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女色鬼
聞言，林凡偏頭看向江墨，看著其表情做得很真。
可林凡總覺得哪裡不對：辦法？這傢伙看自己的眼神，怎麼透著一股莫名其妙的自信？好像他篤定自己能想出辦法一樣。
哎呦喂…聽著心聲，江墨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直犯嘀咕：這林凡，這個時候還有心思想…但也不對吧，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江兄，辦法，我也不準確，容我想想分析分析。」
說完，林凡摸著下巴，故作一副思考樣：
算了，這基因藥劑，我必須得到。昨天剩兩次解析機會，加上今天的四次，一共六次，系統，給我解析A選項。
解析中……
「解析選項A：厲詭。」
「解析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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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詭名喚柳青，紅衣女鬼，因為從小災厄不斷，被村里唾棄，一次連年大旱，請了一個二貨道士做法，說虛活祭18歲女子。柳青剛好十八，便被全村逼著活祭，死後，怨氣滔天化作紅衣厲詭。七日後，回魂夜，將所有村民包括和那二貨道士殘忍殺害。」
「柳青怨氣極重，極凶。所有來到宅院之人都會沾染上她的怨氣，從而升起想要自盡的念頭。參與選擇，生還概率為0。」
…
生還概率為0？！
江墨的心裡猛地一沉，臉上那層故意裝出來的不甘差點沒掛住。
紅衣女鬼。怨氣極重。所有進入宅院的人都會沾染怨氣，升起自盡的念頭。這他媽哪是選擇，這是送死。
林凡的臉上也蒙上一層陰影，嘴唇抿緊。
就在這時，林凡的心聲在起：嗯，深度解析中……
好傢夥，好戲…江墨豎起耳朵，連呼吸都放輕。
上一次在棋王那個選項里，深度解析幫林凡找出「敲暈棋王」的漏洞，這一次呢？
「發現柳青心中執念……」
「柳青雖大仇得報，但她直到自盡身死，都沒有碰過男人。而這也成為了她心中的執念。」
「若能取得柳青歡心，便可化解心中執念，消散柳青心中怨念。至此，可平安度過12小時。」
「註：該選擇擁有巨大風險，柳青看不上，將必死無疑，請謹慎選擇。」
我超威…好一會，江墨才把那幾行字的意思消化乾淨。
取得一個女鬼的歡心，化解執念。消散怨念。
他忍不住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我滴乖乖，這就是色鬼，看菜下單？
丑的必死，帥的可活。
江墨，偏頭餘光瞟了林凡一眼。
林凡的側臉繃得緊緊的，顴骨的輪廓在天光下顯得格外分明。
五官雖髒兮兮，底子一點也不差，不然昨夜也不會被羅小玉劫色。
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線條利落，嘴唇薄而線條清晰。如果洗乾淨，擱在末世之前，大概是個走在街上會被姑娘多看兩眼的類型。
江墨在心裡默默評估：林凡長得這麼帥，應該能成，犧牲身體換藥劑，對他好像也不虧。
這個念頭剛轉完，林凡的心聲就炸了。
讓我和女鬼交歡？滾。
江墨差點沒笑出聲來，趕緊咬住下唇，把那股笑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凡的心聲還在繼續，有些氣急：系統，給我解析選項B。
解析中……黑水沼澤，變異怪物的天堂，一步十死。除非是極強的非凡者，否則必死無疑。
「完全不建議宿主選。」
完全不介意？林凡沉默了。
江墨聽著那片沉默，知道林凡在權衡。
A選項是女色鬼，B選項是十死無生。
兩條路都是死路，區別在於A還有一線生機，前提是那張臉能打動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還是紅衣的女鬼。
過了好幾秒，林凡轉過頭來，看著江墨：「江兄，你若信得過我，選擇A，還有概率成功。」
林凡心聲：唉，十死無生，基因藥劑必須得到，A選項…好像也…不行，不行。
江墨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兄弟，你長得不爛，要選就上！
他心裡門清選項A還有概率成功，而那概率必須是帥哥，恰巧兩人都是帥哥，取悅女鬼……
想著江墨心中直搖頭，而林凡心聲再起：那厲詭是女色鬼，江墨長得這麼帥，嘴皮子又強，性格還陽光，成功率絕對高，哈哈哈，說不定那女鬼就喜歡他這款！
江墨的嘴角抽搐：這死林凡，虧我當你是兄弟，讓我獻身？要獻一起獻。
隨後，他壓著心裡的那點彆扭，故作不確定開口：「林凡，你確定？那你選什麼？
林凡撓了撓頭，動作有點窘：「嗯，我直覺告訴我，選A。B必死，A還有機會。我要報仇，所以我必參加。江兄，你呢？」
林凡心聲：看樣子，江墨還是不信我。也對，算了，生在末世，不賭不拼，遲早必死。江兄不願，我若成功，便護他一護。
聽著他的心聲，江墨心中莫名有些感動，鼻根發酸。
察覺到自己不對勁，江墨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衣服。
生在末世，人人自私，能遇到一個真心之人，很珍稀。
江墨還在消化那點感動的時候，林凡已經抬起頭，大喊一聲：「我選A！」
聲音很大，不消片刻，天幕之上，選項A的後面，便出現了林凡的名字。
而這一聲，所有人都看了過來，目光聚在林凡身上。
