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億違約金
余茵握住手機的指尖一緊，勉強維持聲音平穩：「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今天早上剛剛宣布的，那可是兩千萬啊，」
謝教授在電話那頭唉聲嘆氣，又帶著歉意：「這幾年公司業績每況愈下，你要是來西香記，我怕拖累你啊！」
余茵連忙寬慰她，心卻一點點往下沉，最後只能和她約定儘快去西香記。
她整理完辦公用品，聽到走廊上響起一陣高跟鞋腳步聲，清脆又急促。
下一瞬，江清月出現在門口：「好久不見啊姐姐，哦不對，不應該說『見』，畢竟你看不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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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啊，我哪裡比得上你鬼斧神工的雙眼皮？」
「你！好啊，三年不見，你倒是嘴皮子見長？竟敢這樣和老闆娘說話？」
「什麼老闆娘？」
「怎麼？文俊哥沒有和你說嗎？他給了我周氏影視一半的股份呢！」
她自顧自打量手上的訂婚戒指，鑽戒在三克拉左右，成色極好，少說也要一兩百萬：「周氏以後有皇朝影視助力，只會越來越好，可惜你就要走了，真是無福消受！」
她早就知道余茵暗戀周文俊多年，可那又怎麼樣？
一個替身而已，哪裡比得上自己這個正宮？
余茵被鑽戒的華彩刺得眼睛生疼，抿抿唇，移開目光：「既然你那麼喜歡撿垃圾，這福氣都給你吧。」
「你、你是不是嫉妒我？」
江清月一噎，氣息不暢，但很快又露出頗有深意的笑容：「你要是羨慕的話，我也可以把王總介紹給你，聽說他對你可是相當滿意呢！」
說完，她還上下打量余茵一番，那目光，和周文俊別無二致。
余茵胃裡泛起噁心，抱起紙箱往外走：「不用了，我對爛黃瓜沒有興趣。」
「站住！你說誰是爛黃瓜呢？」
江清月氣急敗壞地衝過來，抬手就要抓她墨鏡：「你這個死瞎子，從小就看不起我！周文俊是我的！」
余茵不等她靠近，盲杖一動，正好擋在她前進路線上，一下子把她絆得摔倒在地，四腳朝天。
「啊！」
江清月疼得眼淚直流，喊得驚天動地：「我的膝蓋好疼！余茵你是不是瘋了？！」
「月月？」
周文俊快步而來，把她扶起：「這是怎麼回事？」
江清月如同看到了救星，一下子撲進他懷裡：「文俊哥哥，余茵瘋了，她竟然敢打我！」
「什麼？余茵你怎麼這麼惡毒？再怎麼吃醋也不能打人啊！你給我過來道歉！」
「我沒做錯什麼，也不打算道歉。」
余茵只覺得好笑：「你就當我惡毒吧！」
「你！」
「嗚嗚文俊哥，」
江清月靠在周文俊懷裡，一臉委屈，我見猶憐：「我只是想和余茵打一聲招呼，沒想到她會這麼討厭我…」
「月月，你不用為她說話，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文俊哥，我腿好疼啊！」
「好，不哭不哭，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周文俊說完，又瞪一眼余茵：「余助理，你也一起過來！」
他抱起江清月，快步往車庫走，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他篤定余茵會跟上來，從前她因為江清月和自己吵架、吃醋，哪一次不是他遞個台階她就順勢道歉？
這一次看在她幫自己拿到王總投資的份上，再加上月月傷勢不重，讓她當面道個歉，算是便宜她了。
他在車上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看到余茵，又不耐煩地打了個電話：「吳秘書，余茵人呢？」
「你說什麼？她辭職了？」
「文俊哥，我腿好疼啊！」
江清月在后座小聲啜泣：「姐姐肯定是生氣了，要不我還是回去給她道歉吧？」
「不用，真是給了她臉了！」
周文俊抬起一隻手，又對電話道：「吳秘書，通知下去，全行業封殺余茵！我看她能去哪裡？！」
余茵並沒有聽周文俊的話，她在墨鏡後，優雅地翻了個白眼，轉頭從另一道後門離開。
這破公司，她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打車的時候，一串陌生電話打進來，她接起來，卻是孟恪行低沉的聲音：「在哪？」
「剛下班，你怎麼突然打進來了？」
「你沒存我電話？該不會忘了早上說的話了吧？」
「才沒有，我正要打車…」
「我看到你了。」
余茵一頓，一抬眼，熟悉的豪車已停在面前，後車門彈開，孟恪行的聲音同時從電話里和車裡傳來：「上車。」
無論看過多少次，她還是會被這亮眼的藍紫色和「666」的連號車牌嚇一跳，她慌忙看看四周，做賊似地快速溜進車廂。
孟恪行被她的樣子逗樂了，手肘撐在車窗上，橫臂抬手，遮掩了一下笑意：「慌什麼？」
余茵坐下之後，斜他一眼：「換你你不慌啊？」
「嗯，不慌，」
他把手放了下來：「這種情況以後多的是，你最好早點習慣。」
說完，他把婚前協議推了過來：「看看，沒什麼問題就簽字，有問題現在還能改。」
余茵被噎了一下，接過協議翻閱，心裡僅剩的那一點慌亂，也化為了平靜。
是啊，一場交易而已，有什麼好慌的。
她暗戀周文俊七年，在一起三年，沒想到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往後，她不會再期待愛情，更不要說婚姻了，何況，婚姻的本質就是交易。
就像協議第一頁規定的甲方乙方一樣，她和孟恪行只是互利互惠而已。
看到最後一頁，她目光停在違約條款上，上面規定二人一年後離婚，如有一方拒絕，需要支付一億元違約金。
一個億？
把她賣了都湊不出這麼多錢！
她忍不住看孟恪行一眼，懷疑他是怕她到時候糾纏才會這樣寫，畢竟這錢對他來說倒是輕輕鬆鬆就能拿出來。
孟恪行正在平板上看文件，接收到她的目光，也沒去看她手裡的條款，只遞過去一支筆：「哪裡不滿意，自己改。」
看起來落落大方，實際上毫不在意。
余茵撇撇嘴，乾脆在「一」上面添了一筆，然後唰唰簽字，把協議還給他。
他看到那一條的時候，筆尖頓了一下，又譏誚一笑往下籤：「十個億？你倒是挺有自信的。」
「彼此彼此。」
余茵抱臂望著窗外，連頭都沒有轉一下。
她承認自己有些自尊心作祟，但孟恪行也不遑多讓，高高在上如他，會挑中她，不就是因為她好拿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