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總裁辦公室里種了一排蔥
葉穗禾整晚都沒有睡好。
系統整夜嗡嗡作響，一會兒【土壤改良技能就緒】，一會兒【市場需求大，生產能力跟不上】，跟村口大喇叭一個德性。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她帶著兩個黑眼圈去餵雞。
蘆花歪著頭看著她，咕咕叫了兩聲。
「被一個話癆系統吵的!」
系統：【你目前的土地很少，市場需求大，供給不足，可以把院子旁邊的那塊地清理出來，我來改良土壤，三天之後就可以播種了】
那塊荒地本是她爹種植菸葉的地方，荒廢了幾年雜草叢生，雜草比人高，土地堅硬如石。
葉穗禾蹲下來，把兩隻手按在了地上。
手掌心發熱，腳下的土地也開始變軟了，顏色也由灰白轉為深褐，草根自己往裡縮，她拽了一根草出來。
「俺的娘哎，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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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就可以種了，你先去送菜。】
葉穗禾答應了一聲，就挑著扁擔出去了。
今天裝了兩筐東西，一筐是普通的西紅柿、黃瓜、辣椒和茄子，另一筐則是草莓，上面的尖兒都露出來了，紅彤彤的一片。
到了祁氏集團樓下之後，她仰望著那棟大樓，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才進去。
電梯快速上升的時候，她靠著牆壁才感到安全。
到了頂樓之後，走廊里空曠得很，一個人也沒有。
葉穗禾挑著扁擔走到祁夜辭辦公室門口，門是打開的，她推門進去。
沒人。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但是裡面卻是冷冷清清的。
昨天放在茶几上的幾個番茄已經枯萎了，辦公桌上散落著一些文件，搪瓷杯中的茶水早已冷卻，角落裡的綠植葉子也垂了下來，顯得十分無精打采。
她來過很多次，每次放下東西就走，從不仔細看。
幾盆綠植上落滿了灰塵，最大的那棵發財樹葉子發黃、土壤乾裂。
她伸手去碰樹葉。
系統：【這屋沒有生氣。】
「什麼意思？」
【植物枯萎了，人也差不多了，想想祁夜辭平時是怎麼樣的——失眠、食欲不振、胃病。】
【辦公室里的工作人員和外面的花草一樣，外表光鮮亮麗，其實早已枯萎。】
葉穗禾站起身來，朝窗台上看了一下。
窗台很寬敞，是大理石材質的，上面什麼都沒有放，旁邊有幾個空花盆，高級陶瓷應該是買植物時多出來的。
她有了一個想法。
轉身從筐中取出一些蔥苗，本意是給陳總監帶去的，因為昨天陳總監打電話說家裡缺少蔥。
「系統，花盆裡種蔥可以嗎？」
【中，這可是高級陶瓷盆，少說一兩千塊。】
「花盆裡種蔥，一兩千塊錢買來的花盆能長好嗎？」
【比一般的盆長得快很多，陶瓷盆透氣性好，再加上系統的幫助，三天之內就可以吃。】
葉穗禾將空花盆一個個搬過來，排好整齊後從筐中取出一株株蔥苗栽入花盆中，再用水壺接水澆灌，一株株澆足。
然後將花盆搬到窗台上，一排六盆，整整齊齊的。
拍拍手上的泥土，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在，這屋子有點生氣了!
