子砸在我的背後。
咔擦……
剎那間，一陣鑽心的痛傳遍全身。
我不知道是棍子斷了，還是我後背的肩胛骨裂了，我只是拼了命的反抗，想甩開他們。
二十二歲之前，我從來沒有遇上過這種事。
在長輩和老師的眼中，我一直都是聽話懂事的乖孩子，從未得罪過人，也從沒被人打得這麼慘過。
「小兔崽子，知道錯了沒？！」
曹侃囂張的聲音再度響起，他站在我身後，將棍子抵在我的後腦勺上。
他就是個地痞流氓，如果我這時候敢懟他一句，相信他下一秒就敢再給我來一棍。
可是，我哪裡錯了？
他差點就玷污了嫂子，要我給他認錯，那還不如殺了我！
「我錯你嗎！我錯就錯在昨天沒掐死你！」
我奮力掙扎著，歇斯底里的吼道：「曹侃你個王八蛋！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不然我遲早有一天弄死你！」
「草，跟老子玩橫的是吧？」
曹侃並沒有被我的話嚇到，反倒是更生氣了，「行，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老子了！」
話音剛落，又是砰的一聲悶響。
棍子掄在後腦勺上的那一刻，我只感覺耳邊嗡嗡作響，黑漆漆的眼前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原本還在反抗的四肢立馬軟了下去。
「爽！哈哈哈，等老子把你打成傻子，再去玩你嫂子！」
曹侃再次掄起棍子。
我聽見了呼來的風聲，本能的想要反抗，但卻無論如何也抽不出一絲力氣。
就在我心如死灰之際，一道聲音傳了過來。
「住手！」
我好像聽到了趙詩瑤的聲音。
曹侃的棍子沒有落下來，我聽見他說，「趙詩瑤？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希望你看在我面子上饒他一次，別再打了。」
「草，你他嗎誰啊，你叫我饒我就要饒過他？你知不知道這個小兔崽子昨天是怎麼跟我動手的？」
「他跟你動手？」
趙詩瑤的聲音有點驚訝，「不管怎麼說，你現在也打了他一頓，算是扯平了，而且我和他還有事要做呢。」
「哼，你倆能有什麼事做？該不會是你看上了這小子吧？怎麼，每天跟那麼多男人睡覺，還沒吃飽呢？」
「姓曹的！你放尊重點！」
「呦呦呦，這就急了？要我放他一馬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免費陪我睡上一覺，嘿嘿……」
啪！
隨著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現場安靜了好幾秒。
「嗎的，臭婊子，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實話跟你說吧，晚凝姐看上了這小子，今天就要我帶人過去。你要是把他打出個好歹來，晚凝姐那邊我怎麼交代！」
「晚凝姐？誰？」
趙詩瑤哼道：「你說是誰？南城還有第二個夏晚凝嗎？！」
聽到這裡，我的思緒已經有些跟不上了，頭暈的越來越厲害，後腦勺上全是血，順著脖頸流了下來，眼皮子也越來越沉重。
夏晚凝是誰？
我根本就不認識，甚至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我只記得我說過，今天會給趙詩瑤一個答覆。
現場再次安靜了下來。
許久之後，曹侃惡狠狠的罵道：「嗎的，你糊弄鬼呢？夏晚凝是什麼人，她能看得上這個小崽子？」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的話說完了。」
趙詩瑤說完，曹侃身邊的人就小聲嘀咕道：「兄弟，要不算了吧，夏晚凝那娘們咱們可惹不起啊……」
「行，趙詩瑤，算你狠，拿夏晚凝來壓我，最好你說的是真的，不然老子乾死你！」
我聽見了曹侃深深的吸氣聲，可想而知他有多麼的不甘。
等曹侃那些人走後，趙詩瑤將我扶了起來。
她摘掉我頭上的黑袋子，第一句話並非關心，而是問道：「你是怎麼惹上曹侃那個滾刀肉的？」
當時的我處於昏迷邊緣的狀態，強撐著最後的意識反問道：「你先告訴我，夏晚凝是誰？」
「還能是誰，當然是我老闆了。」
我又問，「我什麼時候答應你去見她了？還有，我現在的情況她能幫到我嗎？」
趙詩瑤不耐煩的白了我一眼，「你怎麼這麼多問題，十萬個為什麼嗎？能不能走，別指望我扛著你回去啊。」
我知道，短時間在她口中是得不到答案了，便順勢閉上了眼。
「哎哎哎，你幹嘛呀！我靠你怎麼這麼沉，趕緊給我起來呀！」
這是我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我也可以發誓，真不是我故意昏倒在她身上的，我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人躺在趙詩瑤的床上，腦袋上纏了紗布，身上有一股很濃的碘伏味。
趙詩瑤坐在梳妝檯前，一邊畫著指甲油一邊說道：「醒了？看不出來嘛，你小子還挺會占便宜的！」
我輕輕晃了晃頭，還是有種昏昏沉沉的感覺。
我先是跟她說了聲謝謝，然後拿出手機一看，發現已經下午四點了。
該死！
我趕忙下床，畢竟我只請了一天假，今天都算曠工了，要被扣三天工資，所以得趕緊去公司給個解釋。
「幹嘛去？還想著你那份破工作？」
趙詩瑤好像知道我要幹什麼一樣，我點點頭說，「我得去公司請個假，不然……」
她打斷了我的話，「我問你，你的錢湊夠了沒？」
我搖了搖頭。
十萬塊，哪有那麼容易？
我也知道她想說什麼，無非是讓我去夜場幹活。
可我給自己定下了兩天的期限，雖說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但我終究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
萬一我走了狗屎運，在馬路上扶了個摔倒的老爺子，結果人家是身價上億的富豪呢？
說到底，還是我拉不下面子，感覺會很丟臉，害怕自己徹底失去男人的尊嚴。
我說，「趙姐，不管怎麼說，早上的事情謝謝你了，至於我自己的事……我還沒有想好。明天，明天我一定給你答覆，可以嗎？」
說完，我就要出門。
「行吧，去不去那是你的事，不過我把醜話說前面，我可是告訴了曹侃，晚凝姐要見你，如果他發現了咱倆在耍他，你應該知道後果吧？」
經她這麼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來了早上她和曹侃的對話。
曹侃最後放我一馬，肯定不是看在她的面子，說白了她白天算個小白領，晚上就是個夜店小妹，壓根沒有讓曹侃忌憚的身份。
曹侃怕的，是趙詩瑤背後的老闆，那個叫夏晚凝的女人。
我皺著眉頭，一個勁的在心裡權衡利弊。
如果我沒有跟趙詩瑤進夜場，也沒有認識夏晚凝，將來曹侃知道了會怎麼樣？
不用想也知道，那傢伙百分百不會放過我，而且不光是我，連帶著嫂子也會遭殃。
一想到曹侃在廚房欺負嫂子的畫面，我就克制不住的握緊了拳頭。
我當時真應該掐死他的！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那傢伙知道單打獨鬥不是我的對手，所以學精了，帶人在外面埋伏我。
我張陽賤命一條，可以不怕他，甚至可以跟他死磕到底，但是嫂子不行。
天翔哥一家現在全指著嫂子賺錢過日子呢，她要是出了事，我還有什麼臉面回去見人？
我越想心裡就越煩，感覺自己走進了死胡同一樣。
以我現在的能力，別說保護嫂子，自己不被曹侃欺辱就不錯了。
想到這裡，我轉身看向了趙詩瑤，「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
我問，「你跟你老闆關係很好嗎？她會為了我一個小小的服務生去對付曹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