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吐個泡泡，全球暴雨
宋月盈眨了眨眼。
說實話，她心裡的疑問太多了。
這條泥鰍到底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聲音能直接出現在她腦子裡？它說的盆景、苔蘚，又是什麼意思？
「那個……」宋月盈猶豫了一下，「你說這顆星球是你養的盆景，到底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李耳道。
「三萬年前，本座閒著無聊，隨手布置了一盆微縮盆景，擺在書桌上當擺設。」
「銀河系，是盆景里的一捧星沙。」
「太陽，是盆景燈上掉下來的一粒燈芯。」
「你們這顆湛藍星，不過是星沙里的一粒塵埃。」
「至於你們人類……」
李耳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就是塵埃上長出來的苔蘚。」
宋月盈：「……」
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不知道從何駁起。
「不信？」李耳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
「那本座問你，你們人類觀測宇宙，是不是發現宇宙在膨脹？」
「是……是啊。」宋月盈下意識點頭。
宇宙膨脹，這是連她這個物理六十一分的學渣都知道的常識。
「那是因為本座當年布置盆景的時候，星沙撒得不夠均勻。」
「中間密，四周稀。」
「星沙在盆景水裡泡久了，自然會慢慢散開。」
「在你們看來，就是宇宙在膨脹。」
宋月盈愣住了。
「再問你，你們是不是發現，光速無法超越？」
「嗯……」
「那是本座定的養護規則。」李耳懶洋洋道。
「光速限制，就是防止盆景里的微生物爬出來的玻璃罩，要是讓你們這些苔蘚隨便爬，爬出盆景怎麼辦？」
「所以本座隨手定了個規則，光速封頂，誰都別想跑出去，至於什麼萬有引力、電磁力、強相互作用、弱相互作用……」
「全是本座當年隨手寫的養護守則。」
「你們人類研究了幾百年，還當成宇宙真理，嘖嘖。」
李耳越說越起勁，泥鰍的尾巴在魚缸里一擺一擺的。
「還有啊，你們不是一直找不到暗物質嗎？」
「廢話，那是本座盆景里的營養土。」
「營養土你們要是能找到，那才叫見鬼了。」
「還有黑洞，你們以為黑洞是引力坍縮？」
「錯了，那是本座星沙里的雜質。」
「雜質沉底，自然會把周圍的東西吸進去……」
宋月盈越聽越心驚。
這些理論，聽起來荒謬至極，可偏偏，每一個都能跟人類現有的未解之謎對上。
宇宙膨脹、光速限制、暗物質、黑洞……
這些困擾了人類科學界幾百年的難題，在這條泥鰍嘴裡，居然全都有了答案。
答案還如此離譜！
「你……你別說了。」宋月盈的聲音有點發顫。
「怎麼？怕了？」李耳樂了。
「本座還沒說完呢。」
「你們人類現在連1級文明都不到，在本座眼裡，跟草履蟲沒什麼區別。」
「哦不對，草履蟲好歹是單細胞生物，你們連單細胞都不如，你們就是苔蘚……」
「咕嚕。」
李耳說到興頭上，嘴巴一張，吐了個水泡，水泡晃晃悠悠浮上水面。
「啵」的一聲，破了。
「吐個泡泡，潤潤嗓子。」
宋月盈：「……」
就在水泡破掉的那一瞬間。
呼——！！
窗外，天色驟變。
晴朗的天空，瞬間烏雲密布。
狂風大作，吹得窗戶哐哐作響，宿舍樓下的櫻花樹被吹得東倒西歪，粉白色的花瓣漫天狂舞！
「怎麼回事？！」宋月盈嚇了一跳，趕緊跑到窗邊。
只見天空中的烏雲，黑壓壓的一片，遮天蔽日。
明明是下午三點，天卻黑得跟晚上八點一樣。
咔嚓！！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緊接著，雷聲滾滾而來。
「要下雨了？」宋月盈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她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電視新聞的緊急推送。
宋月盈拿起手機一看，瞳孔一縮。
【緊急插播：全球特大暴雨紅色預警！】
【國家氣象台：本次暴雨範圍覆蓋全球，強度前所未見，請全體市民立刻做好防汛準備！】
全球？！
暴雨預警她見得多了，可覆蓋全球的暴雨預警，她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
嘩啦啦……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豆大的雨點已經砸了下來。
短短几分鐘，窗外的世界就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水幕。
能見度不足十米。
宋月盈呆呆的看著窗外，手機里的新聞推送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江城半小時降雨量突破歷史極值，城區積水過膝，全城交通癱瘓！】
【全球多國同時遭遇特大暴雨，氣象專家稱無法解釋！】
【聯合國緊急召開會議，商討應對全球極端天氣！】
宿舍樓下的積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很快就沒過了花壇，漫上了台階。
尖叫聲、汽車警報聲、雨聲、雷聲，混成一片。
宋月盈卻像是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目光僵硬的從窗外移了回來。
落在了桌上的魚缸上。
魚缸里，黑泥鰍正優哉游哉游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剛才……它好像吐了個泡泡。
宋月盈的腦子裡，自動浮現出李耳之前說過的話。
「你們這顆湛藍星，不過是星沙里的一粒塵埃……你們人類是塵埃上長出來的苔蘚。」
盆景……
苔蘚……
如果這顆星球真的是它養的盆景……
那它在魚缸里吐個泡泡，對於盆景里的世界來說……
可不就是一場全球特大暴雨嗎？
「喲。」
似乎是察覺到了宋月盈的視線，李耳懶洋洋抬起頭。
「這苔蘚發現本座吐泡泡了？」
「反應挺快。」
「比本座想的聰明一點。」
苔蘚。
它又叫我苔蘚。
宋月盈的腦海中，無數線索串聯在一起。
一個荒謬卻又邏輯自洽的結論，在她腦海中轟然成型：這顆星球，這個宇宙，真的是這條泥鰍養的盆景！
而她們全人類，真的只是盆景里的苔蘚！
它吐個泡泡，全球就要下暴雨！
那它要是翻個身呢？
擺個尾巴呢？
打個噴嚏呢？
轟隆——！！
窗外又是一聲驚雷炸響。
宋月盈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看著魚缸里那條巴掌長的黑泥鰍，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了一句話：
「我……我買回來一個什麼玩意？！」
李耳也有些納悶，但為了凹人設，只能趁宋月盈不注意，小聲蛐蛐，「不對啊，我能力明明被鎖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