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俺賣烤地瓜，把樓下那家洋咖啡店給擠兌黃了
葉穗禾把大棚的條陳上報之後，祁夜辭很快就批覆了。
秘書打來電話的時候，語氣很無奈：「葉女士，祁總已經批了大棚的錢，另外還有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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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祁總說以後你送菜的時候可以在公司樓下擺個攤，他讓行政部給你劃一塊地方。」
葉穗禾一呆：「擺攤？賣什麼？」
「都可以，祁總說的就是「她想賣什麼就賣什麼」。
葉穗禾打完電話，就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
賣什麼？菜在賣了，草莓也在賣了。
地瓜倒是堆了不少，系統催熟的，又甜又面，烤出來那香味能飄出半條街。
她一拍大腿：「賣烤地瓜！」
說干就干。
第一天，葉穗禾就和行政部打過招呼了。
將她父親以前用的大鐵皮爐子找出來，用鹼水刷了兩遍之後放到板車上，再裝一麻袋炭，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拉著進了城。
到了祁氏大樓樓下之後，行政部的人已經在那兒等候多時了，在側門旁邊給她留出了一塊地方，接通了電源，並且支起了遮陽傘。
把爐子從板車上卸下來放好，炭和地瓜放在一邊用帆布蓋上之後就回去。
第二天一早，她從地里挖出兩筐紅薯，挑著扁擔進城去了。
到了地方之後，把帆布掀開，點上炭火，把地瓜放到爐子裡。
不到一袋煙的時間，第一鍋地瓜的味道就飄出來了。
香氣順著風飄進大樓里，一樓大廳最先聞到，電梯井裡也充滿了。
前台的小姑娘第一個坐不住了，順著味道找過去，看到葉穗禾蹲在爐子旁翻地瓜的時候眼睛一亮：「葉姐，你在賣地瓜嗎？」
「嗯，剛出的，來一個？」
小姑娘買了一個，掰開之后里面金燦燦的瓤冒著熱氣，糖汁順著手指流下來。
咬一口，眼睛就變得圓溜溜的了，三兩下就吃完了，然後轉身就往辦公室跑，見到誰就興奮地說：「樓下有烤紅薯！」很好吃！快去吧」
一袋煙的功夫，葉穗禾攤前就排起了隊伍。
隊伍從側門排到大廳，在大廳里拐了個彎，把那家洋咖啡店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那家咖啡店叫做左岸，位於祁氏大樓一層，裝修得很時尚。
一杯苦水售價為3.8元，一塊小蛋糕售價為6.8元。
樓上的年輕人中午喜歡聚在一起坐坐，端著杯子翻看畫報，覺得自己也沾了點洋氣。
此時左岸上一個顧客也沒有。
老闆姓周，站在吧檯後面看著自己的客人一個接一個地從門口進去，根本不看他一眼，徑直走到烤地瓜攤那裡去了。
剛開始他還能忍。
地瓜有什麼稀罕的？吃膩了自然就回來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隊伍並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長。
隔壁廠子的人也來買，有的買十個八個打包帶走。
葉穗禾的鐵皮爐上一爐接著一爐，整條街都瀰漫著地瓜的味道。
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周老闆就坐不住了。
出了店門之後，就站在了葉穗禾攤位的對面。
葉穗禾很忙，手上全是炭灰，臉上也有黑乎乎的一塊。
「哎，你！」周老闆開了口，語氣不大中聽，「你在這兒擺攤，物業同意了沒有？」
葉穗禾抬起頭來說：「行政部讓我擺的。」
「行政部？這是商業區，不是菜市場！你在這兒烤地瓜，煙燻火燎的，影響我店裡客人！」
葉穗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空蕩蕩的咖啡店，沒有說話，繼續翻地瓜。
周老闆被她這態度氣得嗓門更高了：「我跟你說話呢！你這是不合規矩知道嗎？一個賣烤地瓜的，憑啥影響我咖啡店生意！」
葉穗禾站起身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他。
「我沒有影響到你，你的客人不來喝咖啡，那是你的咖啡不好喝。」
周老闆的臉都氣紅了：「你……」