有人嘴巴張著，有人眉頭皺著，有人臉上的表情像在看一個瘋子。
羅小玉偏過頭，看著林凡站在光幕下的背影，嘴角上翹：
想基因強化藥劑想瘋了，該死的鬼，去死吧，死了我也安心。
吳賈站在公交車旁邊，那隻獨眼看著林凡，「嘖嘖嘖，不知自己幾斤幾兩，這林凡死定了。」
然後抱著胳膊靠在車身上，臉上浮起一種看戲的笑。
人群之中的討論，嘲笑之意更甚，在他們看來，無論選A還是選B都是死。
「哈哈哈，選A，跟厲詭待十二個小時，他是不是昨天被姜哥打壞了腦子？」
「我看是，本來就虛，腦子再壞了，可不就胡來了嗎？」
「呵呵，以為自己是誰，序列7的厲詭，看一眼就死了，還存活十二小時。」
「年輕人不知死活。」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實力，昨天被姜哥一拳打得吐血，今天又上去送。這是嫌命長？」
…
那些聲音像潮水一樣涌過來，有嘲笑的、有看笑話的、有搖頭嘆氣的。
這時，一個絡腮鬍子湊到吳賈旁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聲音故意拔高：「吳哥，你說他能活幾分鐘？」
「幾分鐘？」吳賈嗤笑一聲，獨眼眯了眯，「我看幾秒鐘差不多了。厲詭那玩意兒，還存活十二小時。」
旁邊幾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羅小玉從公交車裡走下來，站在車門口，一隻手撐著車門框，一隻手叉著腰，喊道：「林凡，明知道A是死路，還選。該不會是想讓我多看你一眼吧，我告訴你，你死了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一聲。
林凡站在光幕下面，聽著那些聲音，一次兩次，他都免疫了。
但凡自己選和他們不一樣的選擇，免不了一場冷嘲熱諷。
一群撒幣，老子懶得和你們費口舌。
林凡沒有回頭，也沒有開口。
不辯解。
一句都不辯。
江墨聽著林凡心聲和那些笑聲，眉頭皺起來。
目光掃過那些笑嘻嘻的臉，羅小玉的、吳賈的、瘦高個的、絡腮鬍子的，一張張面孔在他眼底掠過。
這就是主角的待遇嗎？走到哪裡，哪裡就自動刷新沒腦子的傻叉？
江墨搖頭，偏頭看了看林凡。
林凡安靜，如站在暴風雨中心的人，周圍的風雨都繞著他走，可他本人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算鳥算鳥，林凡說的很對，能苟活一時，還能苟活一世？
不賭狗命，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我跟！
江墨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喊了一聲：
「我也選A！」
很快天幕上，選項A的後面，出現江墨的名字。兩個名字並排亮著。
人群安靜一瞬。
然後白毛的聲音從後面炸響：「小江子，你他媽瘋了？」
白毛從人群里擠出來，衝到江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一個普通人，湊什麼熱鬧？那兩個選項都是死路，你去幹什麼，嫌命長？」
「還有，你死了，那飛舟怎麼辦？」
呃，白感動一場！原本江墨還挺感動，聽到飛舟，好感全無。
張道林也走過來，站在江墨面前，聲音壓得很低：「江墨，胡鬧，A選項你去了就是送死，你連厲詭是什麼都不知道，你拿什麼存活十二小時？」
遠處的陰影了，林瀟瀟那雙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了一瞬，然後又暗了下去，有趣，看來，小江子不甘平庸。
江墨看著白毛那張急得發白的臉，又看了看張道林那副冷著臉卻壓不住關切的眼神。
笑了笑：「兩位老哥，我是普通人，但我不想只做普通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生死無論，我不悔。」
好一個不悔，老天爺啊，這麼久不給他一個覺醒的機會…白毛還想說什麼，可江墨的表情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那表情算不上慷慨激昂，也說不上視死如歸，不甘平庸沒錯。
林凡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張道林和白毛圍著江墨，一個冷著臉壓著關切，一個急得滿頭冒汗。
兩個非凡者，如此關心一個普通人，或許大多數看重其載具，但……
林凡垂下眼睛，看著自己腳邊的碎石地面。
唉，我什麼都沒有，身後空無一人。
聽到心聲，江墨偏過頭看向林凡，嘴角彎彎，打趣道：
「林凡，這次信你一回，死了就死了，死了也解脫了。」
林凡抬起眼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因為有張道林和白毛鎮場子，那些嘲笑的聲音立馬消失。
他們可不想因為嘲笑江墨，惹急張道林和白毛，而丟了性命。
也沒有人再站出來，F級基因藥劑固然重要，但他們也不願送死。
這場選擇，只有江墨和林凡兩人參與
…
光幕上的倒計時開始跳動。
數字一秒一數：3，2……
林凡和江墨並排站在光幕下面，兩個人不約而同偏過頭，對視一眼。
林凡目光很平靜，像一潭沒有波瀾的深水。
江墨的目光也很平靜，
兩個人相視而笑。
倒計時歸零。
白光一閃。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群各懷心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