這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門一打開，祁夜辭就進來了，後面跟著秘書，手裡還抱著一疊文件，兩個人正在說話。
「南城項目的事情由我來負責，你先把資料整理好，下午開會要用到……」
祁夜辭說到一半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窗台上放著一排花盆。
六個貴得嚇人的陶瓷花盆裡種的是蔥。
葉穗禾站在窗前，碎花棉襖上沾滿了泥點子，手裡還拿著沒有種完的蔥苗對他笑。
「……你。」
「種蔥。」葉穗禾理直氣壯，「你花盆空著也是空著，綠植都已經枯萎了，我幫你種一些能吃的，三天就能吃上，比養那些好看又沒有用的東西要好。」
秘書在門口張了張嘴，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進口陶瓷盆一隻要兩千多元，六隻就要上萬元了，去年買來的蝴蝶蘭已經死了，盆一直空著。
祁夜辭走到窗戶旁邊俯下身去看了會兒。
一排蔥苗，綠油油的。
他碰了一下蔥。
「這個能吃啊？」
「三天就能吃。」
祁夜辭沉默了一會之後對秘書說：「下午的會議取消!」
秘書一愣：「推了？但是張董那邊……」
「推了!」
祁夜辭脫掉西裝外套放到椅子上，捲起襯衫袖子說：「我在這裡看著。」
葉穗禾很驚訝：「你幹啥？把會推了，就為了看蔥？」
「看看這個小東西是怎麼長成這樣的。」
秘書嘴角抽動了一下，沒有再說話，抱著文件走出去了。
門沒關嚴的時候，他轉過頭來看了看。
祁夜辭坐在窗台上模仿葉穗禾的動作，用手指輕輕地碰了碰蔥根旁邊的泥土。
秘書把門關好之後走到走廊拐角處拿起了內線電話，小聲說道：「喂，告訴張董下午的會議改期……祁總那邊有點事情。」
那頭問什麼？秘書頓了一下說：「……在辦公室里種蔥。」
說完就掛掉了。
葉穗禾看見祁夜辭蹲在窗台前看蔥，不禁笑了起來。
「你是總裁，擱這兒看蔥，像啥樣？」
「我的辦公室，我想看什麼就看什麼!」祁夜辭沒有回頭。
葉穗禾搖搖頭把剩下的蔥苗整理好之後，又將一筐菜和草莓放到茶几上。
走到辦公桌前把散落的文件整理好，將涼茶水倒掉，洗淨搪瓷缸放在一旁。
祁夜辭回頭看見她正在收拾東西。
「你幹什麼？」
「你桌子跟雞窩一樣亂，看著煩人。」
「那是文件啊。」
「文件也要整理好，我家柴火垛比你們桌子還要整齊。」
祁夜辭見她把文件整理好了，檯燈也放回原處，鋼筆還到筆筒里去了，在冷冷清清的辦公桌上又多了些人氣。
看了一會兒之後，他又低下頭來看起了蔥。
大約一袋煙的時間後，祁夜辭突然說：「以後每天都要幫我收拾桌子。」
葉穗禾在喝水的時候差點被嗆到，說道：「咦？」
「收拾桌子的時候，可以順便種一些其他的植物。」
「種啥？」
祁夜辭望了望窗台之後又問道：「還可以種什麼？」
葉穗禾想了想說：「韭菜可以，蒜苗也可以，在雪天燉酸菜白肉的時候放一把，增加一點味道。」
「種!」
「你真讓我在你辦公室種菜？」
「我的辦公室，想種什麼就種什麼。」祁夜辭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灰塵之後又坐回了椅子上。
翻過一頁抬起頭來：「明天我有一個會議，董事會的人會來。」
葉穗禾：「幹啥？」
「明天送完菜別急著走，留點時間。」
「留下？」
祁夜辭翻閱著文件，淡淡的說：「陪我去開個會。」
葉穗禾張嘴想說「你開會我留下幹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想起昨天李董說她是「隨便」的時候，祁夜辭替她回擊的話，心裡約莫明白了點什麼。
「行。」
【祁夜辭的好感度增加了5點，現在是20點】
葉穗禾心裡嘀咕：又漲了？我幹了什麼？」
【你給他收拾了東西，他有段時間沒讓人碰他的東西了】
葉穗禾低下頭看了看收拾好的桌子，又抬起頭來望著窗台上一排翠綠的蔥。
這辦公室跟剛進來的時候很不一樣。
更俗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