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融精英排隊找俺算命，用玉米粒卜卦一
烤紅薯攤火了之後，葉穗禾在祁氏大樓底下算是徹底出了名。
每天中午還沒到點，側門旁邊就有人開始排隊了。
行政部給她換了一把大遮陽傘，又加了一張摺疊桌。
葉穗禾乾脆把攤子擴了擴，左邊烤地瓜，右邊擺個小馬扎，賣自家種的黃瓜番茄，順帶給人算算命。
算命這事兒，完全是偶然。
那天陳總監來買地瓜，閒著沒事問了一嘴：「黃瓜咋挑？每次買回去都不太新鮮。」
葉穗禾隨手從筐里拿了根黃瓜，又指了指旁邊的玉米粒堆，抓了一把撒桌上，低頭看了看。
「下周二別買黃瓜，那天進的貨不新鮮，周四買，周四的脆。」
陳總監一愣：「你咋知道的？」
「玉米說的。」
陳總監當她開玩笑。
結果下周二他忘了，買了一根，回家切開，芯子軟了，周四又買了一根，脆生生、水靈靈，跟葉穗禾說的一模一樣。
消息傳出去了。
第一個來的是劉總監。
最近家裡不順，老娘生病，媳婦跟他鬧彆扭，愁得頭髮一把一把掉。
聽說葉穗禾能用玉米算命，午休就跑來了，桌上放了五毛錢。
「幫我看看，俺娘那病啥時候能好？」
葉穗禾看他一眼，抓起一把玉米粒撒桌上。
看了幾秒，系統在她腦子裡把玉米粒分布轉成卦象，她又結合自己懂的人情世故，開了口。
「你娘的病不嚴重，換季受了寒，熬薑湯發汗，三天就好，但你媳婦，你回去別跟她吵，她心裡有委屈。」
劉總監半信半疑回去了。
三天後，他娘病好了，他又拉下臉跟媳婦賠了不是，兩口子和好了。
劉總監逢人就說葉穗禾是活神仙，第二天送來一面錦旗，紅底黃字：「玉米神算，救我一家。」
葉穗禾把錦旗掛摺疊桌旁邊，風吹過來嘩嘩響，路過的人都多看兩眼。
這下炸了!
祁氏內部的、隔壁廠子的、附近幾個單位的，全知道了。
隊伍從側門排到大樓外面，拐個彎，一直排到街口。
有中午不吃飯來排隊的，有請假來算命的，有拿號在一邊等著的，手裡織著毛線活兒打發時間。
葉穗禾忙不過來了。
原本一天只賣一爐地瓜，後來變兩爐、三爐，算命順帶成了主業，地瓜倒成了附帶。
系統在她腦子裡實時解析，她負責撒玉米粒、看結果、用人話描述。
一份五毛，最快兩分鐘，最慢五分鐘，一下午能接幾十單。
來算命的人五花八門。
紡織廠女工趙姐，三十多了，問啥時候能分到房。
葉穗禾撒了把玉米粒，看了一會兒：「今年年底之前有消息，你回去把該交的材料準備好，別耽誤。」
趙姐半信半疑，把積壓了半年的申請材料一股腦交了上去。
沒多久，廠里分房名單出來，她名字在上面。
開飯店的馬老闆，四十多，問新店開哪兒旺。
葉穗禾撒了把玉米粒，指了個方向：「往東，靠近學校的地方。」
馬老闆在東邊學校旁邊租了店面，一開業就火爆，學生一放學就往裡跑。
最絕的是跑運輸的孫師傅，三十五六，開大貨的，問這次去南方拉貨有沒有不順。
葉穗禾撒了把玉米粒，看了一會兒：「你晚兩天走，路上下雨，山路滑。」
孫師傅半信半疑，跟車隊請了兩天假。
第三天走的時候，聽說前面一趟車在山路上翻了，人沒事，貨全毀了。
孫師傅後背全是冷汗，回來給葉穗禾送了兩條煙，葉穗禾沒收，說我不抽菸。
兩面錦旗掛攤子旁邊，一紅一金，風吹過來獵獵作響，跟山寨大王插旗子似的。
【金融精英來算命】
消息傳到了隔壁證券交易所。
那幫穿西裝打領帶的金融精英，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張口閉口「大盤」「K線」「市盈率」，結果有一天，一個姓周的分析師，偷偷摸摸來了。
戴個墨鏡，壓低帽檐，排隊的時候假裝看報紙。
輪到他的時候，左右瞅了瞅，小聲說：「大姐，幫我算算……下周大盤咋走？」
葉穗禾看他一眼：「你炒股？」
「做分析的。」
「那你算啥？你自己不就是幹這個的？」
周分析師苦著臉：「我要是算得准，還用來找你？上個月虧了半年工資，媳婦要跟我離婚。」
葉穗禾撒了把玉米粒，低頭看了看。
「下周三之前，別碰白酒板塊，周五下午兩點以後，有個機會。」
周分析師將信將疑，回去之後忍著沒動白酒。
結果周三白酒大跌，他躲過一劫，周五下午兩點，他試著進了一支，收盤漲了七個點!
第二天，他帶著三個同事來了。
三個同事又帶了五個。
五個又帶了八個。
沒幾天，祁氏大樓側門口，多了一道奇景——
穿西裝打領帶的金融精英，跟紡織廠女工、飯店老闆、貨車司機擠在一起排隊。
一個個手裡拿著報紙假裝看新聞，耳朵豎著聽前面的人說啥。
周分析師還專門做了個表格，把葉穗禾每次算命的結果記下來，回去做數據分析。
有人問他：「你一個金融高材生，信這個？」
周分析師推了推眼鏡：「你不懂，這叫非理性市場情緒量化模型。」
【黃牛黨】
人一多，黃牛就來了。
有個姓吳的，專門倒騰電影票的，發現這兒排隊比電影院還長，腦子一轉，開始賣號。
「前排號，兩塊一個！不用排隊，直接算！」
「三塊！三塊給你插個隊！」
葉穗禾算著算著，發現前面排隊的人老換，而且有的人一算就算兩回。
她抬頭一看，一個瘦猴似的男人在隊伍旁邊轉悠，手裡攥著一把紙條。
「你幹啥呢？」
吳黃牛堆笑：「大姐，我幫你維持秩序。」
「維持啥秩序，你賣號呢吧？」
「沒有沒有，我就是……」
「你剛才收人家三塊，我看見了。」
吳黃牛臉不紅心不跳：「那啥，市場經濟，供需關係……」
葉穗禾站起來，拿起火鉗子：「你走不走？」
吳黃牛往後退了兩步：「大姐你別激動，我這也是為了方便群眾——」
「方便群眾？你收三塊錢一個號，俺算一卦才五毛，你比俺還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