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陪我玩玩


  「幫我?」

  余茵警惕起來,她並不覺得孟恪行有那麼好心:「你什麼意思?」

  孟恪行低頭從名片夾里抽出一張名片:「陪我玩玩,我可以幫你擺脫周文俊。」

  他語氣平靜,像在談論天氣。

  她心裡憋了許久的鬱火,頃刻間被點燃,她想都沒想,揚手給他一巴掌:「流氓!」

  他到底把自己當什麼了?

  玩物?還是戲子?

  他和王總、周文俊之流,果然沒有什麼兩樣!

  孟恪行反應極快,名片還夾在指尖,俊臉先偏了偏,這一巴掌沒有落到實處,只是指甲剮蹭到他下巴,留下一道血痕。

  即便如此,他也被氣笑了:「余小姐,你的膽子比我預想的還要大,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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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可惜什麼余茵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算是得罪他了。

  她有些後怕,抿抿唇:「明明是你太過分了!」

  「是麼?那周文俊呢?」

  余茵覺得他話裡有話,剛要開口,忽而看到周文俊的車從大門口進來,她嚇了一跳,連忙快步走開。

  等她去心外科看望完母親,再回到眼科,已是半小時之後。

  眼科門前病人稀少,她的手剛碰到科室的門,就聽到裡面有周文俊和眼科主任的說話聲:「今天余茵會來,她的病歷還是和之前一樣,另外拿出來。」

  「好,不過她已經失明三年了,你還是不打算讓她動手術嗎?」

  「呵,有必要麼?」

  「可是文俊,再不動手術的話,余小姐就會終身失明,當年…」

  「那又怎麼樣?」

  周文俊的語氣不耐煩起來:「是,當年是月月和我吃醋鬧車禍,可我不也養了余茵三年嗎?她一個瞎子,應該對我感激涕零才對!」

  腦海中「轟」的一聲響,她像被晴天霹靂擊中一樣,臉上血色盡數退去。

  原來……原來是這樣,難怪她去恩師介紹的眼科醫生那裡動手術時,對方說她的症狀不算嚴重。

  她以為周文俊介紹的醫生醫術平平,沒想到他們是故意的。

  他不想讓她復明,不讓她看到真相,只有這樣,他才能更好得操控她。

  後背一陣陣發涼,她渾渾噩噩地離開眼科,沿著樓梯往下走。

  也不知道走到第幾層,樓梯間的聲控燈壞了,四周一片昏暗。

  她順著門上玻璃透過來的光源,轉頭看向燈光明亮的醫院走廊。

  周文俊不知道什麼時候下樓了,正和江清月站在婦保科室前面,有說有笑地拿著婚前體檢的冊子。

  能看到可真好啊…

  光線、色彩、花草樹木、天空海洋、還有他人的神情動作等等,這些都回到了她的眼前。

  她的眼前,不再是無止境的黑暗。

  只是失而復得之後,最讓她痛恨的,是自己原本可以不用失去這些!

  余茵看著那兩張笑臉,氣得指尖劇烈顫抖,幾乎要無法呼吸。

  她想起孟恪行剛才的問題:「那周文俊呢?」

  周文俊比他還要過分千百倍!

  可他那樣發問,還篤定地表示可以幫自己擺脫周文俊,是不是就代表,他還知道別的事?

  她攥緊指尖,深吸一口氣,快步往樓下而去。

  藍紫色幻影邊上,秘書徐策正幫孟恪行處理傷口:「孟總,余小姐應該不會來了,我們去公司吧?」

  「再等等,」

  孟恪行慢條斯理地翻著手裡的資料:「你不覺得,她很適合當一枚棋子嗎?」

  徐策張了張嘴,卻沒再說話,只是嘆了一口氣。

  余茵匆忙跑到醫院門口時,路邊早已空空蕩蕩,沒有了豪車的影子。

  她停下腳步,自嘲一笑。

  也對,她憑什麼認為孟恪行那樣的人,會紆尊降貴地等著自己?

  這樣想著,她又忍不住鬆了一口氣,頭腦也漸漸冷靜下來。

  她把醫院的定位發給僱傭的私家偵探,又給恩師謝林教授發了一封郵件,最後和閨蜜約好,準備搬去她家。

  掛掉電話,她回頭尋找自己打的車,冥冥之中仿佛有命運指引,她再次看到了孟恪行。

  他和一位老醫生站在腫瘤放化療中心前面,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和對方握手,臉上笑容誠懇,桃花眼都眯起來。

  余茵怔愣一下,她看到過那那種笑容,她去心外科替母親拜託醫生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表情。

  孟恪行看到她也有些詫異,唇邊笑意卻漸漸變得玩味起來,仿佛瞧見了有趣的獵物。

  他送走老醫生,沖她揚揚下巴,就那樣打著電話等她過去。

  余茵抿抿唇,暗想這人真是少爺做派,思索了幾秒,繞過花壇,緩步走過去。

  她氣惱他那張嘴,但是現在,她得想辦法從他嘴裡套出來一些東西。

  孟恪行看她過來,面上笑意更甚,連帶著講電話的語氣都輕鬆起來:「好了外公,醫生都說見了面再說,你就不要著急了!」

  「臭小子,我急的是這個嗎?我急的是你丟下相親對象飛去京城,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我想幹什麼外公還不清楚嗎?從小到大,我想做的事一直都只有一件。」

  「你、你真是…越不讓你去,就越要去是吧?那行,你先回來把婚結了,否則我沒收你所有股份和信託基金!」

  「外公,這樣可就不講武德了。」

  「恪行…不是外公攔著你,」

  電話那頭長嘆一聲:「你母親遺囑里寫了,只有你結了婚才能繼承那些,這些年是我太慣著你了,外公到底是老了…」

  孟恪行眉峰一蹙,面色微沉:「外公,別說這種話。」

  「好,那就不說了,」

  孟老爺子輕咳幾聲:「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你母親葬在哪裡嗎?今年掃墓,你帶著你妻子一起去吧!」

  一席話如同一陣寒風吹過。

  孟恪行面上的笑容消失得一乾二淨,俊臉微垂,銀絲邊眼鏡反射清冷陰鬱的天光。

  過了好久,他才開口:「只要結婚就行?不管對象是誰?」

  「是,只要是個女的就行!你可別給我找個不男不女的…」

  「好,我知道了外公。」

  他掛掉電話時,余茵已經快到面前,他幾步過去,瞬間縮短二人之間的距離:「怎麼?終於有興趣考慮我說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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