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的把路給趟平了
這裡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他們一定是想把我們推到泥潭裡餵長蟲雲缺從腰間拔出一把自己做的短骨刀,手指關節已經變得很蒼白了,在他側臉上的虎紋也冒出了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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籬雙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季微的旁邊,銀灰色的眼睛映照出昏暗的天空,右手虛按在腰間:「不止一個。」泥土下面有熱源冒出來,在這裡至少有三隻成年的沼澤巨蜥,並且兩邊灌木叢中也掛上了毒囊水蛭
後方五百米外,三輛重型裝甲車熄了主燈,只留幾具紅色夜視探照燈,陰森地鎖在三人背上。
從車頂上的觀察窗往外看的話,可以隱約看到那個豬頭副官張開的嘴巴以及手裡拿著的菸捲火星。
他們知道這片東區泥潭沒有硬地,一旦被巨蜥纏住下半身就會陷入泥潭之中,再強大的身體也只能成為活靶子。
「小九,掃描一下這幾個東西的晶體位置」季微踩住一根露出地面的木棍,聲音很低沉平穩。
號識海中,靈寵小九展開了翅膀,用兩個爪子去抓精神樹的小枝子:【尊主】正前方那隻體型最大的背脊發黑的是藍級變異體,腦核位於後頸處三寸左右的位置左右兩邊是綠色級別的幼獸們,它們肚子上的皮膚很軟,但是唾液里含有強烈的麻痹毒素!
季微的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反而把腰上的布條解了下來,並且把大衣的下擺系好。
籬雙把左邊的泥土凍住,給我們留出落腳的地方
雲缺不要正面硬拼,去斷右邊那隻的後腿筋,它的軟肋在腹部的皮膚上
雲缺額角上的青筋都在跳動,咬著牙譏笑說:「你指揮得倒是輕鬆,但是泥漿吸力很大,我一腳踩下去拔都拔不出來,怎麼繞到旁邊去?」
「聽我的話,走硬木線」季微抬起手指向泥潭裡散落著的一些黑色枯枝,「踩點要在半秒鐘之內換步,落地借力就起,不能停。」1號話音未落的時候,前面的黑泥潭就如沸騰一般翻滾起來,一條長達四米左右的大蛇從裡面鑽了出來,嘴巴上掛著粘液,在空中橫掃過來。
話音還沒落定,正前方的黑泥潭如同燒開的沸水般翻滾,一頭身長接近五米的巨蜥咆哮著掀開泥殼,滿嘴獠牙掛著黏稠涎水,腥臭的肉信子像鋼鞭般橫掃過來。
這頭龐然大物撲起的威勢很大,換了別人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泥漿像雨一樣從天上傾瀉而下。
後方裝甲車上的士兵發出兩聲下流的口哨聲,好像在為那名瘦弱雌性的分屍做準備一樣。
季微用腳尖去夠枯木樁的時候,纖弱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並且沒有向後退卻,而是迎著腥風向前撲去。
動手吧!
在沼澤上面響起了一聲斷喝。
眼睛裡閃過一道白色的光芒,手掌向下壓去,在它所經過的地方,腐臭的沼澤水很快凝結成了堅硬的白色冰層,並且向四周蔓延出去了三丈遠。
雲缺本來認為這片爛泥不能用來借力,但是腳下忽然碰到一塊堅硬的冰面,於是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沖了出去。
長時間在廢土底層磨鍊出來的凶性在此時完全爆發了,借著前沖的力量滑出去幾米遠之後整個人趴在地面上向右下方移動,並且用粗糙的骨頭刺穿了右邊幼蜥腹部皮膚造成一道半米長傷口。
黑色和綠色的毒液噴射出來,幼蜥發出尖銳的聲音叫喊著倒地翻滾起來,在泥地上抽搐。
同時,中間那隻藍色巨蜥的大尾巴也已經打到了季微面前,堅硬的角質層發出撕裂空氣的聲音。
季微在空中,識海裡面只剩下三級精神力轟然運轉起來,寒冷的氣息順著手指流出,在前面形成了一個兩寸厚的弧形冰盾。
巨尾抽中了冰盾之後,「咔嚓」一聲脆響之後,冰盾四分五裂。
然而借著這股巨大反震力,季微身形拔高半尺,腳尖踏在巨蜥橫掃而過的尾椎骨上,順勢輕飄飄落在巨蜥寬闊的後頸處。
巨蜥拼命地搖擺著腦袋,要把背上那個雌性的傢伙扔到泥坑裡去。
季微的臉色非常冷淡,右手從靴子裡拿出一根細長的骨頭做的錐子,在出發之前是從那個豬頭軍官桌子上偷來的合金拆信刀。
沿著小九所指的方向走過去,刀鋒帶著刺骨的寒意直插到巨蜥鱗片交界的地方,並且一直深入到柄部。
暴躁的巨蜥身體一僵,四肢在泥土中亂蹬兩下之後無力地摔進了泥潭裡,揚起一片黑臭的泥土。
周圍的泥沼馬上安靜下來了。
剩下的那隻小獸看到這種情況後就縮回到了爛泥裡面,並且連腦袋都不敢再露出來。
從巨蜥鑽出泥土到一起死亡,只有幾秒鐘的時間。
雲缺喘著粗氣把濺到下巴上的黑血擦掉之後,用驚訝的眼神看著站在蜥蜴屍體上季微的人,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沒有精神契約的絕對壓制、沒有重武器掩護、甚至連防護服都沒有,只能依靠肉身借力以及對凶獸弱點的準確打擊來擊敗藍級凶獸。
那麼這就是每天都在貨櫃裡面用藤條打人的那個壞蛋嗎?
季微利落地拔出短刀,熟練地挑開巨蜥後腦軟骨之後,一枚泛著深藍色光芒的棱形晶體落入掌心之中。
她又從獸背上跳下來,在雲缺腳下的那隻小獸腦子裡挖出了一個綠色的晶體,並且把它洗乾淨之後放進了腰間的小布袋裡面。
「藍級變異核,成色很好。」把手上沾有的血跡擦到死掉的動物身上之後再轉頭看向後面。
五百米之外的重型裝甲車裡面有一支菸捲掉在鐵板上,但是沒有人去撿起來。
在車廂觀察窗前面的時候,豬頭副官臉上的橫肉已經完全僵住了,眼角抽動著,嘴巴張得可以塞進一個拳頭那麼大。
原來要送死的人組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把前鋒障礙給解決了,並且連皮都沒有傷到一點。
「長官……現在怎麼辦?」旁邊的機槍手咽了口唾沫,小聲問:「他們真的把路給趟平了,我們跟著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