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漢棋聖,巧合嗎?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時,一陣引擎轟鳴聲傳來。
人群下意識扭頭看去,一輛黑金配色的摩的劈開塵土,前輪高高揚起又重重砸落。
一個急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弧形的胎痕。
駕車的人單腳撐地,車身一歪,穩穩停在人群前方。
姜堡山,隊伍里的非凡者之一,平日殘暴,沒人敢招惹。
身高近乎一米九,跨在摩的上像一座半截鐵塔,身軀精壯。
左臉一道不可癒合的刀疤,從顴骨斜拉到嘴角,襯得他整張臉兇狠。
目光桀驁,仰著頭看著半空中的光幕,淡淡道:「我選B。」
三個字,輕飄飄,人群下意識壓低聲音。
剛才還嗡嗡作響的議論聲消失,那些站在前排的人也不自覺往後退。
有人低下頭,有人別過臉去,沒有一個敢和他對視的。
張道林站在人群前方,似乎早已料到姜堡山回來,只是對著他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姜堡山有一項特殊能力,可以血肉再生,失去一隻眼睛對他而言沒什麼,多吃點東西就能長出來,三天之內就能恢復如初。
實力越強的非凡者,在這種隨機獎勵中越有概率得到更好的東西,所以他絕不可能放棄這次選擇。
而他選擇最後才出來的原因也很簡單,他不想占那二十個名額之一。
他想讓更多的人進入選擇,甚至是所有人。
反正丟一隻眼睛而已,又不會死,換百輛隨機載具,絕對保值。
姜堡山把摩的熄了火,支好,慢悠悠走到選擇B的那一列。
在他走進的那一刻,那些選了B的普通倖存者自動給他讓出位置,沒人敢挨著他站。
空中光幕開始倒計時。
10。
……
2……
1……
隨著倒計時結束,一道白光出現,空地上做出選擇的眾人全部消失。
空中出現幾塊的直播畫面,分別選中了姜堡山、林凡、江墨,以及3個不起眼的男人。
第一塊畫面是一個漆黑的小屋,燈光頭頂一盞搖搖晃晃的燈泡灑下慘白光。
空氣里瀰漫著鐵鏽和霉味,牆壁上有暗紅色的污漬。
姜堡山四肢被鐵鏈死死縛在鐵椅上,身前橫置一張鋼桌。
頭被牢牢禁錮在靠椅的凹槽里,挪動不了分毫。
黑暗中,一個身材瘦弱的小老頭走了過來。
滿頭白髮,骨瘦如柴,手裡拿著一柄電鑽,按下開關,電鑽便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老頭兒拿著電鑽一步一步向著姜堡山走來。
這一幕,比恐怖片中的畫面還恐怖。
外面觀看畫面的眾倖存者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有人捂住嘴,有人把臉埋進臂彎里,幾個女人發出細碎的抽泣。
「這老頭……」有人聲音發顫,「該不會直接把姜堡山切了吧?」
現實所有人都替姜堡山捏了一把汗,而他自己,卻是一副無所吊謂的模樣。
吊兒郎當,眼睛斜瞥著老頭兒:「老頭,你這電鑽夠快嗎?我怕疼。」
嘴上說著怕疼,眼中卻充滿了戲謔。
老頭嗓音枯澀沙啞,緩緩說道:「放心…我這把電鑽,快……」
轉眼間,老頭兒就走到姜堡山面前,他渾濁的目光盯著姜堡山的右眼,眼中帶著些許的興奮。
「那隻眼?」
「左眼!」
「好嘞!」
下一秒。
老頭猛然舉起電鑽,毫不猶豫朝著姜堡山的右眼狠狠落下。
嗡……
刺耳的轟鳴聲響起,金屬鑽頭高速旋轉,瞬間撕裂眼球外層那層薄薄的角膜。
鮮血噴涌而出,像是被人捏爆一顆葡萄,紅色濺了老頭一臉一身。
也噴姜堡山滿臉滿胸,整顆右眼被挖了出來,串在電鑽之上,眼白上還黏著幾縷粉色的肉絲。
外面觀看的倖存者中有人忍不住乾嘔了起來,有人「啊」地叫出聲。
但畫面中姜堡山沒有太大的反應,咧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
