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諸神？不過是被鑷子夾死的病菌
「行了，別問了。」
李耳打了個哈欠，語氣里的困意很濃。
「本座乏了。」
「你這小苔蘚問題太多了，擱混沌海，這得收你三滴星辰甘露當諮詢費。」
「看在魚糧的份上，給你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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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往缸底的鵝卵石縫裡鑽，準備睡覺。
宋月盈合上本子，長舒了一口氣，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得緩緩。
就在她準備起身去洗把臉的時候。
李耳的腦袋，忽然又從石頭縫裡探了出來。
「哦對了。」
宋月盈心裡咯噔一下。
「本座剛才想起來了。」李耳的魚眼珠子，眯成了一條縫。
「你們現在，污染搞得很嚴重啊。」
「工廠冒煙，汽車放屁，塑料滿天飛，把本座的盆景，搞得烏煙瘴氣的，比當年那幫大蜥蜴，還能折騰。」
李耳的語氣不咸不淡，但聽在宋月盈耳朵里，讓她渾身一僵。
「本座要是哪天心情不好……」
「看著這髒兮兮的盆景，手一癢……」
「呲……」
李耳模仿了一下噴殺蟲劑的聲音。
「你們可就跟那幫大蜥蜴，一個下場嘍。」
宋月盈腦子嗡的一聲。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當年恐龍什麼下場？
噴了兩下，全蹬腿了，一個沒剩！
現在它嫌人類污染環境，手一癢……
宋月盈不敢想下去，當場從凳子上跳了起來，
「我明天就去撿垃圾做環保！」
「不！我現在就去！」
「我加入環保社團！我天天撿垃圾！我垃圾分類！我低碳出行！」
「我發動全校同學一起撿！」
「我讓我爸……讓我爸開環保講座！」
「求您千萬別手癢！」
「您的手，哦不，您的鰭，一定要穩住啊！」
魚缸里，李耳看著這個炸毛的小姑娘，心裡覺得好笑。
嘿。
嚇唬嚇唬這小苔蘚，還挺好玩的。
接下來的幾天，李耳趴在缸底，吃了睡，睡了吃，偶爾翻個面曬曬肚皮。
宋月盈則是一邊按時給李耳投餵泡軟的進口魚糧，一邊瘋狂記錄。
筆記本已經寫滿了大半本，封面上，她鄭重其事的寫了六個大字：《盆景真相筆記》。
裡面密密麻麻，全是能讓全人類三觀崩碎的宇宙真相：
【生命起源=泥鰍撒的肥料。】
【費米悖論答案=肥只撒了一把。】
【冰河世紀=冰箱冷藏三天。】
【恐龍滅絕=殺蟲劑+假隕石。】
【人類=盆景里最大的蟲子，暫未除蟲原因：除蟲師傅被鎮壓中。】
宋月盈有時候半夜翻著這本筆記，都會恍惚一下，覺得自己好像不是那個物理系的學渣，倒成了什麼天選之女。
當然，代價是八百八十八一罐的魚糧，和隨時可能被除蟲的心理陰影。
這天下午。
宋月盈沒課，窩在宿舍里翻資料。
她最近養成了一個習慣：凡是人類歷史上的未解之謎，她都要查一遍資料，然後攢起來，找李耳對答案。
今天翻到的，是神話學。
希臘神話的奧林匹斯諸神，北歐神話的阿薩神族，埃及神話的九柱神，還有他們龍國自己的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盤古女媧……
宋月盈翻著翻著，忽然眼睛一亮。
來了來了，又是一個千古謎題！
全世界的古文明，相隔十萬八千里，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
可為什麼，全都有神話？
而且神話體系還驚人的相似，都有創世神，都有大洪水，都有諸神大戰，都有神人隔絕的結局？
這要說巧合，多少有點行不通。
「泥鰍大爺！」
宋月盈抱著小本本湊到魚缸前，眼睛都發亮了。
「嗯？」
李耳懶洋洋的眯開半隻魚眼。
「又怎麼了？本座剛睡著。」
「問個問題，問完您接著睡！」
宋月盈翻開本子，指著上面剛抄的資料。
「全世界各地的神話傳說，希臘諸神，北歐神話，我們龍國的玉皇大帝……」
「這些，難道全是編的嗎？」
「如果是編的，為什麼全世界的古文明，編得都差不多？」
問完，她緊張的盯著魚缸。
按照前幾天的經驗，答案八成又是「本座隨手乾的」。
比如「神話是本座講給苔蘚聽的睡前故事」之類的。
然而這一次。
李耳難得的沒有立刻回答，翻了個身，魚眼珠子轉了轉，認真的想了想。
「編的倒不至於，那批神確實存在過。」
宋月盈一下就來了精神，握著筆的手都收緊了！
真的存在過？！
玉皇大帝是真的！宙斯是真的！奧丁是真的！
「那他們現在在哪？！」她迫不及待地追問。
「死了。」
李耳言簡意賅。
「被本座拿鑷子，一個個夾死了。」
宋月盈：「？？？」
她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
鑷子？
夾死了？！
「等……等等！」
宋月盈的腦子又不夠用了。
「您拿鑷子，把全世界的神，夾死了？！」
「對啊。」
李耳的語氣很平淡。
「怎麼，很奇怪嗎？」
「這還不奇怪嗎？」宋月盈差點跳起來，「那可是神啊！玉皇大帝！宙斯！奧丁！」
「呼風喚雨，移山填海，長生不老的神啊！」
「您拿鑷子就給夾死了？！」
「神？」
李耳嗤笑一聲。
「什麼神。」
「一群變異的病菌罷了。」
病菌？
「當年本座往盆景里撒營養土的時候，手一抖，撒多了。」
李耳悠悠道來。
「有一部分營養土濃度太高，沉在水底沒化開。」
「結果，被水裡的一些病菌給吸收了。」
「那些病菌吸了高濃度源能，發生變異，長得又大又壯。」
「還學會了一點操控源能的本事。」
「放個火球，召個雷電，飛個天，遁個地，小意思。」
「然後這幫玩意兒，就跑到你們祖先面前，裝神弄鬼。」
「你們祖先哪見過這個啊？」
「一看，好傢夥，會飛！會噴火！這不就是神嗎？」
「於是跪了一地，磕頭就拜。」
「那幫病菌一看，嘿，當神還挺爽，有吃有喝有人供著。」
「乾脆拉幫結派，占山為王。」
「這坨占個山頭，自稱什麼奧林匹斯。」
「那坨占個雪原，自稱什麼阿斯加德。」
「還有一坨，在你們龍國這邊，搞了個什麼天庭。」
「一個個裝得人模狗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