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總裁開大會，俺在後頭剝花生一
第二天一早，葉穗禾照常去送菜。
這次多帶了一樣東西，一袋花生。
昨天晚上用系統催熟的，每一顆都飽滿而富有彈性，殼很薄、果仁很大。
她本來想把生花生炒成零嘴，系統說【生花生可以補血養胃，正好祁夜辭有胃病，所以她就裝了一布兜放在筐子裡。】
到頂樓之後，她把菜筐放在茶几上，把草莓放到祁夜辭的桌面上，然後拿著花生袋子走向會議室。
秘書攔住她說：「葉女士，會議室在裡頭，您……真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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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夜辭叫俺來的。」
秘書猶豫了一下，想起昨天祁夜辭親口說的「明天她來，就讓她進」，於是側身讓出一條路。
葉穗禾把門推開進去。
會議室里有一間大房間，長桌兩邊已經坐滿了人。
大概看一下，十幾個穿西裝打領帶的男人坐得非常整齊，面前放著文件袋、搪瓷缸子，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認真。
祁夜辭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上，見到她進來之後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葉穗禾走到那裡之後把椅子拉開坐下。
一屋子的人都看著她。
穿碎花棉襖的村姑坐在了總裁身邊，手裡還拿著一袋花生。
張董、李董坐在對面，臉色都不大好看。
李董上回被祁夜辭懟了一頓，見了葉穗禾嘴角就往下耷拉。
祁夜辭清了清嗓子說道：「接著說，南城項目的資金缺口由誰來填補？」
財務總監看完材料後就開始匯報了。
葉穗禾聽了那些數字之後，負債率、現金流、融資成本等等，聽了會兒就走神了。
她把手伸到布兜里，摸出一顆花生，「咔嚓」一聲把花生剝開，把花生仁放入口中。
會議室里馬上變得很安靜。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起。
葉穗禾在吃花生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
祁夜辭沒有抬眼，財務總監繼續往下說。
葉穗禾又拿了一顆。
「咔嚓」
李董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
財務總監念到第三頁的時候，葉穗禾已經捏了七八個。
她捏花生的動作很利索，大拇指和食指一夾，殼就裂了，聲音清脆，節奏均勻。
「咔嚓咔嚓咔嚓……」
在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很刺耳。
張董忍不住了，轉過頭來看著葉穗禾。
兩人目光一相逢，葉穗禾就衝著他笑了笑，從布兜里抓起一把花生遞過去：「張董，給你點？」
張董的臉色很不美觀地說：「不吃。」
「那俺自個兒吃。」
「咔嚓。」
李董啪的一聲把筆摔在桌子上，抬頭看著祁夜辭，臉色發青地說道：「祁總，董事會是討論公司大事的地方！能不能讓那個土妞……」
「她可不是土妞。」祁夜辭打斷他，「她是我請來的。」
「幹什麼的？剝花生？」
祁夜辭將文件放到一邊之後，懶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對李董說道：「李董，你說資金缺口一個月解決不了就撤資，今天叫你來就是想聽聽你有什麼好的辦法。」
李董冷笑說：「用什麼方法？拿她種的菜來填？」
「對！」
會議室里非常安靜。
祁夜辭站起來走到前面的黑板前，拿起粉筆在上面寫了葉穗禾這幾天送來的蔬菜種類、數量以及銷售情況等。
旁邊注著：買過的人沒有一個不回頭再買，沒有一個人說孬，等著要貨的排到了下個月。
「這是葉穗禾的菜在咱公司食堂的帳，陳總監、劉總監，在座少說一半人吃過。」祁夜辭掃了一圈，「蔬菜敢賣一塊多，照樣供不上，隔壁廠子的人專門跑來咱食堂吃飯，就為吃她種的菜。」
停頓了一下。
「如果這條線鋪開了，從食堂擴展到外面銷售的話，利潤有多少，財務上自己算。」
財務總監推了推眼鏡，噼里啪打了一通算盤，抬起頭來，一臉吃驚：「祁總，按眼下的帳和市場行情算，鋪開了干，一個月少說這個數。」
伸出一隻手，比劃著名數字。
屋子裡有人在竊竊私語。
李董的臉色變了變，但是嘴上還硬：「種菜的能把一個上市公司撐起來？」
祁夜辭看著他，冷笑道。
「上次你吃的番茄就是她種的。」祁夜辭站起來:「那天你回家讓你老婆做了個番茄炒蛋，就著吃了三碗飯，你老婆說你已經有十年沒有這麼吃過飯。」
李董的臉頰立刻就紅了。
屋子裡有人沒忍住笑了出來。
張董想打圓場，咳嗽了一下說：「祁總，現在她那點地，產量是不是太少了？」
祁夜辭望著葉穗禾。
葉穗禾剛吃了一顆花生，抬起頭來和他四目相對。
她把花生仁塞嘴裡嚼了兩下，站起來。
「俺有法子。」
清了清嗓子說道：「俺的那塊荒地已經收拾好了，祁氏如果出錢搭大棚的話，俺一個月的產量可以提高十倍，但是俺有一個要求……」
看了祁夜辭一眼。
「利對半劈。」
李董差點跳起來：「對半？你一個種地的——」
「李董事長。」祁夜辭開口了，「你曉得袁隆平不？」
李董被噎住了。
「一個種地的能夠讓全國人民吃飽飯。」祁夜辭走到葉穗禾身邊說，「她也是種地的，能讓你吃三碗飯，你說對半分，貴不貴？」
李董沒有聲音了。
葉穗禾站在祁夜辭身邊，手裡還握著半顆花生，看著一屋子穿西裝的人不說話，心裡得意得很，但是臉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
把花生殼放到桌子上。
「俺還有個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一起了。
葉穗禾從另一個口袋中拿出一些東西撒到了桌子上。
十幾顆圓溜溜的珠子滾了出去，綠瑩瑩的一片。
「這是綠寶石，我爹在礦上挖到的，家裡還有很多。」葉穗禾說，「你們如果手頭緊張的話，可以用它來換錢，一顆值不少，俺有的是！」
張董的眼睛都看直了。
李董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財務總監手中的筆掉到了桌子上，已經忘記了撿起來。
祁夜辭低下頭看了看桌上的珠子，又抬眼看了看葉穗禾。
葉穗禾對他眨了下眼睛，那意思明明白白：俺給你撐場面呢。
他嘴角微微一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