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亂葬崗，神秘窪地

  楚寧正在沉思當中，趙麟忽然敲門走了進來。

  「大人，屬下剛剛問到一些事情。」

  「鎮裡各家檢查了自己的祖墳，都沒發現異常，但有老人說，鎮外亂葬崗早年曾埋過一批外鄉來的災民。」

  「據說那批人死的時候，亂葬崗鬧了半年邪祟，請來好幾個道士才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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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寧目光一凝，「災民？」

  「是。」

  趙麟道，「聽老人說，那批人都不是本地口音，來時腳上全是泥，像是走了很遠的路。」

  「後來不知怎麼就死在鎮外，有人出錢讓鎮裡隨便埋的。」

  「出錢的人呢？」

  楚寧問道。

  「老人說記不清了，只記得那人穿一身灰袍，面生得很。」

  楚寧沉默片刻，又問道，「那老人可知道這批災民從什麼地方過來？」

  「不清楚。」

  趙麟搖頭，想了想，繼續道，「聽老人講，當初鎮裡本打算收留安頓他們，卻被對方拒絕了。」

  「好像有一個大老闆僱傭他們在鎮外工作。」

  「具體做什麼老人也不清楚，就偶然看見過他們在附近挖東西。」

  「足足半年，後來也沒見挖到什麼寶貝，人卻一個個瘦的脫了相，最後病死的病死，暴斃的暴斃，全埋進了亂葬崗。」

  「僱傭他們的人是誰？」

  楚寧問道。

  「不知道。」

  趙麟搖頭。

  「有意思，神秘老闆，半年，灰袍人……」

  楚寧念叨著其中的關鍵節點，目光越發幽深。

  一批看著像災民的外鄉人，拒絕入鎮安頓，在外面折騰半年，全部死光，都埋進了亂葬崗。

  然後亂葬崗又鬧了半年邪祟。

  僱傭外鄉人的神秘老闆，和那個讓鎮子埋屍的灰袍人。

  總感覺兩者之間擁有某種關聯。

  而那亂葬崗也存在某些問題。

  想到這，楚寧不禁握緊手掌。

  掌心傳出銅片微涼的觸感。

  他轉頭看向鎮外方向，沉聲道，「走，去那個亂葬崗看看。」

  ……

  亂葬崗位置並不算遠，就在鎮外三里。

  說是亂葬崗，其實本身是一片窪地。

  楚寧趕到的時候，日頭已經偏西。

  他一眼就瞧出這地方有些不對勁。

  都不用運轉白骨觀開啟神魂之力觀察，便感覺眼前一片像是被什麼罩住了。

  整片窪地陰森森的，似乎連吹過的風都透著一股沉滯。

  楚寧勒住馬，沒有急著靠近。

  先從遠處觀察窪地周圍。

  這片窪地面積不大，四周還種著莊稼，但不知什麼原因，靠近坑沿的那一片全都蔫了。

  葉尖發黃捲曲，像是被霜打過一樣。

  越靠近窪地，草木植被便越發稀疏。

  窪地內部更是完全寸草不生。

  「這地方，死氣重得不像話。」

  趙麟皺眉，壓低聲音道，「大人，尋常墳地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尋常墳地不會出現，不尋常的墳地就不一定了。」

  楚寧翻身下馬，沉聲道，「留四個人在外面守著，其餘人跟我進去。」

  說完便邁步向窪地走去。

  這片窪地呈弧線向內塌陷，中心點位置最深。

  不過楚寧根據目測，那最深的位置也不會超過半米。

  他邁步向里走去，窪地方圓數丈的草木已經盡數枯死。

  越往裡走，地面土色便越黑。

  甚至最裡面一片都黑得發亮。

  空氣中浮著一股說不清的焦腥氣，像是燒焦的骨頭混著鐵鏽。

  楚寧蹲下身，指尖觸了觸腳下泥土，入手冰涼，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他沒有繼續向里，乾脆停在了窪地邊緣。

  「就在這吧，挖。」

  楚寧沉聲說道，「沿著坑邊開始，小心些。」

  張建超等人立刻取出鐵鍬開挖。

  沒挖多久，鐵鍬就碰上了硬物。

  「鐺！」

  鐵鍬觸碰，傳出金屬悶響。

  眾人沿著硬物邊緣，小心扒開泥土。

  沒想到竟顯露出一口鐵棺。

  那棺身鏽跡斑斑，足有丈許來長，比尋常棺材大出一圈。

  棺蓋上還橫著一道粗大的鐵箍，鎖扣完好，緊密嚴實的封著。

  楚寧圍著鐵棺走了一圈，眉頭越皺越緊。

  尋常百姓下葬用的是薄木棺材，富貴人家用厚木。

  達官顯貴則是在木材品質上挑剔，大體也逃不出松、杉、柏幾種。

  到皇親國戚這一級別，就是名貴的金絲楠木或者陰沉木了。

  可不管什麼人，也沒聽說過用鐵棺下葬的。

  風俗什麼的先不講，鐵這種材料本身也比較昂貴。

  哪個百姓會用這麼大一塊鐵做棺材？

  有錢的達官顯貴也有更好的選擇。

  眼下這幅鐵棺……

  「難道是特殊封禁，怕裡面的東西出來嗎？」

  楚寧忍不住低語。

  沉吟片刻後，懶得再猜下去，乾脆道，「開棺。」

  「我倒要看看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幾名校尉得令，當即撬開鐵箍，合力將棺蓋推開。

  「吱……」

  隨著刺耳的摩擦聲，棺蓋被用力推到一旁。

  一股濃重的焦腥氣順縫隙散出，撲面而來，熏得眾人齊齊後退。

  待味道消散不少後，眾人才重新靠近，向棺內看去。

  結果棺內空空如也。

  只有棺底一灘乾涸的黑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這裡躺了許久，留下的一道印記。

  那黑漬隱隱成形，依稀能看出人形輪廓。

  「鐵箍沒動過，應該是第一次開棺，可屍體去不見了……」

  「難道這裡面的東西還能隱形不成？」

  楚寧皺眉，盯著底部的黑漬看了一會，又嘗試伸手，在棺壁內側抹了一把。

  撤回手掌，便見指腹上沾了一層極細的黑色粉末

  他湊近一看，那粉末竟隱隱泛著金光。

  「恩？」

  楚寧心頭一跳。

  連忙讓眾人退後，自己蹲在棺邊運轉神魂之力，一寸寸仔細地掃過棺身。

  這才發現棺材內壁刻了一圈極細的紋路。

  那紋路不像是尋常的鎮邪符籙，反而線條生硬，走勢詭譎。

  楚寧看了半晌，忽然發覺紋路與昨夜妖屍胸口的死氣種子隱隱呼應，仿佛同出一源。

  「看來這這不是埋人的棺材。」

  楚寧低聲道，「應該是封印東西的。」

  說著，楚寧目光落在棺底黑漬正中。

  透過神魂之力，他才發現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孔。

  黑氣絲絲縷縷地從孔里滲出，逐漸匯入地下。

  楚寧順著氣息繼續查看，一路找到了窪地的西北角。

  在那裡還有一道細微裂縫，幾乎被枯草蓋住。

  裂縫邊緣的土色同樣黑得發亮，黑氣正是從這裡滲入進去。

  楚寧伏下身，側耳聽了一會兒。

  裂縫深處隱隱傳來一陣極輕微的，沙沙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緩緩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