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選擇開始，白生白毛
人群中，一個年紀不大，模樣清瘦的女人走上前，她瞳孔顫抖著，望著空中的光幕，隨之閉上眼睛：
「我選……A~」
她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而作為高校的理科生，她明白如果一群食人魚和她一樣處於飢餓狀態，不主動攻擊人類這條鐵律將無效。
想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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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賭一賭選項 A。
張道林頭不抬，淡淡道：
「有了前兩位願意冒險的，第 3個以後仍需上繳物資。」清瘦女人沒有任何反應，不言不語，6袋辣條，上繳 2袋，也有 4袋，可以活命了……光幕上倒計時出現。
7，
6
...
很快，又有兩個男人一咬牙衝到了田榮的旁邊，咬牙道：
「我選……B。」
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撓了撓頭，來到林凡，江墨身後：「我選……A。」
…
至此。
其他人再無動靜。
大多數倖存者，都在等候危險極低的選擇。
一旦出現那種明顯無任何危險的選擇，上百名倖存者都將會一擁而上。
需要冒險的，往往只有少數人會動。
此時。
田榮望著張道林喊了一嗓子：
「張隊長，我要能活下來，也能不上繳嗎？我可是第一個選擇 B的！」張道林聲音平靜，道：「如果你能活下來……可以。」他，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田榮，已必死無疑。
倒計時結束！
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閃而過，空地上做出選擇的眾人全部消失不見，被光幕傳送到一片特殊的空間中。
傳送的瞬間，江墨感覺整個人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感覺很不好受，不過次次都適應，早已習慣。
白光消失，江墨踉蹌，穩住身形，眯著眼適應了片刻昏暗的光線。
這是一間封閉的生物實驗室。
四面牆壁都是磨砂玻璃，透著暗沉沉的霧白色，看不透外面是什麼。
頭頂一盞燈管滋滋閃爍，空氣里有股淡淡的藥水味兒。
然後，他看見了它。
在他正前方大約三米處，一隻通體雪白的小東西正蹲坐在不鏽鋼實驗台上，歪著腦袋看他。
體長不過 10厘米，渾身的毛蓬鬆得像一團棉花糖，兩隻圓溜溜的黑眼睛又濕又亮。
尾巴尖兒要晃，張嘴就是："旺旺汪…"那聲音怎麼聽都不像打架，更像撒嬌哈欠。
江墨愣了幾秒鐘，就這？他盯著那隻小狗寵，這東西瞪著大眼睛看他，居然還往前蹭了半步，呲起牙
「這…這就是 C-N星球的 100號實驗生物體？靠賣萌殺死敵人？」江墨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不是幻覺。
那隻小狗寵見他沒有反應，又往前一步，這次膽子大了些，伸出粉色的小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然後，"汪汪"兩聲。
「林凡誠不欺我！"
江墨低聲自語，看著毫無攻擊力的狗，嘴角上揚，「有了林凡這個金手指，今後的選擇，都將拿捏。」說著，往前一步。
小狗寵再次齜牙，江墨伸手，把它拎了起來。
小小一團，握在掌心裡溫溫熱熱，絨毛蹭過指縫的觸感柔軟得不像真的。
小狗在他手中掙扎，四條小短腿胡亂蹬著，嘴裡發出"汪汪汪…"。
「狗啊，對不起，你太可愛了。但是……」江墨，目光垂下，落在那團雪白的絨毛上。小狗還在掙扎，懵懂看他，黑眼睛亮晶晶的，裡面全是無辜。
「但是，你好香啊。」說著，江墨掄圓手臂，往地上砸去。
"噗"的一聲悶響，小狗身體抽搐兩下，白色絨毛便被暗紅取代。
江墨看了一會，蹲下去，用兩根手指拎起。小狗噶了，血水往下淌，腥甜的氣息散開。
他也不管有多髒，直接就揣進自己破舊的外套口袋裡。