「嘶,老頭兒你不講武德,疼死老子了!」
老頭兒呵呵一笑,抬起頭,一雙渾濁的眸子望著姜堡山,戲謔道:「右眼不近視,好吃。
嗯…你的話,老頭兒我就不需要幫你止血了吧?」
聞言,姜堡山臉色大變:「老頭,你這……」
老頭邪笑道:「年輕人,我只取你眼睛,至於你那特殊技能,與我無關。」
「轟…」
姜堡山冷汗直冒,額頭上青筋暴起,又很快強迫自己松下來。
暗自咽了口唾沫,心裡翻江倒海:看來以後不能這麼囂張,對副本要保有敬畏之心。
要是這老頭判定為的特殊技能為作弊,那後果…不堪設想。
畫面結束,姜堡山通關。
白光一閃,姜堡山回到現實中,他站在原地愣了半秒,臉上的刀疤抽動,右眼窩裡是一個漆黑的空洞。
血已經止住,但周圍的皮肉翻卷,看起來格外猙獰。
他沒說話,抬手在空眼窩上按了一下,嘴角往下沉了沉。
呼,還好,能恢復…
想到這,他抬頭用剩下的一隻眼環顧四周,全是捂著半邊臉哀嚎的獨眼俠,和討論聲。
有人疼得蹲在地上直哆嗦,有人捂著眼睛滿地打滾。
挖眼過程很痛,這些獨眼俠大概率要落下後遺症。
突然,他的目光停住,看到活著的林凡和江墨。
兩個人好好站在光幕下方,身上一點傷都沒有。
姜堡山那隻獨眼眯起,嘴巴微張,他們,還活著?
…
時光回溯,在同一時間。
江墨和林凡分別被傳送到一處公園亭子下。
亭子是老式的六角亭,琉璃瓦的頂,朱紅的柱子漆皮剝落大半,露出底下灰白木紋。
四周是茂密的梧桐,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就框框往下掉。
亭子正中間擺著石桌,桌面上放著一張刻有縱橫十九道的棋盤。
石桌兩邊各放著一個石凳,江墨對面坐著一個人。
顯然是這次的九段棋聖。
穿著一身對襟長衫,面容清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這時,聲音響起:
「圍棋比賽即將開始,請仔細閱讀比賽規則。」
「一,不可殺死比賽對手,違者死;輸者,棄權者,死。」
「比賽還有10秒開始。」
「10……」
倒計時剛剛響起,江墨彎腰抄起石桌上那張厚重的石棋盤。
入手冰涼,邊角粗糲硌手。
抬起雙臂一掄,對準棋聖的後腦勺就是砸了下去,嘴裡喊著:
「我要當,大漢棋聖!」
「砰!」
石棋盤砸下,棋聖身子猛地往前一傾,額頭磕在石桌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他的眼皮劇烈跳動,喉嚨里擠出一聲含混的呻吟。
雙手撐著桌沿想要站起來,膝蓋剛離開石凳兩寸,又重重跌回去。
江墨根本不給他機會,掄起棋盤又是一下,砸在棋聖的肩背上。
嘴裡念念有詞:「規則不能殺你,但沒說不能玩廢你,抱歉,為了我的命,苦了你了,棋聖!」
「你……」
棋聖掙扎著扭過頭來,面孔上全是茫然和痛楚,他被無形力量束縛根本還不了手。
話還沒說完,棋盤再次砸下。
棋聖大喊:「呀咩咯思密達……」
聽到這話,江墨愣了一下,心裡最後一絲負罪感消失。
「我乃大漢棋聖,你滴,好好睡一覺,思密達!」
江墨掄起,框框就是砸。
受此重傷,棋聖的身體猛地僵直,軟軟癱倒在石桌上。
昏死過去。
見狀,江墨嚇了一跳,「可別砸死了。」
把石棋盤往桌上一擱,伸手,放在其人中處,感受到一絲諾有諾無的喘氣聲。
「呼,沒死,就好!棋聖,我知道你想死,但你先別死哈!」
說完,拍了拍手上的灰,若無其事坐回原位。
呼吸很穩,殺人,在末世降了後,已經司空見慣了。
…
而另一邊的林凡,動作更狠,準確來說更殘忍。
他站起身的時候沒有任何預兆,左腳往前一踏,右腿猛地彈出去,一腳踹在棋聖的胸口。
那一腳的力量極大,石凳被帶翻,
棋聖整個人從石凳上飛出去兩米遠,後背撞在亭子的朱紅柱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骨裂聲。
滑落在地,嘴角溢出血絲。
林凡走過去,蹲下身,面無表情抓起棋聖的右臂,反關節一擰。
