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院士連夜飛往江城
三天後，京州。
龍國科學院研究所。
顧振天坐在案頭，面前攤著一堆草稿紙。
七十歲的老人，頭髮全白，背微微駝著，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鏡。
他已經十年不問世事了。
什麼學術會議，什麼評獎評優，什麼人情往來，一概推掉。
十年裡，他只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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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克那道困擾了物理學界整整四十年的終極猜想。
那座山，他爬了十年。
頭髮從花白爬到全白，眼鏡度數從三百度漲到六百度。
山，還在那裡，連半山腰的影子都沒摸到。
「顧老。」助手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加密傳真，「江城大學那邊，通過加密渠道發過來一份東西，說是……請您過目。」
「江城大學？」顧振天頭也沒抬，擺了擺手。
「地方院校的小題，不看。」
「讓他們自己教研組研究去，別什麼東西都往我這兒遞。」
「可是顧老……」助手猶豫了一下，「這份傳真，走的是最高密級通道。」
顧振天的手，頓了一下。
最高密級？
一個地方院校的月考題，走最高密級通道？
他抬起頭，接過那頁傳真，本來只是隨意掃一眼。
這一眼掃到題號的時候，老花鏡，順著鼻樑滑到了鼻尖。
這道題太熟悉了。
熟悉到做夢都能夢見題干里的每一個符號。
這正是他耗了十年心血，也沒能翻過去的那座山。
顧振天的呼吸，一下急促起來，扶正老花鏡，開始讀那頁證明。
第一遍。
他皺著眉。
這些符號一個都不認識。
不是希臘字母，不是拉丁字母，彎彎曲曲，像某種古老的象形文字。
什麼野路子？
第二遍，他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步。
不對，雖然符號陌生，但這推導的骨架……
每一步都踩在他十年苦思而不得的關竅上。
第三遍，顧振天停住了腳步。
砰！一拳砸在桌上。
「天才……」
老人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真正的天才！」
助手嚇了一跳：「顧老，您……」
「你看這裡！」顧振天指著傳真上的一行推導，「我們四十年來，所有人都想著從正面攻破這個猜想，一層一層往上爬！」
「可這套解法，直接在迷宮頂上開了扇天窗，從天上俯瞰全局！」
「四十年的死結，在它手裡，三步！就三步！」
顧振天越說越激動，在辦公室里來回走。
「不止如此，你看最後這幾行。」
「它不但解出了猜想，還順手指出了原猜想表述里的一個隱藏錯誤！」
「指出了，還順手修正了！」
「這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這意味著，這套解法開闢的，是一條全新的理論路徑。」
「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後面是一整座沒被人發現過的金礦。」
助手聽傻了，他跟了顧老八年，從沒見過老爺子這個樣子。
「顧老。」助手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這道題的解出者，已經查到了。」
「是江城大學物理系的一個大二女生，叫宋月盈。」
「要不要……安排一次視頻連線？或者請她來京州一趟？」
「視頻連線？」顧振天忽然停下腳步，瞪了助手一眼。
「請她來京州？」
「胡鬧！」
助手被訓得一縮脖子。
顧振天卻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起來。
一圈，兩圈，足足繞了半個小時。
助手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終於，顧振天停下腳步，望著窗外，緩緩吐出一句話。
「我研究這道題十年，這道題背後的猜想，折磨了整個物理學界四十年。」
「全世界最聰明的一批腦袋，輪番上陣，全折在了上面。」
「可這份證明……」
顧振天轉過身，看著助手。
「它用的不是我們的語言，不是我們的體系，不是我們這個維度的思考方式。」
「解這道題的人，站的高度，比我們整個物理學界加起來，還要高。」
「高到……我們連她的影子都看不見。」
半晌，助手才幹澀的開口：「那……那您的意思是？」
「我們要見的，不是一個學生。」
顧振天望著窗外的天空。
「是一個……未知。」
說完，他轉身抓起桌上的電話。
「訂機票。」
「現在，立刻，馬上。」
「飛江城。」
助手懵了：「顧老，您親自去？您都十年沒出過研究所了！」
「廢話！」顧振天眼睛一瞪，「這種存在，我不親自去，誰去？派你去？你配嗎？」
助手：「……」
得，挨罵了。
但老爺子這話，還真沒法反駁。
……
江城大學，女生宿舍。
宋月盈正捧著手機，笑得眼睛都彎了。
購物軟體上，剛剛給南極磷蝦干店鋪，點了一個五星好評。
還洋洋灑灑寫了二十個字的評語。
【蝦干不錯，鮮甜可口，我家寵物很愛吃，已回購，老闆發財。】
當然，字是宋月盈打的。
但好評的意思，是李耳強烈要求的。
「泥鰍大爺，您說您一條泥鰍，要購物帳號幹什麼？」宋月盈一邊點提交一邊吐槽。
「你懂什麼。」魚缸里，李耳趴在鵝卵石上，尾巴尖愜意地翹著，「這叫參與感。」
「本座當年養你們這盆盆景，好歹也是出了力的。」
「現在體驗體驗苔蘚的文明成果，怎麼了？」
「再說了。」李耳頓了頓，鬍鬚翹了翹，「好評返現五塊錢呢。」
「五塊錢也是錢，省下來，給本座買蝦干。」
宋月盈：「……」
叮咚，門鈴響了。
宋月盈跑下樓，取回一個包裹，拆開，金燦燦的兩罐。
第二批蝦干，到貨了。
「來了來了。」宋月盈捧著罐子上樓，拆開一罐，捏了一小撮，泡軟，輕輕投進魚缸。
李耳一個打挺，從石頭縫裡竄了出來。
一口吞下。
「嗯~~~」
「就是這個味兒！」
尾巴一擺一擺，在缸里游起了圈。
宋月盈看著吃得正歡的泥鰍，又看了看桌上攤開的《大學物理》，伸了個懶腰，掏出小帳本，美滋滋的記了一筆：
【神凡貿易第二單：南極磷蝦干兩罐，支出596元。】
【備註：泥鰍大爺給了五星好評，返現五元。】
【結論：繼續血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