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像被欺負狠了
余茵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畢,離開套房,回到自己房間時,心跳還是一陣紊亂:
那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男模,他是孟氏資本的掌權者孟恪行!
孟家是港城首富,在圈內以投資眼光精準著稱。
孟老爺子臥病多年,大房二房爭鬥不休,最後還是這位名不經傳的養子歸國,吃下了這塊肥肉。
招商會之前,周文俊說過孟家人眼高於頂,看不起電影行業這點三瓜兩棗,哪怕他發出邀請,對方也不會來。
他們沒有給孟恪行預留席位,可他竟然來了,還好死不死地讓她給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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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和王總是一夥的…
余茵抿抿唇,不敢想像自己的下場。
她洗了個澡,打算離開酒店時,發現墨鏡不知道掉在了哪裡,只好從包里找出備用的戴上。
一路坐電梯下去,她耳邊都是同事們的八卦聲:「周導也太浪漫了,一整個房間的大馬士革玫瑰,都是空運過來的!這算是官宣了吧?」
「我就說嘛,這幾年圈子裡的女人一波一波往周導身上撲,他都不越界,原來是在等江清月回國啊!」
「媽耶,浪子回頭啊!我先磕一口!」
余茵看到一個同事手機屏幕上,是江清月今天凌晨發的九宮格,配圖眼花繚亂,中間一顆大鑽戒,意思無非一個:
官宣。
交往三年多,她不知道暗示明示過周文俊多少次,他都笑著讓她再等等。
原來他不是拖延,而是單純不願意。
「叮咚。」
電梯到達一樓,她順著盲道往外走,路過餐廳,遇到了剛取完餐的周文俊和江清月。
三人皆是一怔。
余茵一點都不打算告訴周文俊自己復明了,便視若無睹地繼續往前。
沒想到江清月先過來了:「姐姐,我回國了,我們一起吃個早餐吧?」
「不用,」她面色一冷:「我怕自己會吐出來。」
「余茵,你別這樣,」
周文俊拉了她一下:「清月好歹是你妹妹,當年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他不著痕跡地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一遍,目光忽而落在她頸側紅痕上,眼中閃過狂喜。
那眼神,像是商人看到積壓的庫存終於銷售一空,仿佛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他拿來交易的物件。
如果不是這露骨的眼神,恐怕余茵還會像以前一樣,以為他在關心自己。
她蹙眉:「沒有不舒服,我有事先走了。」
「等等,」
周文俊快步追上來,把她拉到角落裡,語氣愈發殷勤:「茵寶,別吃醋了,是不是我昨晚弄疼你了?」
她忍住噁心,一字一頓問他:「昨晚的人,真的是你嗎?」
「那當然了,我是你男友,不是我還能是誰?」
他眼都不眨地回答,演技近乎以假亂真。
她攥緊手,指甲嵌入掌心:「周文俊,你還要騙我到什麼時候?」
「我什麼時候騙你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晚和江清月在一起。」
「不是的,我沒有!」
他立即矢口否認,還抓住余茵的手挽留她:「我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幫她開一間房而已。」
「開一間房?全部都是大馬士革玫瑰的那種嗎?」
余茵忍無可忍地甩開他的手:「別演了,我們到此為止吧!」
「你要跟我分手?!」
「分手?周文俊,我們真的有在一起過嗎?」
她嗤笑一聲,窗外暖陽照在身上,她只覺得遍體生寒:「外面還有不少記者吧?你敢官宣我們的關係嗎?」
「呵,又是為了這個,你平常看著懂事,怎麼總是在這種事上鬧啊?」
他無奈一笑,拿出過去三年用慣的招數,摟著她的肩:「茵寶,我不是說了等我事業…」
「夠了!」
她一把推開他。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她立即趁機往外走。
周文俊看一眼手機,急忙接起來,滿臉狂喜:「王總?你真願意投資我的新電影?好,我馬上就來!」
王總怎麼還是投資了?
難道是孟恪行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該不會也和王總一樣,以為自己是在幫周文俊拉投資吧?
她腳步一頓,但很快又繼續往外走。
酒店大門內,周文俊邊通話邊看著她離開,雙眼微眯,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看來這一步棋走對了,王總那麼滿意,以後他得多讓他高興高興。
余茵心緒不寧地上了計程車,去醫院做每月一次的眼部複查。
在醫院門口下車後,她手拿盲杖,往眼科大樓走。
路邊突然跟上來一輛藍紫色勞斯萊斯幻影,這車型和顏色太亮眼了,惹得路人紛紛側目。
她也好奇地回眸,剛看清坐在車后座的人,她就加快了腳步。
可那車像是纏上她的鬼影,她快它也快,她拐彎它也拐彎。
一直到醫院大樓下,車門打開,她也忍不住了,幾步過去:「孟恪行,你跟蹤我?」
孟恪行斜倚車門,姿態閒適,卻氣場全開,桃花眼冷冷的:「你看了我的手機?」
她尷尬地移開眼:「我不是故意的,拿錯了而已。」
原本清甜的嗓音,現在就像隔著被子時一樣,又悶又慫,好像被欺負狠了似的。
他看看她扣得嚴絲合縫的盤扣,明知故問:「墨鏡和衣服都換了?」
余茵一怔,忽而想起什麼:「我的墨鏡是不是在你那裡?」
「是啊,你要拿回去麼?」
「不用了,麻煩你幫我扔掉。」
拿回來又要再見一面,她不想和這樣危險的男人多接觸。
孟恪行挑眉:「我要是不扔呢?」
余茵急了:「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不信孟恪行沒看出她的身份,周文俊出軌是他人品有問題,並不代表她也要降低人格同態復仇。
昨晚的錯,她犯一次就夠了。
孟恪行沒有立即回答她,而是慢條斯理地點了一支煙,也不急著抽,就那樣夾在指尖靜靜燃燒,他隔著煙霧,一臉研判地看她。
余茵不喜歡煙味,又被他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移開目光:「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當做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