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掏大糞掏到死那種!


  「小人拜見千夫長。」福順謙卑有禮,一進門就向徐虎施了一禮。

  徐虎擺了擺手,目光直視著福順的眼睛。

  「福順,你之前說只要我幫你拿回賣身契,你以後就會踏踏實實做事,好好做人,永遠不會再去欺負那些窮苦的百姓。」

  「這些話你是為了活下去在應付我,還是真心實意想要脫離李家的掌控?」

  福順聞聽此言,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幾個小廝,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再次向徐虎施了一禮,態度非常誠懇。

  「回千夫長,小人是真心想脫離李家的掌控,洗心革面做一個好人,再也不為虎作倀,做那些惡事!」

  「小人所說句句都是發自肺腑,如果有一句是被形勢所逼,敷衍千夫長的話,讓我死在北莽的亂刀之下,被活生生剁成肉泥!」

  這誓發的,真他娘的毒啊!

  在沒遇到徐虎之前,福順覺得他活得非常精彩,並且很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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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哪怕身為李家惡奴,賣身契攥在員外的手中,做錯事了要遭受酷刑,但是最起碼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帶著李家與自己有著相同遭遇的一眾打手。

  清河縣除了府軍和縣衙之中的那些官吏,誰看見咱的身影不得點頭哈腰地率先行禮?

  縣城的那些商販們,更是爭相送禮,生怕送得慢了找他們麻煩!

  窮苦百姓們一看到他的身影,都避之不及,生怕多看他一眼,要遭受一頓毒打!

  可是遇到徐虎之後,福順突然間改變了他的想法。

  他覺得自己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李家惡奴的身份,只對那些商販、百姓有用,在邊軍眼中連屁都算不上。

  那次在草廟村折戟,回去之後,他們所有惡奴都遭受到了毒打。

  有些弟兄因為李員外出手太重,竟然被生生打死。

  那時,福順心裡就生出了脫離李家的心,並且心中一直憤憤不平。

  我們出去為你做事,遇到了硬茬子沒能辦好,當時員外你也在場,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裡,人家不也沒給你面子嗎!

  你回來拿我們撒氣行,但不至於把人活生生用鞭子抽死吧!

  李員外一說需要人前去山寨看守糧草,福順自告奮勇說負責此事。

  他就是想要離李家遠點,害怕再生出什麼事端波及到了自己。

  雖然身處群山之中,鮮有人煙十分寂寞,但是最起碼日子過得踏實安穩。

  糧車來了就卸糧,沒事就躺著睡覺,晚上喝喝酒,挺好。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樣的日子才沒過多久,邊軍就突然殺到了山寨!

  當徐虎說讓陳猛拿著鈍刀子,把福順千刀萬剮的時候,他害怕了。

  如果他死了,家中的妻女誰來照顧?

  年邁的老母親,又何人給她送終?

  福順第一次覺得自己大錯特錯,痛哭流涕,跟徐虎說出了他的過往。

  徐虎見他說得情真意切不像有假,便饒了他一命,並且承諾會幫助他們這些人,從李員外手中拿回賣身契。

  那時,福順對生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趕著糧車來到伏龍谷後,從那些戍卒的嘴裡聽說昨夜全殲了北莽千餘騎兵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可是整整一個滿編的北莽千人騎兵隊伍啊,如果全力猛攻,可以毫不費力踏平整個清河縣城!

  這麼強悍的武裝力量,居然被伏龍谷的戍卒全殲,一個都不曾逃脫,伏龍谷得有多強?

  那時福順就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如果千夫長有需要,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闖上一闖。

  只要傍上千夫長的大腿,他就可以拿回賣身契,開起新的生活。

  再也不用被百姓們在背地裡指著脊梁骨謾罵,自己的家人也不用遭受左右鄰居的白眼。

  所以一聽到徐虎詢問,福順連忙表明自己的立場和態度。

  徐虎聽到福順的這番話,不由得對他高看一眼,讚嘆地點了點頭。

  「好,很好,非常好。」

  「那現在我來問你,李員外名下有多少田產,鋪面又有幾間,府中現銀又大概有多少兩?」

  「你老老實實說出來,我可以許諾,肯定護住你的一家老小。等把你的賣身契拿回來後,我會親手交給你銷毀,並且讓你把家人接到伏龍谷,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福順一聽到徐虎詢問李員外家的家產,絲毫沒有猶豫,把他所知道的盡數都說了出來。

  「回千夫長,李家在清河縣、以及周邊五個鄉鎮,田產共有一萬一千七百多畝,城裡的鋪面,賭場、青樓、糧鋪、當鋪、布莊、酒肆加起來一共二十七間。」

  「至於現銀……員外書房暗櫃一處,地窖還有一處。帳房往年盤點,府里存的現銀約莫有十二萬兩上下,另外還有不少金錠、玉器、珍珠,還有田契、借據一大堆。」

  「那些借據,全都是他放給鄉里百姓的高利貸,靠著這個套著無數人家簽下賣身契,然後以賣身契為要挾,讓這些人死心塌地地為他所用!」

  牆角的幾個小廝聽見這番話,人人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駭然。

  第一他們不明白福順怎麼突然就反水了,這事如果傳到了員外的耳朵里,哪裡還有命在啊!

  第二,他們平日裡只知道李家有錢有地,卻從不知道李家家底居然厚到了這個地步。

  良田有萬畝、鋪面有二十多間,就連現銀都超過了十萬兩!

  在清水縣這個毫不起眼的邊關縣城,手裡握著這麼多的家產,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呀!

  徐虎表面不動聲色,其實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跟那幾個蹲在牆角的小廝一樣,都知道李家有錢,卻不知道會這麼有錢啊!

  他媽的。

  你說你都有萬貫家財了,干點正事不好嗎?

  偏偏盜採鐵礦、暗中勾結北莽通敵,你可真是老壽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長啊!

  徐虎默默把這些數字記在心裡,伸手拍了拍福順的肩膀。

  「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放心,你跟我賭,我肯定不會讓你輸。」

  「福順,如果證實你今日所言無誤,我不僅會把伏龍谷的民宅分你一所,還會給你個營生,讓你能腳踏實賺錢,靠自己的雙手養活家人。」

  「行啦,你先下去吧,回去之後多做做李家其他家丁的工作,別讓他們再執迷不悟了。」

  「喏。」福順朝著徐虎拱了拱手,在張九的帶領下,返回被看押的地方。

  這時程守田走到徐虎身邊,小聲詢問道:「千夫長,這幾個人該怎麼處置,是一直關在偏房,還是送進地牢?」

  徐虎冷冷地掃了那幾個李家小廝一眼,冷哼一聲。

  「直接關進地牢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派兩個戍卒帶他們去旱廁,讓他們天天掏大糞!」

  「什麼時候把旱廁掏空了,什麼再讓他們干別的事去。」

  說完,徐虎便冷著臉走出了偏房。

  程守田望著千夫長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幾個李家小廝,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好傢夥!

  掏旱廁?

  還什麼時候把旱廁掏空了,什麼時候再干別的活!

  此刻的伏龍谷,人口已經達到了萬餘之眾,谷里的旱廁足足八大排啊。

  每人每天的排泄物加在一起,那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別的暫且不說,就是所有人加在一起,每天拉出來的糞便都未必能清理乾淨。

  憑藉這幾個人,怎麼可能把旱廁掏空?

  這幾個小廝算是掏上了,這輩子都別想去干別的事,只能留在伏龍谷掏大糞了。

  還是掏到死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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