屍體沉墜，隔著布料還能感覺到尚未散盡的餘溫。
江墨拍了拍口袋，「再小也是肉！」
在末世，任何事物都值錢，畢竟真到了山窮水儘快餓死的時候，Shi里沒消化完的殘渣都有人搶著吃。
"挑戰成功。"
聲音落下，6袋紅色的東西投放到他面前。
江墨低頭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興奮的他彎腰撿起一包，翻過來看背面：一包四十個，獨立小包裝。
「6包，就是 240個，240個啊，爽，太特麼爽了！」江墨攥著那袋辣條，當場撕開封口，抽出一個獨立小包裝，指甲掐開。
一股濃郁的香辣味撲面而來，紅油裹著麵筋，油脂的香氣裹著辣椒的辛烈直衝鼻腔。
聞了一下，口水幾乎是瞬間就從舌根底下涌了上來，滿嘴發酸。
他也顧不上什麼形象，把整小包辣條塞進嘴裡。
甜、鹹、辣，三種味道在舌尖上炸開，油脂在口腔里化開，久違的熱量順著食道滑進空蕩蕩的胃袋。
他含著嚼了幾下，感覺整個人從頭頂暖到腳心，眼眶居然有點發酸。
這半年來他吃過草根、樹皮、過期發霉的麵包、不知道什麼肉的罐頭。
辣條…辣條，香啊！吃完，又撕開一包。
二包、三包…連吃五小包，他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另一間封閉房間裡，田榮，此刻正泡在水裡，臉色慘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水底下，水底下全是魚影，灰黑色的脊背在水中穿梭遊動。
田榮的四肢下面、腰側、腳底，全是食人魚。
它們在田榮身邊繞圈游弋，魚鰭劃開水面的聲音，聽得人後槽牙發酸。
"乖乖，"
田榮沙啞顫抖，「不急，不能急，食人魚只是好奇……」話音剛落，下一秒一條食人魚率先竄上來，張開，滿口尖牙的嘴。
直接咬住了田榮的小腿，田榮慘叫一聲，揮拳砸向魚身。
一滴鮮血，它們沸騰了，田榮慘了。
血花在水裡綻放。
一條、兩條、五條、十條…250條食人魚撲在田榮身上。
咬住他的胳膊、大腿、腰腹、後背，在混亂中一條直接咬住他的臉頰，硬生生撕下一塊肉來。
「不，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田榮發瘋似的揮動手臂，想要逃出包圍，雙腿拼命蹬水往岸邊游。
可他的指尖觸到冰冷的牆壁，那一刻，他才明白……
250隻食人魚，就是一群餓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惡魔。
田榮瘋狂抓撓，指甲刮過水泥面發出"吱嘎吱嘎"的刺耳聲響。
結局早已註定，他的肚皮被撕開一個口子，腸子流出。
血水把周圍的水染成暗紅色。
食人魚更加瘋狂，大量鑽進那個破口，往他的腹腔里鑽。
田榮的慘叫聲變了調，斷斷續續，掙扎的動作也越來越小。
最後一刻，田榮的頭往下一沉，水面冒出幾個氣泡。
然後就不動了，他被活生生疼死了！
水面上漂浮著碎肉和油脂，翻滾的魚群還在撕扯、爭搶，水花濺起落下。
他噶了！
在，田榮選擇食人魚的那一刻開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而田榮的結局，就是其他幾個選了選項 B的人都結局
……
田榮的慘狀，正好被光幕投放了出來。
每次光幕選擇，都會隨機各自挑選出一個或是數個倖存者進行直播。
這一次選中的是江墨和田榮。
光幕切換，畫面消失，江墨被傳送回來了。
左右兩側同時亮起白光。
林凡，清瘦女子，還有那 40多歲的大叔都回來了。
江墨掃了一眼，林凡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手裡攥著 6袋沒開封的大刀肉。
而右邊，五具白骨躺在地上，姿勢各異。
骨頭上乾乾淨淨，一絲血肉都沒剩下。
兩種選擇，兩種結局，人群譁然。
"天吶，250隻食人魚竟然如此恐怖，這……"有人捂住了嘴，臉色發白。
"餓死鬼食人魚，這不是必死嗎！"
"還以為只是正常的食人魚…田榮好慘，活生生疼死。"
"還好我忍住了……我差點也跟著去選 B了……"
"倒是沒想到選項 A的人這麼幸運，居然只是一隻狗寵，竟然毫無威脅！"
"羨慕，六袋大刀肉辣條……"
