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龍戟、逐日弓
「此戟名天龍,此弓喚逐日,皆是我戰後獲得的戰利品。」
「想到年,這兩件兵器的主人,哪一位不是無雙悍將?」
霍長風緩步走上前來,站在兵器架旁邊。
目光掃過那杆遍布戰痕的天龍戟,又看向那張黝黑厚重的逐日弓,淡淡開口。
「天龍戟乃是大漠蒼雄項天鷹的兵刃,十五年前項天鷹突然率軍造反,我率龍驤軍日夜兼程,將其圍困在沙羅城。」
「經過三日三夜的猛攻,沙羅城破,項天鷹不甘心被俘,從城牆上一躍而下,這杆天龍戟便落在了我的手裡。」
他伸手,指尖撫過戟身上一道道深淺磕碰的凹痕,又將目光看向了逐日弓。
「這張硬弓,乃是二十年前在南疆剿匪時所得。那時,我還是龍驤軍的百夫長呢!」
「那個南疆部落有一奇人,骨瘦如柴雙臂卻有千鈞之力。他躲在山腰用這張鐵胎硬弓放箭,我手下兄弟避無可避,有一半皆是死於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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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箭快如閃電、力道極強,現在想想都心有餘悸!」
「後來給我殺急眼了,將軍下令第二日全軍撤退,我當天夜裡帶著兄弟們趁著夜色摸了上去。在損失三個兄弟的情況下,才堪堪將其抓獲。」
「我沒把人帶回來,而是用這張逐日弓,硬生生絞死了殺我兄弟的敵宼,也算是祭奠他們的在天之靈了。」
「最後才知道,這人乃是名震南疆的無雙神箭蔣天冥!」
「這一晃過去了這麼多年,現在想起來當年之事,還是略帶一些傷感。」
說完,霍長風轉過頭,將目光看向了一旁身材魁梧、八尺有餘的徐虎,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
「剛剛我見你目不轉睛地看這兩件兵器,想不想試一試?」
徐虎心底那股按捺不住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了,可是硬生生被他給壓了下去。
「將軍,小人不敢。」
「這兩件兵器都是將軍心愛之物,小人豈敢妄動。」
霍長風聞言,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從兵器架上拿起天龍戟,往地上這麼一戳,身上瞬間浮現出一股戰意。
「軍中兵器,本來就是用來殺敵的,又不是擺著讓人看的,何嘗有妄動一說?」
「這杆天龍戟重達七十八斤,逐日鐵胎弓拉至滿弦需七百斤臂力,我帳下能拉滿此弓者不過寥寥數人而已,尋常士卒,能將弓半開已是勉力。」
「這兩件兵器已經蒙塵多年,你若是能拿起這杆天龍戟舞完一整套戟法,將這張逐日鐵胎弓三次拉至滿弦,這兩件兵器我送你又有何妨!」
徐虎眼神中閃過一道精光。
「將軍此言當真?」
霍長風見徐虎竟然敢質疑自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我堂堂龍驤軍主帥,難道還能騙你一個小小什長不成!」
呵呵。
這可是你說的襖。
我可沒逼你。
誰反悔誰兒子!
徐虎下意識揚起了嘴角。
七十八斤的天龍戟,需要七百斤臂力能拉至滿弦的逐日鐵胎弓?
別人不行,那不代表我不行啊!
以後這兩件兵器姓徐了。
「將軍,那小人可就獻醜了!」
徐虎先是朝著霍長風拱了拱手,隨後大步上前,接過這杆天龍戟。
七十八斤的重戟入手,沉甸甸的力道順著雙臂直灌肩頭。
尋常士卒怕是雙手拿都費勁,可徐虎天生怪力,僅僅一隻手便把這杆百戰長戟穩穩握在手裡。
霍長風向後退了幾步,雙眼緊緊盯著帳中的徐虎,帳內空氣仿佛都凝滯下來。
只見徐虎雙手握戟,雙腳分開紮成馬步,渾身肌肉瞬間暴起。
一聲低喝,天龍戟突然揮出!
剎那間。
戟影翻飛,寒光縱橫。
徐虎哪特麼會什麼戟法啊!
他在前世就是一個996的牛馬,穿越過來後,這副身體的原主人又是一個傻子,全憑一身怪力殺敵,此刻完全就是在裝樣子。
只不過這副身體力氣極大,揮舞這杆七十八斤重的天龍戟毫不費力,而且速度還非常快。
槍、矛、戈、戟這些長兵器都是一個路數,所謂的殺招無非就是劈、掃、刺、挑、格、攔這幾個動作而已。
徐虎把這些動作連貫起來,然後再快速揮舞天龍戟,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長戟時而如狂龍出海,猛力劈砸,時而如靈蛇探穴,直刺向前,旋身回掃之時,月牙側刃劃出一道道凌厲弧線。
熊皮地毯被戟風掃得微微鼓起,帳內懸掛的布幔也隨風動盪。
徐虎身材魁梧八尺有餘,舞動這杆沉重的長戟,沒有半分滯澀。
進退騰挪,舉重若輕。
仿佛此時此刻,真在施展著一套大開大闔的戟法,招招都是生死搏殺的路數。
六個動作形成的招式全部施展完畢,徐虎收戟而立,臉不紅氣不喘,就像什麼都沒做似的。
霍長風眼中精光暴漲,看待徐虎的眼神仿佛像是在看待怪物一樣。
「哎呀!!!」
「你小子有兩下子啊!」
「怪不得能殺六個北莽蠻子!」
「來來來,你再試試這逐日鐵胎弓,我看看你能不能連續三次將其拉至滿弦。」
「試試?」徐虎笑著詢問道。
霍長風大手一揮,「試試,徐虎你不要拘謹。」
「小人得令。」
徐虎答應一聲,把手中的天龍戟放在兵器架上,轉身取下那柄黝黑厚重的逐日鐵胎弓。
入手沉甸甸的,大約能有三十多斤左右,鐵與硬木複合的弓臂冰涼堅硬。
徐虎拿著硬弓,再次走到大帳中間,左手穩穩托住弓身,右手扣住弓弦,全身氣力盡數灌注雙臂。
「給我開!!!」
一聲低喝響徹大帳,兩條手臂上的青筋瞬間暴起。
逐日鐵胎弓緩緩被拉開,弓弦發出沉悶的異響。
弓身被一點點掰彎,直至拉成一輪圓滿的滿月形態,弓弦緊繃,仿佛隨時都會崩斷。
霍長風目不轉睛地死死盯著徐虎和那張弓,不知不覺中已經屏住了呼吸。
徐虎穩穩維持滿弦狀態三息,緩緩鬆開了右手的弓弦。
「嗡……」
弓弦震顫,餘音久久不散。
這是第一次。
不等氣息平復,徐虎再次握弓,凝神聚力。
第二次,依舊是穩穩拉滿滿月,弓弦震鳴。
第三次抬手,徐虎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回,弓臂的阻力更甚三分,胳膊已經明顯能夠感覺到微微發酸,可徐虎卻置若罔聞。
他將渾身氣力盡數迸發,再度將逐日弓拉得圓滿,弓弦繃得如同一道直角,穩穩保持數息後這才鬆手。
需要七百斤才能拉至滿弦的逐日鐵胎弓,徐虎一口氣連續三次弓拉滿月,毫不費力。
站在一旁觀看的龍驤軍主帥霍長風,呆呆站在原地。
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