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想讓他孤身一人


  孟老爺子沒有懷疑余茵,只是叮囑了幾句,讓她好好照顧孟恪行。

  余茵應下了,就算他們不說,她也會這樣做的。

  離開之前,他問了她最後一個問題:「周文俊也還在昏迷中,等他醒了,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

  她一怔愣,很快又一臉平靜道:「我想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周文俊把她和孟恪行害成這樣,她一定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公報私仇和私下解決只會導致下一次互相報復。

  

  冤冤相報何時了,她永遠不會原諒他,但她也不想再讓他傷害到自己重視的人。

  孟老爺子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這孩子,還是太善良了。」

  余茵沒再說什麼,送他出門,把輪椅交給孟沁水,向二人道別,又回到了病房。

  孟沁水推著孟老爺子進了電梯,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爸爸,余茵對恪行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昨天會不會是她害恪行發病的?」

  「如果真是她,恪行早就不管她了,」

  孟老爺子斜睨她一眼:「你太沉不住氣了,等恪行醒來,一切都會清楚的。」

  「恪行現在這副模樣,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啊?爸,蘇家兄妹之前說過可以用催眠療法,要不我們試一試吧?」

  「啊水,你忘了恪行的心病,是因什麼而起的嗎?」

  「我,」

  她一噎,眼眶泛紅:「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所以我才想辦法補救他啊!」

  「你要是想補救他,就不能枉顧他的意願。」

  「可是爸爸…」

  「恪行的性子,你還不清楚嗎?」

  孟老爺子眉心微低:「有些事他不想說,我們強求也沒有用,就看余茵能不能讓他走出來了。」

  這一天之後,孟恪行昏睡了三個多月,經過聖誕節、元旦,一直沒有醒來。

  年頭年尾正是公司最忙碌的時候,余茵白天照常去上班,晚上回醫院照顧孟恪行。

  她知道,孟恪行雖然陷入昏迷,但是肢體依舊有感覺,她和他說話,他緊閉眼皮下的眼珠會滾動,像是在思考她的話。

  她和護工一起給他翻身、擦洗、按摩肌肉、給傷口上藥,從一開始的面紅耳熱、小心翼翼,到後來熟練得能夠獨立操作,偶爾還能調侃孟恪行幾句。

  孟家人和余母經常來探病,看到她遊刃有餘的樣子,又看到二人奇特的相處模式,都漸漸放心下來。

  除夕之前,公司放假,謝教授把余茵留下來,問了孟恪行的情況,又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小余,如果孟總一直這樣,你有想過以後嗎?」

  余茵搖搖頭:「教授,我暫時沒想那麼多。」

  前幾天,余母也問過類似的問題,余茵知道她們是好意,但她真的無法在這種時候丟下孟恪行,再次讓他孤身一人。

  「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我聽說周家的人已經起訴你們了?」

  「官司的事,我已經交給徐策和法務了。」

  「那你…」

  「哎呀!教授你就別問這麼多了,」

  柳倩倩推門進來:「茵子,再不走就要碰到晚高峰了!」

  「倩倩,我還沒叮囑完呢,你這麼著急什麼?」

  「還有什麼可叮囑的,茵子現在一顆心都撲在孟恪行身上了,」

  她笑眯眯地抓過余茵的手給她看:「你瞧瞧,孟恪行親自給她戴上的戒指,她根本捨不得摘,一點都不管工作不方便,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炫耀呢!」

  「誰炫耀了?柳倩倩你再胡說,今年可別想來我們家拜年!」

  余茵笑著收回手,她連忙賠罪:「是是是,孟夫人,小的說錯了,這戒指是用來消災擋爛桃花的,孟總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醒過來的!」

  謝教授看著二人笑鬧,最後無奈一笑,放她們下班。

  柳倩倩前腳幫余茵調侃完別人,後腳又私下悄悄問她:「茵子,別的事我插不上嘴,不過,你要是在孟家受了委屈就要告訴我,我去打他們一頓給你出氣!」

  「放心吧,我現在是孟家三少奶奶,孟家沒有人敢欺負我。」

  「那你自己呢?孟恪行這麼久沒有醒,你心裡還好嗎?」

  余茵一怔,抿抿唇,垂下眼沒有說話。

  柳倩倩蹙眉:「你呀,就是太能忍了,要是哪一天你受不了,一定要告訴我,我陪你痛快哭一場。」

  她眼角酸澀,握住好友的手,點點頭,轉身上了車。

  熟悉的邁巴赫里沒了孟恪行的身影,變得過於寂靜和空曠。

  她看了身側的座位一會兒,才回神問徐策:「徐秘書,周家的官司怎麼樣了?」

  「夫人,我們已經反向起訴他們了,」

  徐策一臉嚴肅地回答:「從現有的人證物證來看,就算周文俊醒來,也不可能翻案。」

  「周瑾那邊有異動嗎?」

  「還是忙著照顧周文俊,除了見律師之外,幾乎不出門。」

  「繼續盯緊他。」

  徐策應下,又透過後視鏡看她一眼。

  余茵似有所覺地抬頭:「怎麼了?這樣做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任何問題,夫人,那一份錄音要放出去麼?」

  她柳眉一蹙,打開邊上的平板,看到那個長達幾十小時的錄音文件,旁邊還有一個長達七小時的濃縮版。

  這是當初保姆李阿姨幫她拿到的,本來是用來對付周文俊的,當時她嫌噁心,就把東西交給孟恪行處理。

  平安夜那晚,他放給周文俊聽的就是其中一段錄音。

  余茵聽過一部分濃縮版錄音,每次都氣得聽不下去,但她不得不承認孟恪行頗有遠見。

  這份錄音或許不能作為證據,但是可以用來舉報周家,也能用來操控輿論戰。

  她食指無意識敲敲平板,最後合上平板:「不用放出去,我們按兵不動,周瑾敢先起訴,手裡肯定還握著其他東西。」

  這份錄音是他們的底牌之一,不能輕易打出去。

  車子在蘭園外停下,她道一聲辛苦,下車進屋。

  徐策看著她的背影,怔愣了一下,直到福伯過來打招呼:「小徐啊,怎麼了嗎?」

  「沒什麼福伯,」

  他想了想,又問:「你覺不覺得,夫人她最近越來越像孟總了?」

  「是嘛?哈哈,那是好事啊,」

  福伯微微一笑,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本來夫妻在一起,就是會越來越像對方啊!」

  「是麼…」

  徐策蹙眉,又看了屋子一眼,那孟總的其他部分,她也能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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