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福生，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福生，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你別亂說。」
見林福生當著食堂副主任陳九的面，拉自己的手。
柳秋霜掙扎著，就要甩開。
她和林福生，雖然曾經有過一段過去。
但那都過去了。
至於林福生剛才說，要彌補她和女兒可可，柳秋霜心裡不敢奢望。
當年，林福生和她處對象後沒多久，就和宋淑柔眉來眼去。
自己發現後，鬧了幾次。
每次林福生都說會改，會斷了聯繫，最後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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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秋霜被傷得心灰意冷，正好趕上知青回城的機會，就此離開了漁村。
沒想到回去後，才發現自己意外懷了林福生的孩子，要不是父母替她背了這筆債。
她恐怕當年，就要被公社，還有街道辦的人以「未婚先育，作風不檢點」為由，被抓去遊街，受街坊鄰居唾罵了。
即便如此，她爸媽當年也是沒少被街坊鄰居嘲笑，老蚌生珠。
所以，柳秋霜現在，只想著安安穩穩地把女兒柳可可帶大，讓爸媽過上幾天好生日子。
一旁的陳九，見到林福生拉柳秋霜的手，本還有些惱怒。
但見柳秋霜甩開後，他頓時嘲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秋霜同志名花有主了，沒想到，是有人一廂情願啊！」
林福生似乎沒聽到陳九的嘲笑，他的目光看向柳秋霜。
注意到後者眉眼中的慌亂，忐忑和一絲幽怨，他才意識到。
這些年，因為自己的直接或間接的原因，柳秋霜帶著女兒柳可可，吃了不少苦。
現在，就算她對自己心裡有情，也不會輕易地原諒，接納他。
「秋霜，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氣！」林福生目光直視著柳秋霜，正色道：「但我會用行動來向你證明，我會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和父親！」
聽到林福生這話，柳秋霜神情微變，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這樣的甜言蜜語，她以前聽過太多了。
陳九見到林福生無視自己，有些惱羞成怒：「小子，牛皮誰不會吹？」
「你一個渾身魚腥味的泥腿子，還想追我們國營食堂的女員工？」
「你有這個實力嗎？」
林福生轉過身，目光冷視著陳九：「你說什麼？」
被林福生的冰冷目光盯著，陳九內心一顫，好像被什麼野獸盯上一般，腳步不由退後了幾步。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被林福生的眼神嚇到，有些惱怒，開口找補道：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我們秋霜同志，那可是國營單位的職工，鐵飯碗，人長得又漂亮。」
「追求她的人，從國營食堂，能排到百貨大樓去。」
「你一個鄉巴佬，還想追她，做夢！」
聽到柳秋霜有這麼多人追，林福生心裡發醋，臉色也有些黑。
而柳秋霜，卻以為林福生這是要「打人」。
因為他以前每次臉黑，都是要和人打架。
她連忙對林福生道：「福生，你先拿著貨款回去吧。」
林福生擔心，柳秋霜會因為陳九而吃虧：「可是他……」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先走。」柳秋霜冷聲說道。
陳九見此，得意一笑，對柳秋霜，說道：「秋霜同志，那我們周末看電影的事？」
「不好意思，陳主任，我答應了可可，要陪她去公園玩，不能答應你的邀請了。」
柳秋霜婉拒道。
她並不喜歡陳九，這人沒少利用職務之便，騷擾食堂里的女職工。
對方是國營食堂的副主任，自己也不好得罪他。
但保持距離，她還是能做到的。
見到柳秋霜拒絕了自己，陳九感覺被下了臉面。
再看到一旁的林福生，陳九臉上閃過一抹陰鷙，對柳秋霜冷聲道：
「秋霜同志，我剛才看了你採購回來的海鮮，品質一般，完全就是次品，不符合我們國營食堂的採購規定。」
「今天放崗之前，寫三千字檢討給我，還有集體損失的貨款，你也得補齊，否則上報單位開除。」
聽到陳九這話，柳秋霜臉色微變。
她知道，陳九是利用職權，打壓她。
但為了國營食堂的這份工作，還有可可繼續在食堂的單位幼兒園裡上學，她也只能低頭。
「是，陳主任。」柳秋霜咬牙說道。
見到柳秋霜那一副忍氣吞聲的模樣，陳九心裡莫名得舒暢。
他嘴角上揚，對柳秋霜暗示道：「秋霜，我也不是有意為難你，這都是為了工作。」
「當然了，如果你願意周末陪我一起去看電影的話，寫檢討和貨款的事……」
一旁的林九，見到陳九這樣欺負自己的女人，早已經氣炸了。
他握緊拳頭，沉著臉，怒聲道：
「你敢欺負秋霜，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陳九見到林九要打人，也嚇得連忙躲開，嘴上還說道：
「你敢在國營食堂鬧事，安保呢？來人！」
國營食堂安保科的人聽到動靜，也是往這邊趕了過來。
見狀，柳秋霜擔心林福生會因為在國營食堂打架鬧事，而被抓起來。
現在，正是嚴打時期。
打架鬥毆，那是要抓去打靶的。
她連忙拉住林九，道：「福生，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走！」
注意到柳秋霜眉眼中的擔心，林福生心裡一悅：「你是在關心我嗎？」
「這都什麼時候了……」柳秋霜咬著牙道。
她恨林福生的花心，怨林福生的多情。
不過不管怎麼說，林福生都是可可的父親！
看到柳秋霜，這又怨又擔心的模樣，林福生心裡也有了答案。
他嘴角上揚，說道：「看來，你心裡，還有我……」
恰好這個時候，後廚的員工，正好抬著林福生的海鮮，從門口經過。
林福生當即攔住他們，伸手撈出一條活蹦亂跳的紅立魚，衝著陳九大聲地喊道：
「陳主任，我知道你在追求柳秋霜同志，可你不能為了強迫她，陪你看電影，就睜著眼睛說瞎話，說她採購我的這些海鮮是次品。」
林福生的聲音很大，顯然，是想要把這件事情鬧大。
陳九利用自己的職權，去要挾柳秋霜。
那麼，自己也同樣可以用規則，來對付陳九。
果然，那幾名正在搬海鮮的食堂工人，頓時停了下來，瞪大了眼睛看向陳九。
不僅如此，四周國營食堂的員工目光也是紛紛看向這邊來。
「什麼？陳主任為了逼柳秋霜陪他看電影，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沒想到，陳主任居然是這樣的人！」
陳九聞言，臉色驟變。
這個事情一旦鬧大，會對自己的工作有很大的影響。
他沖林福生說道：「你胡說八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