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寶石當彈珠，把LV當作雞窩
祁夜辭在葉穗禾家住了四天。
說是要住，其實就是被扣下的。
喝完牛奶之後就昏睡了兩天，醒過來的時候全身都很虛弱。
秘書讓他回城休息，他剛站起來走了兩步，腿一軟差點摔倒。
葉穗禾的爹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見到這種情況後咧嘴笑了起來：「禾禾……又倒了一個……」
葉穗禾把父親扶到屋裡之後，又對祁夜辭說道：「別硬撐了，再住一天。」
祁夜辭的臉拉得長長的，身子卻很老實，又坐回了土炕上。
三天時間裡，葉穗禾把大老闆的情況了解得差不多了。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𝑺𝒕𝒐𝟓𝟓.𝒄𝒐𝒎
面上冷冷的，一開口就是萬把塊的生意、合同，毛病卻是一籮筐。
睡不著覺。
半夜葉穗禾去旱廁，聽見他在炕上翻來覆去，長一聲短一聲地嘆氣。
不吃飯。
秘書從城裡帶回來的高級便當，他吃了一兩口就扔下了，說「沒胃口」。
胃不好。
口袋裡總是放著一些藥品，在吃飯之前和之後都會吃上幾粒。
最嚴重的就是潔癖。
第一次睡土炕的時候，他用濕巾把炕席擦了八遍。
葉穗禾實在看不下去了：「再擦的話，炕席都會被你擦禿嚕皮。」
祁夜辭手裡拿著濕巾，一臉厭惡：「這炕席……有雞屎味。」
「那是蘆花白天上來蹲過，雞屎咋了？你不拉屎？俺家蘆花乾淨著呢！」
祁夜辭叫她噎得沒詞兒。
第四天中午的時候，葉穗禾想給他做一頓飯。
她從地里摘了幾個辣椒，昨天用系統催熟的，紅彤彤的非常漂亮，個頭比一般的辣椒要大一些。
系統說它是變異級別的。
葉穗禾不懂啥意思，瞅著怪唬人。
把辣椒切成片狀，配上自己飼養的豬肉。
鍋里的油一熱，辣椒下鍋，那股嗆味「轟」一下炸開了。
祁夜辭坐在院子裡，被嗆得打了個噴嚏，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做什麼呢？他捂著鼻子進了屋，一臉驚恐。
「辣椒炒肉，咋了？」
「這辣椒有毒吧？」
「放屁！俺家的辣椒能有啥毒！」
葉穗禾將菜盛出來之後，紅綠相間，油亮噴香。
祁夜辭本來沒胃口，但是聞到香味後，胃裡竟然發出咕嚕聲。
拿起筷子夾了一點辣椒，猶豫了一下之後才吃下去。
然後，臉色就變了。
額頭出汗、嘴唇發紅，嘴裡「嘶嘶」吸涼氣。
辣味順著舌頭一直流到胃裡，全身都感到很熱。
怪的是，辣勁一過，胃裡暖洋洋的，舒坦。
他又夾了一筷子。
再吃一口。
葉穗禾看著不愛吃東西的大老闆，一筷子接一筷子把辣椒炒肉吃個精光。
連盤子裡的湯都舔得乾乾淨淨，滿頭大汗，襯衫領子也濕透了。
「這……這是什麼辣椒？祁夜辭把筷子一放，嗓子有些沙啞，眼睛非常明亮。
葉穗禾心裡想問系統：「咋回事？」
【辣椒的品質是變異級，作用就是驅寒暖胃，並且有輕微的上癮性】
「輕微上癮是什麼意思？」
【就是吃了還想吃。】
葉穗禾瞅著祁夜辭舔盤子的樣兒，信了。
祁夜辭抹了下嘴，清了清嗓子，擺出老闆的樣子說道：「你這裡的辣椒我要全部買下，簽個長期供貨合同可以嗎？」
葉穗禾說：「不換。」
祁夜辭眉頭一皺：「那你要什麼？」
葉穗禾托著下巴看著他：「俺要讓你認，俺這塊地是寶地。」
祁夜辭沒吭聲。
這時秘書慌忙跑進來，手裡拿著文件，臉色很難看：「祁總，南城的項目被董事會給否決了，資金鍊出了問題，幾位股東聯名要求撤資……」
祁夜辭接過之後看了一會兒，臉色立馬沉了。
站起來走到院子裡來回走動。
眉頭擰成個疙瘩。
她靠在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珠子蹲下來玩。
珠子圓溜溜，通體泛綠光，對著日頭一照，裡頭像有水波在淌。
葉穗禾把彈珠拿在手裡，在地上蹦跳著，並且嘴裡還念叨著：一彈彈，二彈彈，三彈彈到河對岸……
祁夜辭正踱著步，眼角掃到那珠子，腳就停了。
他轉身，盯著葉穗禾手裡的珠子，瞳孔一縮。
「你……手裡那玩意兒，給我瞅瞅。」
葉穗禾抬頭：「這個？俺爹在礦洞裡刨出來的，俺小時候當彈珠玩。」
