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要個孩子好不好?


  「我拿婚事當做籌碼,你會介意嗎?」

  余茵想了想,靠進孟恪行懷裡,搖頭:「不介意,真要這麼說的話,我一開始不也是利用你報復周文俊?」

  孟恪行不置可否地一笑,低頭從她頸後輕吻到她耳側,然後含住她耳垂,嗓音微啞:「老婆,你真的太乖了,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她嗓子有些發乾,反手抵住他胸口,想拒絕,又捨不得他的溫暖,只能嬌嗔瞪他:「你就知道欺負我。」

  他唇角輕揚,大手在水中里游移:「今天讓你欺負回來?」

  恆溫湯池裡漸漸泛起波瀾,又從微瀾激盪成浪潮,余茵覺得自己就像一條小魚,一不小心就會被滔天巨浪拍打到岸上。

  可是孟恪行卻箍緊她,一遍又一遍得誘哄她,在風口浪尖戲水,知道她喊得嗓子劈叉,意識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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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之後,湯池裡響起一個低啞的男聲:「茵茵,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

  聲音很輕,像是詢問,又像是嘆息。

  身前的人沒有回答。

  孟恪行自嘲一笑,收緊雙臂,再度抱緊了她。

  山谷之間,旭日初升,今天又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日子如水,一晃而過。

  去年的工廠爆炸案讓西香記損失慘重,余茵升職成香水部門副主管之後,每天都在和同事們一起想辦法,一面要恢復生產線,一面還要填補漏洞,忙得不可開交。

  她看得出來孟恪行也很忙,經常在她入睡後才回來,把她抱進懷裡,等她睜眼醒來,他又已經離開,像一場來無影去無蹤的幻夢。

  二人除了偶爾去看望孟老爺子和余母之外,很少有坐在一起說說話的時間。

  她花了大半年時間,終於讓半年報上的數字好看了一些,還沒高興幾天,法院的傳票來了:

  周文俊已經痊癒,可以參與庭審了。

  第二次庭審的時間定在九月,有了前車之鑑,余茵和孟恪行做好了十足準備,譚律師也說這次有十足的把握能勝訴。

  他們確實勝訴了,而且還贏得十分漂亮。

  但余茵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自己遺漏了什麼關鍵的問題,跟在孟恪行身後離開時,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周文俊正被法警壓著從法庭的另一側離開,他即將面臨終生監禁,臉上卻沒有悔恨痛苦,也沒有憤恨不甘,只有一片平靜。

  平靜得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她正要收回目光,他突然轉過頭,朝她詭異一笑,無聲地用唇語道:「你還不知道嗎?把你送給王志,是你丈夫提出來的。」

  很長的一句話,他得意揚揚地重複了三遍,到第二遍的時候,余茵就已經看懂了,她渾身一震,愣在原地。

  怎麼可能?

  難道那天晚上,孟恪行不是偶然出現在露台上,而是去確保她和王志…

  「犯人,老實一點,瞎嘀咕什麼呢?」

  法警一聲呵斥,打斷了她的思緒,也讓周文俊閉上了嘴,他笑眯眯消失在通道里,只留下她在這一頭驚疑不定。

  「老婆…茵茵?茵茵你怎麼了?」

  孟恪行嗓音又加重了幾分,余茵驚醒過來,看到他一臉擔憂:「你在想什麼?周文俊剛才說了什麼?」

  「沒、沒什麼,他胡言亂語而已。」

  余茵搖搖頭,微笑著挽住孟恪行的臂彎:「老公,我們走吧?」

  他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麼。

  幾人坐車離開法院時,周瑾正在法院門口鞠躬道歉,對著各大媒體的鏡頭,他把痛心疾首又恨鐵不成鋼,演得入木三分。

  前座的譚律和徐策看到了,都是一臉不信。

  孟恪行只用餘光一瞥外面:「周瑾老奸巨猾,他的下一次出手,一定會比現在更狠,你們所有人都要做好準備。」

  二人一驚,不約而同地正襟危坐起來。

  余茵原本還坐在一旁神遊,一聽到「周瑾」的名字,耳朵立時豎起來。

  只見他有條不紊地部署了幾項工作,又道:「盯著周瑾的人松一松,放出一個口子來。」

  他神色冷然,料敵先機,和余茵經常在商場上看到的模樣別無二致。

  只是這一次,他面對的人卻是他的生父。

  她正心緒複雜時,他握住自己的手又緊了幾分,轉頭溫聲叮囑她:「你最近跑工廠線更要注意安全,不要離開保鏢的視線。」

  余茵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和他十指緊扣:「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沒過幾天,他們就知道周瑾的下一招是什麼了。

  九月底,孟家二房的人以探望孟老爺子為由入京,直奔孟氏資本總部。

  這一天,余茵正在向孟恪行和一眾股東匯報西香記第四季度和明天的計劃,希望以此獲得第二輪投資。

  孟望津直接推門而入,他頭髮半白,面頰瘦削,言辭更是尖刻:「既然是孟氏資本的董事會,為什麼沒人喊我來開會?你們一個個,就這樣看著孟恪行搞垮孟氏嗎?」

  這話太重了,余茵一驚,停止了匯報。

  孟恪行坐在主位,冷冷看著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五年前我就說過,你和大房的人要是敢來京市,哪一條腿踏進來的,就打斷哪一條,怎麼?二叔這麼快就忘了?」

  「你、你這個不孝子!你廢物了我大哥,還想廢掉我,你是不是瘋了?」

  「謝謝誇獎,外公也經常這麼說。」

  他唇角微揚,抬起一隻手:「徐策,讓保鏢廢了他的腿。」

  孟望津倒吸一口冷氣,一面躲避一面驚呼:「你竟敢當著董事會的面下手,你就不怕刺激到你外公發病嗎?」

  董事裡有看不下了血腥場面的老人,出來當和事佬:「恪行,你外公正在治療的關鍵期,何況你妻子也在,這樣不好吧?」

  孟恪行看了臉色泛白的余茵一眼,抬起的手臂,在半空中頓了頓。

  就是這短暫的停頓中,孟望津眼前一亮:「對了,你妻子!孟氏資本給你西香記投資了八千多萬,全部打水漂了,你竟然還想給他們投第二輪?你把董事會當蠢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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