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轉生泥鰍，這世界竟是我養的盆景
湛藍星。
龍國，江城。
城南水產市場。
「草魚嘞，活蹦亂跳的大草魚。」
「老闆，這鯽魚怎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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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一斤，不講價！」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魚腥味、水汽，亂糟糟的撲面而來。
市場最角落的一個攤位上，紅色的塑料大盆里，密密麻麻擠著幾十條泥鰍。
盆底，一條巴掌長的黑泥鰍，睜開了睿智的眼。
「……」
李耳愣了三秒。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滑溜溜的，黑不溜秋的，巴掌長，還長著幾根鬍鬚。
「我這是……轉生成泥鰍了？」
想他堂堂混沌雷龍，星域級霸主，巔峰時期一口龍息就能噴碎一片星域。
現在居然變成了一條水產市場塑料盆里待售的泥鰍？
「李驚蟄……」
李耳咬牙切齒，下意識的想要調動體內的雷霆本源。
然而下一刻，他就傻眼了。
力量，沒了。
準確說是被這具凡胎泥鰍之軀，死死封鎖住了九成九還多。
現在的他，別說噴吐龍息了，就連從盆里蹦出去，都費勁。
「罷了罷了。」
李耳很快就想開了。
真靈還在，命就還在，只要活著，總有翻身的一天。
無奈的翻了個身，開始打量這個陌生的世界。
「嗯？」
這一打量，李耳忽然覺得有些眼熟。
這片星空……這顆星球……
「臥槽？！」
李耳的魚眼珠子差點凸出來。
「這不是我以前養的那盆盆景嗎！」
三萬年前，他閒著無聊，隨手布置了一盆微縮盆景，擺在書桌上當擺設。
「三萬年沒回來……」
李耳的神念掃過整顆湛藍星，嘴角直抽抽。
「都乾巴成這樣了？」
海洋污染，大氣渾濁，靈氣稀薄得可憐。
盆景里的微生物，也就是人類，居然還在用燒開水的方式獲取能量。
……
江城大學，女生宿舍。
「宋月盈！你給我出來！」
電話里傳來父親咆哮的聲音。
「月考物理又是六十一分？六十一分！我宋南天的女兒，物理考六十一分，傳出去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爸，及格了就行唄……」宋月盈縮著脖子小聲嘟囔。
「及格？！你還好意思說及格？！」
「我當年……」
「爸！我手機沒電了！掛了！」
宋月盈果斷掛斷電話，關機，長舒一口氣。
「煩死了煩死了！」
抓了抓自己的長髮，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她現在只想出門逛逛街，遠離塵世的喧囂。
……
宋月盈漫無目的的逛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城南水產市場附近。
「咦，怎麼逛到這兒來了。」
聞著味兒皺了皺鼻子，正想走。
一個懶洋洋，還帶著點嫌棄的聲音，突然在她腦子裡響了起來：「這小丫頭片子有點意思，毛怎麼是銀色的？」
「嘎？」
宋月盈嚇得一個激靈，差點蹦起來。
「誰？誰在說話！」
她嚇了一跳，趕緊四下看。
周圍人來人往，買魚的買魚，討價的砍價，根本沒有人看她一眼。
「幻聽了？」
宋月盈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
「一定是最近逼太緊，出現幻聽了……」
「小姑娘。」
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又出聲了。
「看啥呢，沒見過路過的神？」
「啊！！」
宋月盈這回確定了，不是幻聽！脖子有點僵的順著聲音看去。
目光往下移。
最後，落在了腳邊攤位上的紅色塑料大盆里。
盆里，幾十條泥鰍擠來擠去。
一條巴掌長的黑泥鰍，正翻著肚皮，用一種很人性化，懶洋洋的眼神看著她。
四目相對。
「沒錯，就是我。」黑泥鰍吐了個泡泡，「一條英俊瀟灑的泥鰍。」
宋月盈：「……」
泥鰍……說話了？
「你你你……」宋月盈指著黑泥鰍，手指直哆嗦。
「噓……」黑泥鰍道，「小聲點，別把我暴露了。」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個能聽到我說話的人。」
「三萬年了，你是頭一個。」
「說明你這小姑娘，腦電波頻率跟我有緣。」
宋月盈整個人都麻了，使勁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嘶……疼！
「那個……老闆！」宋月盈鬼使神差的開口了。
「這條泥鰍，怎麼賣？」
攤主王叔走過來，看了一眼盆里的黑泥鰍。
「五塊錢。」