…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染著白毛的年輕男人晃著膀子走了出來。
他大概二十五六歲，穿一件髒兮兮的皮夾克，下巴揚得老高。
白生，外號白毛，求生小隊裡另一個非凡者，張道林的心腹之一，脾氣跳脫，仗著有點本事成天欺負普通倖存者。
「你們還挺幸運，」白毛走到清瘦女子和中年大叔面前，低頭掃了一眼他們手裡的辣條，
"拿來吧。"
他說的，自然是上繳物資。
清瘦女子和四十歲大叔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各自拿出 2袋大刀肉辣條交了過去。
2袋就是 80包，心疼死他們了，但這是求生小隊的規矩。
白毛一把抓過四袋辣條，塞進自己懷裡，然後又把視線轉向林凡。
"你呢？"
白毛歪著頭，嘴角勾起林凡沒說話，站在原地，眼神平靜地越過白毛，看向後面的張道林。
白毛的眉頭皺起來，目光也隨之沉了沉。
"白毛，"張道林的聲音傳來，」不准破壞我的規矩。"
聽到聲音，白毛表情變了。
臉上的那股不爽勁兒壓了下去，但這種當眾駁了面子又不得不咽回去的憋屈。讓他很不爽。
白毛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林凡臉上停了兩秒。
很快，他嘴角重新勾起來，弧度更冷了些。
"行。"
他拍了拍手，轉身要走。
這時，林凡開口了：「這包是我自願送你的，與規矩無關。」聞言，讓白毛腳步頓住。
緊接著，江墨就看到林凡從懷裡抽出一袋大刀肉，遞過去，表情從頭到尾沒有一絲變化。
耳邊是他心聲：「不能交惡，這白毛是非凡者，今天給足他面子，說不定有意外收穫！」白毛轉回頭，低頭看了看那袋辣條，又抬頭看了看林凡的臉。
幾秒鐘的沉默後，他臉上的冷意融化。
"嚯，可以啊！"
白毛一把抓過那袋辣條，往自己夾克內兜里一塞，然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還是你小子懂事。"
"大刀肉辣條我收了，你小子以後有事兒，提我，」白毛伸出拇指朝自己點了點，"管用。"說完這話，大搖大擺轉身走了，皮夾克的衣擺甩起來，帶起一小片灰塵。江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目光又落回林凡身上。
「這主角，腦子真好使，以後絕不能交惡…」
看完好戲後，江墨大步走向張道林。
「哥，"
他彎著腰湊過去，臉上堆起笑，取出兩袋大刀肉雙手奉上，"給。"
張道林斜眼看了看那兩袋辣條，又看了看江墨那張笑成花的臉，搖頭：
"不用。」
"誒呀，」江墨把大刀肉往他手裡塞，「哥，我還有半斤狗肉，你就收著。」聽到狗肉，張道林的眼神亮了一下，雖是一閃而過的，但還是被江墨捕捉到了。
無論多麼矜持的非凡者，在肉麵前都跟普通人沒兩樣。
畢竟像他們這些非凡者，上一次吃肉還是上次，所以，肉的吸引力可是很強滴。
江墨懂事地掏出那已經僵硬的小狗屍體，托在掌心裡遞過去。
白色的絨毛上乾涸的血跡已經發黑，四肢耷拉著。
然後，江墨賤兮兮道：
「哥，要不一起，叫上顧叔，找個地方烤了，整兩口？"他口中顧叔，叫顧殤，據說是張道林貼身管家，從末世來領就待在一起，關係賊好。
身份，還是一名五星級大廚。
張道林看著他，沉默了足足三秒，伸手接過那團小狗屍體，掂了掂分量，「就這一點，你確定？」
「沒事，我就嘗嘗油水就夠了！」江墨毫不在意道。
"你小子，鬼精！」江墨嘿嘿一笑，「那裡，哥，你莫要笑我。」
「唉！」張道林嘆氣搖頭，「可惜，你不是非凡者！」聞言，江墨一愣，隨即握緊拳頭，信誓旦旦道：「哥，我一定會成為非凡者！」
看著江墨如此堅定的眼神，張道林也不想打擊他，「行，我等你，等你成為非凡者，咱倆結拜為異性兄弟。」
「好！」江墨把目光收回來，如果換作以前，他絕不可能，成為非凡者有多難，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要麼是一開始覺醒的覺醒者，要麼就是後天覺醒，亦或者通過選擇天幕。
前面兩條江墨大概率是不可能了，後面一條….
換做以前同樣是不可做的夢，但現在，江墨餘光看向角落的林凡，只要有他，一切皆有可能……
「發什麼呆，走，吃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