「咔嚓。」
棋聖的身體弓起來,嘴巴張開,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眼珠暴突,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浸濕發額。
接著是左臂,右腿左腿。
「咔嚓。咔嚓…」
四聲脆響,四肢斷骨。
棋聖躺在亭子冰涼的地面上,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林凡防止他死,又害怕起能站起來。
將腳筋,手筋通通挑斷,放血。
棋聖就這樣被他,活生生折磨疼暈過去。
這樣,他還怕不保險,搬起石凳壓在他的身體上。
…
最後,光幕上的倒計時走完,對手遲遲不下,機械的聲音就響了:「對手棄權,未參戰,林凡,江墨,通關。」
而,昏死的棋聖直接被抹殺,灰都不剩。
…
現實中,一眾倖存者看著兩人在秘境中的操作,傻了眼。
「臥槽……還能這樣?我要舉報!」
「規則說不能殺,他們這……這不算殺,最多搞慘,怎麼舉報?」
「你看最後光幕怎麼判的?對手棄權,棄權,規則寫的是輸者、棄權者死,他們贏!」
「九段棋王,一個被砸暈,一個被掰斷四肢放血,厲害……」
「這鑽空子,鑽得牛逼,利用規則漏洞,在比賽開始前動手。」
「太不要臉了,這也太不要臉了……」
「不要臉怎麼了?人家活著回來了!你看看你旁邊那幾個獨眼俠!」
旁邊一個剛失去眼睛的男人蹲在地上,一隻手捂著空蕩蕩的眼窩,血從指縫裡往外滲,疼得渾身發抖。
他聽到這句話,猛地抬起頭,那隻獨眼裡全是血絲和淚水,聲音嘶啞地吼:
「早知道,早知道我也選C!挖眼珠子疼死我了,我操蛋!」
這一聲吼像一根導火索,點燃整個場面。
「我也是,我以為下棋必輸,誰知道還能這樣贏!」
「我他媽還猶豫了半天,我要是選了C,現在眼睛還在!」
「這兩個人……一個油嘴滑舌的跟班,一個新來的悶葫蘆,居然……居然……」
「早知道這麼簡單,我也選C啊,砸暈棋王就行了,這誰不會?」
「後悔死了,後悔死了啊!」
那些選了B的倖存者,一個個捂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從痛苦扭曲成嫉妒。
他們看著林凡和江墨,那目光有恨、有羨慕、有懊悔。
之前那些嘲諷過他們的人,此刻一個個啞了火。
那個說「跟棋王比賽你是真活的不耐煩了」的白毛,此刻站在人群前面,啞語。
他來回看林凡和江墨好幾眼,臉上的表情複雜得不要不要:厲害啊,大漢棋聖,我怎麼沒想到…
就在這時,一個清瘦妖艷女人,一扭一扭走到林凡身前,擠眉弄眼道:「帥哥,今夜寂寞,來嗎?」
「不想死,就滾!」
女人不甘心,對於自己身段她還是很自信的,在她心裡男人嘴上不要,心裡已經悸動得不行。
「帥哥,別這麼快拒絕,姐,晚點找你。」
名叫羅小玉,為了活下去,沒少用身體換物資。
對於髒女人林凡無動於衷,餘光死死盯著江墨,這個和他做了差不多舉動的人。
他,怎麼知道這個漏洞的,巧合嗎,還是說運氣?
古怪,下次且試試。
好傢夥,下次你試我,我就不參加…聽到林凡的心聲,江墨嘴角微抽,趕忙抽身跑開。
「哥!」
江墨跑到張道林面前,雙手叉腰道,「如何,這棋聖,我當上了!」
張道林笑了笑,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小子聰明,這漏洞給你轉的,厲害,在等一會,就知道你能獲得什麼載具了。」
「哈哈哈,期待。」
兩人對話,林凡退到人群邊緣,雙手插兜,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江墨身上,一直在審視,琢磨。
感受到異樣的眼光,江墨站在張道林身邊,下意識偏頭看向林凡。
林凡也正好在看他,四目相對,一觸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