「這麼便宜？」
「這條魚啊……」王叔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用抄網把黑泥鰍撈了起來，裝進塑膠袋，灌上水。
「命硬。」
「在你之前，它被退回來七次了。」
「買它的人，都說養不活，剛帶回家就翻肚皮。」
「結果你猜怎麼著？退回我這盆里，它又活蹦亂跳了。」
宋月盈接過塑膠袋，看著袋子裡優哉游哉的黑泥鰍，嘴角抽了抽。
「放心，本座不是養不活，是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能養本座，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宋月盈拎著塑膠袋，轉身就走。
一路上，她的腦子裡跟開了彈幕似的一直語音刷屏。
完了完了，我一定是壓力太大精神出問題了，我居然花五塊錢買了一條會說話的泥鰍！
這要是被我爸知道，他不得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喂，泥鰍，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宋月盈忍不住在心裡問道。
「東西？」黑泥鰍不樂意了。
「本座乃混沌海雷龍一族，星域級霸主，李耳是也。」
「你腳下這顆星球，不過是本座三萬年前隨手養的一盆盆景。」
「你們人類，就是盆景里長出來的苔蘚。」
「噗！」宋月盈差點笑出聲。
就你？
一條五塊錢的泥鰍？
還星域級霸主？
……
回到宿舍。
宋月盈翻出一個小魚缸，洗乾淨，灌上水，把黑泥鰍倒了進去。
李耳在魚缸里遊了一圈，愣愣的看了看四周，魚眼裡的神色有點古怪。
「嗯？」
「這不是我以前書桌的位置嗎？」
李耳趴在魚缸底，魚眼珠子轉了轉。
沒錯。
三萬年前，他的書桌就擺在這個位置。
盆景就放在書桌上，那時候他還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孩子，就趴在桌邊看盆景里的苔蘚們打架，一看就是一下午。
誰能想到，三萬年後，他居然被裝進魚缸，擺在了自己當年的書桌位置上。
而盆景里的苔蘚，居然成了養他的人。
這算什麼，盆景養成記之我在苔蘚家裡當寵物？
「喂，泥鰍。」
宋月盈搬了個凳子，坐在魚缸前，雙手托著下巴，盯著李耳看。
「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什麼盆景，什麼苔蘚，什麼星域級霸主……」
「你該不會是一條精神病泥鰍吧？」
李耳：「……」
精神病泥鰍是什麼鬼？
「本座說了，信不信由你。」
李耳懶洋洋的翻了個身，肚皮朝上。
「反正本座現在力量被封，說什麼你也不會信，等哪天本座恢復了，給你露一手，你就知道了。」
「切。」宋月盈撇了撇嘴。
露一手？
你一條泥鰍能露什麼手？
你連個手都沒有！
「月盈！你在跟誰說話呢？」
宿舍門突然被推開，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生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
「沒……沒跟誰說話。」宋月盈心虛的把魚缸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咦？你養魚了？」
聶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魚缸，湊過來，盯著缸里的黑泥鰍看了半天。
「這……這是泥鰍吧？」
「月盈，人家養魚都養金魚，養孔雀魚，你怎麼養條泥鰍啊？」
「還是這種黑不溜秋的，醜死了。」
李耳：「？？？」
丑？
本座堂堂混沌雷龍，星域級霸主，你說本座丑？
要不是力量被封，本座一口龍息噴得你連灰都不剩！
「你懂什麼。」宋月盈硬著頭皮解釋，「這叫……返璞歸真。」
「養泥鰍才解壓。」
「解壓？」聶可一臉狐疑，「你是不是被你爸逼出毛病了？」
「要不……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去去去，你才有毛病。」宋月盈把聶可往外推，「你不是約了人逛街嗎？快走快走。」
「哎哎哎，別推啊……」
好不容易把聶可打發走，宋月盈長舒一口氣，重新坐回魚缸前。
「呼……好險。」
「差點就被當成精神病了。」
「放心。」李耳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能聽到本座心聲的，三萬年來就你一個，別人想聽還聽不到呢。」
宋月盈嘴角抽了抽，這泥鰍好像裝X有癮。
「對了。」李耳忽然道，「既然你能聽到本座的心聲，那本座就跟你說道說道。」
「省得你一直以為本座是條普通的泥鰍。」
「你想知道什麼？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