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俺用一鍋地瓜粥，治好了他的失眠
老趙答應租地答應得痛快：「穗禾，你種什麼我不管，只要不把地荒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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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穗禾拍著胸脯保證：「趙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料。」
傍晚她蹲在院裡給蘆花餵食，村部會計的女兒跑來喊她接電話。
電話那頭是祁夜辭的秘書，聲音壓得很低：「葉女士，上次那罐地瓜粥還有嗎？」
葉穗禾一呆：「什麼地瓜粥？」
秘書一口氣說完：「您第一次送菜，筐里放了罐地瓜粥，用布包著的，祁總喝完一覺到天亮，讓食堂照著做不管用，就把您那罐凍起來，每天熱一碗，昨天喝完了，昨晚又睜眼到天亮。」
葉穗禾想起來了。
第一次送菜時，她往筐縫裡塞了罐地瓜粥，那是自己的午飯，忙忘了沒拿出來。
沒想到祁夜辭喝了之後上癮了。
「他……拿地瓜粥當安眠藥使？」
秘書咳了一聲：「差不多，但您別跟他說是俺說的，他面子薄。」
一個集團總裁，拿地瓜粥當安眠藥使，食堂做的還不管用，非得凍她那一罐。
她蹲在村部門口笑了半天，站起來拍拍屁股往家走。
路過老趙家門口，老趙正擇韭菜：「啥事這麼高興？嘴咧到耳朵根了。」
「沒事，趙叔。」
「沒事？笑成這傻樣？」
「嚯哈哈哈哈哈!明天俺熬粥。」
老趙頭抬頭看她：「你熬粥？你啥時候這麼勤快了？」
葉穗禾已經走遠了，擺了擺手沒回頭。
老趙嘀咕了一句：「這丫頭，神神叨叨的。」
第二天一早，葉穗禾挖出幾個系統催熟的地瓜，又甜又面。
切塊下砂鍋，大火煮沸改小火慢燉，熬到米湯濃稠、浮一層金燦燦的米油，再撒入系統倉庫里的改良茯苓粉。
安神助眠，一碗下去保證睡得跟死豬一樣。
粥盛進搪瓷罐，用布包好放筐里，又裝了草莓番茄黃瓜，挑著扁擔進了城。
秘書在電梯口等著，見她眼睛一亮：「帶了嗎？」
葉穗禾拍拍筐。
進了辦公室，她把搪瓷罐往茶几上一放，揭開蓋子，香味瀰漫開來。
祁夜辭正打電話，聲音停住了，目光落在粥上，又抬頭看她。
「你怎麼知道……？」
「秘書說的。」葉穗禾沒抬頭，「他說你把地瓜粥當水喝，喝完就睡著了。」
祁夜辭臉色很難看，轉過頭來看秘書，秘書已經走到門口，背對著他假裝擦玻璃。
「你先喝，喝了再說。」
祁夜辭看了她一會兒，就走過去坐下來喝了一小口。
軟糯香甜、溫熱的粥慢慢進入胃中，暖意漸漸擴散至四肢，肩部放鬆下來，眉頭也隨之舒展。
一口接著一口，一直喝到沒有了為止。
喝粥的樣子跟第一次吃辣椒炒肉的時候一模一樣，停不下來，喝完之後還用勺子把罐底颳得乾乾淨淨。
「好喝嗎？」
祁夜辭放下勺子，臉上的表情又變回了冷酷的樣子：「還行。」
「還行？你都喝完了。」
他把罐子推到一邊，翻開文件：「每周能送一次粥嗎？」
「能，五元一罐。」
祁夜辭抬起頭來：「你怎麼跟土匪一樣？」
「地瓜是自己種的，茯苓也是自己采的，熬了一個上午，五元不貴，再說你拿去當安眠藥使，一瓶安眠藥多少錢？不一定有效果。」
祁夜辭沉默:「……每周兩罐。」
「成交了。」
葉穗禾照例把草莓番茄放茶几上，又走到窗台邊給那排蔥澆水。
祁夜辭看著她的手很粗糙，手指關節處有繭子，指甲縫裡還有沒有洗淨的泥土。
「你種的那些菜，」他開口，「大棚的事，動工了？」
「地基打好了，過幾天架支架。」
「錢夠嗎？」
「你批的款已經夠了，怎麼，要追加嗎？」
祁夜辭低頭看文件：「我問問。」
秘書在門口偷看了一下，又跑到了走廊上拿起內線電話打了幾個電話，壓低聲音說：「喂，告訴食堂今天中午祁總不吃中飯了。」
那頭問為啥？
秘書頓了一下之後說：「有人給他送粥來了～」
葉穗禾將散落的文件整理好之後，把鋼筆放回筆筒里，拍了拍手:「好了，我走了。」
「等等。」祁夜辭從抽屜里取出一雙黑色膠鞋，雖然有些破舊了，但是鞋底很厚，「你那個布鞋，踩泥地不頂用，上次看你鞋底都磨透了。」
葉穗禾低頭看了看自己快要被磨破的布鞋，又看看那雙膠鞋，是她能穿的碼。
「俺不能白拿你的東西。」
「不讓你白拿，我從菜錢里扣。」
葉穗禾把膠鞋撿起來放進筐里：「行，扣吧，真摳門。」
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明天周六，俺不來，後天也不來。」
「為什麼？」
「搭大棚的時候我得看著點。」
祁夜辭沉默一下：「你一個人搭？」
「老趙、老孫頭都來幫忙。」
他低頭翻文件：「需要人手的話就找我。」
葉穗禾笑了笑沒當回事，推門走了。
第二天一早，她正和老趙他們搭架子，村口傳來汽車聲。
三輛黑色轎車停下，下來十幾個穿工裝的人，拎著工具箱快步走向田間。
後面那輛車門一開，祁夜辭下來了。
西服領帶皮鞋，跟上次一樣一臉厭惡地踩在泥里，但這次他沒站三米外，直接走到葉穗禾面前。
葉穗禾手裡拿著鋼管，愣住了：「你怎麼來了？」
「帶人給你搭。」
她看看他身後的工裝隊伍，又看看他身上的西服：「你穿成這樣來搭大棚？」
祁夜辭低頭看看自己，脫下西服給秘書，解下領帶，把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伸手拿過她肩上的鋼管：「這放哪？」
葉穗禾噗嗤笑了：「那邊，斜著靠。」
祁夜辭扛著鋼管走了兩步，皮鞋陷進泥里，拔出來繼續走。
葉穗禾跟在後面，系統提示：【祁夜辭好感度增加5，目前40。】
「40了？」
【嗯，還差60點，最後10點怕是比前面90點更難。】
「為什麼？」
【這麼快就一百了，後面俺咋寫？】
葉穗禾沒說話，走到他身邊一起把鋼管豎起來。
兩個人並排站著，扶著一根管子，喘氣都沒喘勻。
「下次再來，穿土點。」
祁夜辭低頭看看自己沾滿泥的高檔皮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