她隨手一扔，祁夜辭雙手接住，湊眼前細看。
珠子在陽光下呈現出幽綠色，質地很溫潤，渾然天成。
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之後，他的呼吸就變得粗了。
「這是……老坑玻璃種帝王綠，這麼大一顆！」他仰望著葉穗禾，嗓子很緊，說，「市場估價很高。」
葉穗禾蹲在地上找彈珠，一聽就愣住了：啥？這破珠子估價很高？」
又從口袋裡拿了一些出來放在手上。
五顆，顆顆都是圓潤的，並且發出幽綠色的光芒。
「那俺還有一罐子呢。俺爹拿它當彈珠玩了十幾年，家裡罐子都裝滿了。」
祁夜辭：……
秘書：……
葉穗禾見祁夜辭一直盯著那顆珠子，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心思一轉：「你想要？用東西來交換。」
祁夜辭沉默了兩秒之後，把手錶取了下來：「這塊表是百達翡麗的，價值五萬元。」
葉穗禾拿過來翻了兩下又推回去：「俺不認表，俺要你的包。」
她指著秘書手中拿著的LV手拿包，亮橙色、皮質細膩，看起來非常舒服。
祁夜辭：「這包兩萬。」
葉穗禾：「行，俺要了，給你一顆珠子。」
交易成功。
葉穗禾把包里的文件全部倒在桌子上，然後拿出珠子放進包里，拿著包走到雞舍前面蹲下，在蘆花旁邊放好。
「蘆花，從現在起你就住在這裡吧，比雞窩要舒服得多。」
蘆花歪著頭看著橙色的包，試探著伸出一隻爪子探進去，踩了兩下，覺得軟乎乎的，咕咕叫了兩聲，就把整隻雞窩了進去。
祁夜辭看到一隻老母雞住進了價值兩萬的包里，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分一分地垮了下來。
秘書的嘴巴張開了，很久都沒有合上。
葉穗禾拍了拍手站了起來，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中，正合適蘆花。」
到了晚上葉穗禾又下了地。
系統說可以種植速生地瓜。挖幾個坑，把種子埋進去，催芽。
不到一個時辰，地瓜就頂開了土。
體積小、皮薄肉黃，掰開裡面金燦燦的，好像包裹著一團蜜糖。
帶回房間放進灶膛里烤。
出爐後紅薯香飄四溢，掰開一個，蜜油順著手指頭往下淌。
祁夜辭在院裡看文件，聞著味就抬了頭。
葉穗禾遞給他一塊：「嘗嘗。」
接過之後咬了一口。
軟糯香甜，入口化渣。
甜甜的但是不膩人，順著喉嚨流下去，全身都有力氣。
吃一個又拿一個。
喝了兩杯之後，眼皮就開始沉重了。
葉穗禾看他困了，就指著土炕說：「睡吧。」
祁夜辭猶豫了一下，躺下了。
一整晚都沒有翻身、沒有嘆氣、也沒有在深夜裡起床吃藥。
一覺到天亮，連個夢都沒做。
早晨起來之後，陽光從窗戶紙里照到土炕上。
祁夜辭腦子從沒這麼清亮過，胸口也不覺得悶了，胃也不疼了，整個人都變得很輕盈。
他坐起來，瞅見葉穗禾蹲在院裡餵蘆花。
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碎花棉襖洗得皺巴巴的，用橡皮筋隨便一紮頭髮，臉上還有沒有擦乾淨的灶灰。
他瞅了半晌。
葉穗禾覺得有人在看自己，於是轉過頭：「醒了嗎？，地瓜放在灶台上，自己拿。」
祁夜辭沒有動。
盯著她好一會兒之後，忽然問道：「你還能種出什麼？」
葉穗禾想了想說：「我也不確定，要不你留下看看我？。」
系統提示：【祁夜辭的好感度增加了45點，現在為0。】
葉穗禾心裡嘀咕：零了？零是啥？
【就是他不煩你了。】
「就這？俺以為他愛上俺了呢。」
【...你想多了。】
葉穗禾正要罵系統的時候，祁夜辭在後面輕咳了一聲。
回過頭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非常漂亮。
她馬上轉過臉去：「……不說了，快吃地瓜吧，涼了就不甜了。」
祁夜辭沒有再說話，起身去灶台前拿地瓜。
葉穗禾蹲在雞舍外面，蘆花很舒服地躺在包里，歪著頭看著她。
「你瞅俺幹啥？」葉穗禾小聲嘟囔。
蘆花：「咕。」
系統：【宿主，檢測到心率略快。】
葉穗禾：「……你這嘴，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