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只有餘茵管得住你
大年初一清晨,余茵從睡夢中醒來,像往常一樣輕吻孟恪行臉頰:「老公,早安。」
說完,她起身準備去洗漱,手卻被一隻大手緊緊握住。
她詫異回頭,看到他眼皮子動了動,而後緩緩睜開,眼神還有些混亂,卻下意識回應她:「早。」
「你…」
她艱難地張了張嘴,眼淚先一步掉了下來,她匆忙擦去,露出笑容:「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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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頭疼,」
孟恪行眉峰緊皺,桃花眼裡閃過痛苦和混亂,他低頭看向二人交握的手,而後緩緩收回自己的手:「你…你是誰?為什麼在我床上?」
余茵渾身一震,洶湧上來的狂喜,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孟恪行,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我是你老婆啊!」
她慌得手抖,急忙要下去喊醫生,腳尖還沒落地,手腕又被他一拉,整個人撲進他懷裡,她聽到他輕笑:「好笨啊老婆,我怎麼可能忘記你?」
「孟恪行!你混蛋!」
她眼淚再次「噼里啪啦」掉下來,小手拍打他胸口:「這種事情是可以拿來開玩笑的嗎?我要被你嚇死了!」
他根本不知道她這三個月是怎麼熬過來的,幾乎每一天她都過得心驚膽戰,怕他醒來的時候,自己不在身邊。
更害怕他徹底長眠不醒時,自己沒能見到最後一面。
如果平安夜那晚是他們的最後一面,她會悔恨一輩子。
好在,
好在這些都沒有發生。
孟恪行被她拍打得輕咳兩聲,她連忙起身,臉頰又被他捏了捏:「怎麼瘦了這麼多?沒好好吃飯嗎?」
余茵搖頭,又點點頭:「想你,想得吃不下飯。」
他一怔,桃花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要下去:「我去喊醫生來。」
「跑什麼?」
他含笑拉住她,另一手指指床頭:「不是有呼叫鈴麼?怎麼每次都這麼冒冒失失的?」
「還不是被你嚇的?」
余茵按了鈴,嗔怪地瞪他一眼,看他眼神清明,沒有剛醒來時的痛苦混沌,心裡悄悄鬆一口氣。
家庭醫生很快上來給孟恪行檢查,余茵等在走廊上,忐忑地來回踱步,連衣服都沒去換。
就在這時,孟家人和余秀琴一道來了,孟沁水在樓下看到她穿著睡衣的樣子,立即一皺:「余茵你怎麼回事?讓長輩來看望晚輩,自己卻睡到這個點?還不去洗漱嗎?」
余茵顧不上和她爭論,也不顧上教養禮儀,一臉欣喜道:「外公,媽!恪行他醒了!」
「什麼?他醒了?」
三人大喜過望,孟老爺子自己轉輪椅往電梯走:「快!快讓我看看,他怎麼樣了?」
剩餘二人也連忙跟上他,一起上樓,聚到房間門口。
余秀琴一見到余茵,就抱住她:「太好了茵茵,這真是天大的好事!」
余茵在母親的懷裡拼命點頭,差點再度喜極而泣。
一門之隔的臥室里,家庭醫生做完所有檢查,取出報告,一臉欣喜:「三少爺,您的外傷基本已經痊癒,剩下的就只有復健了。」
「是麼?」
孟恪行面色微沉,看著報告,目光又移動到邊上的水晶糖果罐子上,罐子裡是余茵平安夜送他的海鹽薄荷糖。
他看了一會兒,低聲開口:「吳醫生,我又做那個夢了。」
在孟家工作接近三十年的吳醫生面色一變:「您不是很多年沒做那個夢了嗎?您…記起當年的事了嗎?」
「不,和以前一樣,只是一閃而過的片段而已,」
他苦笑一聲:「早上剛醒的時候,我差點分不清自己身在夢境還是現實,差點把余茵嚇到了。」
「三少爺,恕我直言,您的舊傷並沒有復發的跡象,您這種狀況可能是心因性的,要不要聯繫一下孫醫生?」
「不用了,我不想見那個庸醫。」
孟恪行穿上外套,一臉不悅:「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余茵。」
吳醫生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最後還是點點頭。
幾分鐘之後,臥室門打開,家庭醫生推著輪椅,載著孟恪行出來。
眾人都圍了上去,吳醫生說了孟恪行的情況,認為他的腿傷還需要復健一個月才能完全恢復,建議他先在家靜養,不能過度勞累
孟恪行自嘲一笑:「要坐一個月輪椅,那我和廢人有什麼兩樣?」
「大過年的胡說什麼?」
孟老爺子一瞪眼:「難道我也是廢人?你怎麼不算一算自己還在病床上躺了三個月呢?」
「我知道,這三個月都是茵茵陪著我。」
孟恪行把輪椅轉到余茵身邊,握住她的手:「還是老婆最好了。」
這人真是越來越沒臉沒皮了。
她半嗔半怨地看他一眼,卻沒有鬆開他的手:「你別以為我會幫你求情,這一次醫生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都聽你的。」
他桃花眼裡都是笑意,孟老爺子見了,也忍不住笑:「呵,你這臭小子,也只有餘茵管得住你。」
「那又怎麼樣?你羨慕?」
他挑釁地揚揚眉,眾人都笑了。
洗漱用餐之後,孟恪行和老爺子去了書房談話,余茵則和母親在廚房準備中午的家宴。
母女二人皆是喜上眉梢,也配合默契,忙忙碌碌地把各色菜餚端上桌。
臨近中午,余茵端上最後一個菜,孟沁水也遛狗回來了。
恰好書房門打開,小金豆一進屋子就飛奔向剛出來的孟恪行,親熱地扒拉他的膝蓋。
孟恪行隨手摸摸狗頭,它立即一臉歡欣,揚起腦袋往他手裡鑽,還要他再摸幾下,把眾人都逗笑了。
余茵過去想把小金豆牽走,孟沁水在邊上忽而鼻翼微動,仔細嗅了嗅空氣中的香氣:「我怎麼聞到一陣花香?你們家養花了?」
「是之前小金豆從後院刨出來的墨蘭,我和媽媽隨便養養,沒想到開出了花骨朵。」
她順手摸摸狗頭,餘光瞥見孟沁水身子一僵,飛快看向孟恪行。
同時,從書房裡出來的孟老爺子,也看了一眼孟恪行。
二人神色古怪,就好像余茵犯了某種忌諱。
她心頭一跳,驚疑不定地維持著笑容:「怎、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