「俺的地瓜五毛一個，你的咖啡三塊八一杯，別人花五毛能吃飽吃好，花三塊八喝一杯苦水，圖啥呢？」
排隊的人笑了。
周老闆氣得發抖，轉身回到店裡拿起電話撥打。
葉穗禾不理他，自己繼續翻地瓜。
大概兩袋煙的時間，祁夜辭的秘書就急急忙忙地從大樓里出來，跑到葉穗禾面前小聲說道：「葉女士，周老闆把事情告訴了祁總。」
葉穗禾「哦」了一聲問道：「祁總咋說？」
秘書的表情很微妙：「祁總說，他來處理。」
話一說完，祁夜辭就從旋轉門裡出來了。
他沒有穿西服外套，只有一件白襯衫，袖子卷到了小臂上，好像是剛從辦公室出來。
來到葉穗禾的攤位前，看了一下排隊的人，又看了看對面一臉委屈的周老闆。
周老闆趕緊湊過來對祁總說：「祁總，你得管一管了！她的烤地瓜攤把我的生意全搶走了，從早上到現在一個顧客都沒有來……」
祁夜辭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然後轉過頭來看著葉穗禾。
葉穗禾蹲在爐子旁邊把地瓜裝進紙袋裡，臉上沾滿了炭灰，碎花棉襖的袖子也被烤成了黃色。
收回目光之後又看向了周老闆。
「她賣地瓜，礙著你了？」
周老闆急道：「她把我的客人都搶走了！」
「那是人家有本事！」
周老闆張了張嘴，噎住了。
祁夜辭又說：「你一杯咖啡賣三塊八，她一個地瓜五毛錢，客人選她，你說問題出在哪？」
周老闆的臉色時而發紅時而又變得蒼白：「但是這樣不符合規矩……」
「規矩？」祁夜辭瞥了他一眼，說，「她在行政部劃出的地方擺攤，合乎規定、合乎情理，如果你覺得不公平，你也去擺。」
「我……我是賣咖啡的，擺什麼攤？」
祁夜辭想了想說：「你可以賣咖啡豆。」
周老闆：……
排隊的人們笑得前仰後合。
有一個姑娘笑得前仰後合，手中的紅薯差點掉下去了。
葉穗禾也笑了起來，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灰塵，走到祁夜辭身邊。
祁夜辭低下頭來看著她，目光停留在她臉上的炭灰上。
他抬手，在她的臉上輕輕一擦，就把黑灰給擦掉了。
動作親昵得很。
旁邊的人都看在眼裡。
隊伍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秘書的眼睛睜得非常大。
葉穗禾也是一呆，手指碰到的地方還有觸覺。
「臉上有灰塵。」祁夜辭收起手來，咳嗽了兩下。
轉而對周老闆說道：「你要繼續做下去的話，就想想怎麼把自個兒的東西做好吧，要是不想做了，我幫你把租約提前終止！」
說完之後就走進了大樓里。
葉穗禾還是一動不動的，臉上的紅暈也沒有消下去。
她伸手一摸，只摸到了自己的臉。
系統提示：【祁夜辭的好感度增加了五點，現在為三十點】
葉穗禾心裡嘀咕：「他……剛才那算啥？」
【算擦灰】
「你確定？」
【不確定，但是他的心跳到了一百二十!】
她又回到爐子邊繼續翻地瓜，排隊的人並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
有的是衝著地瓜來的，有的則是衝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來的。
第二天，「左岸」咖啡店的房租就漲了。
祁氏集團不給他面子，派人來給他一頓好說，周老闆因為這件事大鬧了一場之後，自己把自己氣暈了。
葉穗禾在地里挖坑準備種下一茬地瓜的時候，順手摘了一些辣椒。
她直起腰擦了把汗，對蘆花說：「他活該，俺可不心疼他，誰讓他欺負俺……不過俺這麼說是不是有點損？」
蘆花趴在地上咕咕叫了兩聲，意思很明白：有啥子損的
系統：【宿主，祁夜辭捎話來了。】
葉穗禾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院子門口。
村部會計的閨女站在外面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穗禾姐，村部的電話響了，說是找你，俺爹讓我跑一趟，那人還讓我把這個捎給你。」
葉穗禾接到紙條之後，上面寫著「明天多烤一爐」。
她笑起來，問閨女：「打來的電話里說了些什麼？」
「祁總說公司食堂想向你學習烤地瓜的技術。」
葉穗禾把紙條疊好放在口袋裡，嘿嘿一笑。
她沖閨女說：「你回去和你爹說一聲，明兒俺給他多帶點地瓜嘗嘗，還有這是俺剛摘的辣椒拿回去給你爹。」
閨女蹦蹦跳跳地走了。
葉穗禾轉過身來走進院子，拿起了鋤頭繼續幹活。
蘆花跟在後頭，咕咕咕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