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登堂入室
「孟恪行你…」
余茵被他的話說得啞口無言,餘光瞥見小李母子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柳眉一蹙,心中更加困惑:
請到S𝖙o5️⃣ 5️⃣.𝕮𝖔𝖒 查看完整章節
一場小小的追尾而已,他為什麼要把事情鬧成這樣?
孟恪行也看到了,卻面無波瀾地拉開門,朝她示意:「余小姐,借一步說話。」
她抿唇跟上,到走廊里問他:「你到底想做什麼?實在不行,這錢我來…」
「這麼樂善好施,你錢很多?」
「孟恪行…」
話沒說完,她突然被他拉進一間空病房,關門落鎖,一氣呵成,還將她抵在門板上調侃:「你可以再大聲點,到時候,整個醫院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了。」
熟悉的氣息近在咫尺,她弱弱地推他:「你鬆開我,我話還沒說完呢。」
「之前叫我別衝動,現在我才兩句,你就惱了?」
他笑著幫她整理領口:「你猜猜看,今天法務副總來幹什麼?」
余茵不解,只好問他:「他來幹什麼?」
「他來說狗中毒的事,最多只能判周文俊毀壞他人財物。」
她柳眉一蹙:「什麼?」
孟恪行看她一眼,一臉瞭然:「太輕了,對不對?」
她想了想,點點頭。
小金豆是她的家人,如果她沒有復明,毒死小金豆,就相當於要她半條命。
相比較而言,這個懲罰實在太輕了。
他又道:「那我再問你,李阿姨一家,在周家工作多少年了?」
「我16歲認識周家人的時候,她就在,少說也有八年了。」
「呵,看來是個忠僕。」
「孟恪行,你該不會是打算…」
「嗯,你猜對了,」
他不以為意地笑笑:「在周家安插兩個眼線,我們做事會方便許多。」
「可他們已經答應我,不會幫周文俊了。」
「不幫他,不等於幫你,」
他一字一頓,頗有深意:「感激你,不等於為你所用。」
余茵一怔,垂眸思索。
從理智層面上,她能理解他,但是她總會想起李阿姨是幫過她,這樣利用對方,她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余茵,對付周文俊那種人,用不著正人君子。」
孟恪行彎腰,視線和她齊平:「我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眼神幽深,又循循善誘。
她很想問問他,是不是也在感情里分析利弊?
他有沒有輸過?
但她沒有問,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被牽涉其中:「我明白了。」
他滿意地捏捏她耳垂:「我們茵茵,還是很聰明的,對不對?」
余茵被燙了一下,縮縮脖子,又覺得他哄小孩似的語氣有點熟悉:「你…你怎麼知道我小名的?」
「你猜。」
她才不猜呢。
二人在空病房裡待了好一會兒才出去。
她回去時,李氏母子正急得團團轉,看到她,李阿姨急忙發問:「余小姐,他們是不是為難你了?」
「我沒事,李阿姨,」
她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那筆錢我會想辦法的。」
「哎呦,那麼大一筆錢,你一個姑娘家有什麼辦法?」
「我…我和孟先生有點交情,可以想辦法說服他。」
她斟酌著用詞,原本就泛粉的耳朵變得通紅。
「這……」
李阿姨一愣,看了她好一會兒,眼神從狐疑變成了關切和悲憫,又變得沉重。
余茵沒有拆穿,她總不能說孟恪行留下她,只是為了玩她耳垂吧?
探完病,李阿姨送她離開,連尊稱都變了:「余小姐,您自己一個人回去,真的沒問題嗎?」
「嗯,我有車等在外面,」
余茵淡笑一下:「我真沒事,這幾天,你幫我看著點周文俊。」
「好好好,您放心,我一定死死盯住他!」
李阿姨用力點頭,一臉鄭重,一路看著她離開。
余茵回到VIP病房,看到孟恪行正坐在桌邊摩挲食指,耳根又是一熱。
罪魁禍首卻不以為然,還問她:「事情都解決了?」
「你那樣下馬威,能不解決嗎?那一百五十萬,我待會兒轉帳給你。」
「不用了。」
他擺擺手,和她一起離開了醫院,中途還接上小金豆。
車子到余茵租住的小區樓下,她下車,兩手吃力地拎著寵物飼養箱,剛要道別,孟恪行伸手過來,幫她提起箱子:「不請我上去坐坐?」
心中一慌,她下意識找藉口:「我…我家裡很亂的。」
「沒關係。」
「可你不是狗毛過敏嗎?」
「出發前吃了藥。」
這是早就準備好要來她家了,她詫異地抬眼看他。
孟恪行笑了:「不是你說要請我吃飯,補償我嗎?」
她確實說過那樣的話,也找不到別的理由阻止他,只好由著他接手箱子。
小金豆在箱子裡嗅來嗅去,似乎對他十分好奇,看得她有些頭疼。
進屋之後,她找出一次性拖鞋給孟恪行,又把堆在玄關的紙箱推到角落,一臉侷促道:「我剛搬過來,家裡很亂,你不要介意。」
「我說了,不介意。」
他們把小金豆安頓到陽台上,余茵給他倒了一杯溫水,請他在客廳休息,自己進了廚房:「我去做菜,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沒有,」
他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你是病人,要吃得清淡點。」
她的低燒已經退了,出院時醫生開了外用藥和感冒藥,又叮囑了幾句,這句話是醫囑之一。
她正要從冰箱裡拿牛排的動作一頓,看了他一眼,換成排骨。
孟恪行坐下後,打量了一下房子,一室一廳,不超過六十平方,老小區,採光一般,隔音更是不用指望。
她昨晚一直在做噩夢,住過周文俊的大平層,再住到這裡,真的能睡好覺嗎?
他掃一眼廚房,看她正哼著歌下廚,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似乎並不在意。
余茵煮了飯,把玉米排骨湯壓進高壓鍋,看時間還早,又出來收拾紙箱。
客廳不大,她看到孟恪行坐那裡,長腿交疊,看似散漫,卻氣場強大。
這個人,似乎總有辦法把別人的地方變成自己的地盤。
她搖搖頭,剛開始動作,他循聲轉頭看來:「要我幫忙嗎?」
她一怔:「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你麻煩我的事,多這一件也不多,」
他把紙箱搬過去,拿起剪刀,又抬眼看她:「只要裡面沒有不能看的東西就行。」
「當然沒有。」
余茵口中說著,拆開下一個紙箱時,臉色卻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