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三道選擇，基因強化藥劑
次日清晨，天光剛亮起來，江墨就被一陣嘈雜拽醒。
翻了個身，揉了揉眼睛，從自己那破爛帳篷內坐起。
車窗外面，人群三三兩兩往同一個方向聚攏，有人小跑著，有人踮著腳尖張望，嘴裡還念叨著什麼。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誰啊？」
「林凡，就昨天那個開出非凡載具被姜堡山揍得賊慘的那個，一大早跟吳賈槓上了！」
聽到林凡，江墨的困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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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帳門，混在人群後面往那個方向走。
遠遠地，他就看見了林凡站在一輛公交車前面，面對著吳賈。
吳賈，獨眼壯漢，身量比林凡寬出一圈，粗胳膊粗腿，一隻手搭在車門框上，另一隻手塔在下巴不屑的看著林凡。
那眼神，似像在看一條路邊細狗。
而那輛公交車，就是昨天他抽到的載具。
足足三十個座位的中型客車，此刻，車窗後面，羅小玉正靠在座位上，翹著二郎腿。
一隻手撐著下巴，隔著玻璃往外看，臉上掛著看好戲的薄笑。
「讓不讓開？」林凡兇狠怒瞪道。
「我的女人，為什麼要讓？」吳賈摩挲著拳頭，那隻獨眼上下打量著林凡。
周圍已經圍好幾十個人，看熱鬧的看熱鬧，起鬨的起鬨。
「嘖嘖嘖，身體都這樣了，還敢惹吳哥。」
「怕是忘了昨天姜哥的教訓。」
「我聽說，是昨晚這小子被羅小玉甩了，今天來找茬呢。」
「就他這細狗樣，打得過吳哥？吳哥一拳能把他錘散架。」
那些聲音嗡嗡響，林凡一句都沒有理會。
死盯吳賈，拳頭攥著，他的身體確實不好。
昨天姜堡山那一拳，胸口到現在都還沒好像，隱隱作痛。
今早，好不少，他還是來找羅小玉算帳。
但，昨晚被江墨壞了好事的羅小玉怕被報復，連夜就投靠了吳賈，用她那副身段換了庇護。
「細狗，要不是張隊長不允許私鬥，你早死了。」
吳賈往前逼進一步，胸膛挺著，居高臨下看著林凡，語氣里全是輕蔑。
「還不快滾？」
車上的羅小玉撐著車窗，探出半個腦袋，嗤笑道：「林凡，咋，還對老娘念念不忘？吳哥，我不想見到他。」
「羅小玉！」
林凡抬起頭，咬牙，怒火中燒。
「我好怕怕哦，」羅小玉拍了拍胸口，動作浮誇。
緊接著，不耐煩開口，「林凡，昨晚是你不行，老娘可沒錯。」
「不行，哈哈哈，原來是惱羞成怒了。」
「細狗，不行就別賴人家。」
「要我說啊，羅小玉跟著吳哥也好，跟著你這種細狗，連口湯都喝不上。」
...
「你們......」
男人最恨說不行，林凡也不例外，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笑嘻嘻的臉。
冷聲喃喃：你們，已有取死之道，等我傷好了，一個個弄死你們。
吳賈也樂了，歪著頭看著林凡，一臉邪笑：「兄弟，不行，不是你的錯，走吧，從今往後羅小玉是我的女人。」
說著，他伸出手掌，朝林凡肩膀一推。
那一推對吳賈來說不費什麼力氣，可林凡的身體本來就有傷，胸口那一拳的余痛還沒消。
被這一推，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
「不是，這也太虛了吧。」
「還來找茬呢，站都站不穩。」
「走吧兄弟，別丟人了。」
...
吳賈看著林凡那副狼狽的樣子，笑得更甚，正要再說什麼。
人群後面傳來一道凶歷聲音：「圍成一團幹什麼呢？」
江墨撥開人群走進來，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無語了，這林凡，找事，好歹把傷養好來再說吧！
緊接著，江墨看向那輛公交車上探著頭的羅小玉，再看看吳賈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心裡大致有了數。
「想鬧事，上生死台，都給老子散了。」
「還有你，吳賈，收斂點。」
「是，江哥。」吳賈臉上的笑立刻收斂。
他敢欺負林凡，卻不敢不聽江墨的話，畢竟人家背後站著張道林和那幾位非凡者。
林凡直起身來，看了江墨一眼，沒說話。
江墨也沒說什麼，只是朝他微微偏了偏頭，示意他別在這裡耗著。
林凡的嘴唇動了動，最終把嘴裡那口唾沫咽了回去，轉過身，拖著步子往人群外面走。
就在這時。
光幕出現。
半空中，那道熟悉的光幕無聲無息亮起來。
內容：
如果給你一瓶F級基因強化液，你會選擇什麼？
A：守荒墳營地，抵禦厲詭襲擊，存活12小時。
B：橫渡布滿暗流變異凶獸的黑水沼澤，抵達對岸石碑處。
看完，所有人都動容了。
那些剛才還在看熱鬧的倖存者們，臉上的嬉笑、嘲弄、不耐煩，在那一瞬間全被沖走。
盯著光幕上那行字，他們的瞳孔只剩下最純粹的渴望。
「什麼？」
「居然是基因強化液，注射後可以全方位強化自身，沒有任何副作用。」
「不管是非凡者還是普通人，都能用......」
「這可是實打實的，可以直接提升實力的東西啊！」
...
在這末世里，實力就等同於生命。哪怕是非凡者，在注射了基因強化液之後，戰鬥力都有可能得到數成的提升。
張道林立刻站在人群前方，黑框眼鏡後面的目光凝住。
姜堡山靠在摩托，他的眼睛已經好了，立馬啟動，來到張道林身邊。
白毛也一樣。
而在所有人渾然不覺之下，人群邊緣陰影里，一道幾乎看不見的輪廓輕輕晃了一下。
林瀟瀟那雙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他們，都想要。
數秒後，張道林率先收回目光，搖頭，語氣里充滿惋惜：
「可惜......這兩個選擇，都是頂級難度，憑我們的實力，絕無可能完成。」
選項A，幾乎無解，厲詭是詭異的一個境界，換算成人類的序列，相當於序列7的至強者。
他們隊伍之中最強的非凡者，也只不過是序列9。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看一眼就會爆炸。
至於選項B，別看只是橫渡黑水沼澤，危險不必選項A弱。
姜堡山攥緊了拳頭，很是不甘：「娘希匹，好不容易遇到一次基因強化液，就要放棄？」
隨後他猛地抬起頭，聲音拔高：「要不我去試試，選項A肯定不行，但選項B，我有血肉再生，少胳膊少腿死不了，橫渡應該沒問題。」
張道林轉過頭看著他，冷聲道：「要是，一秒八塊八段，你再生生得過來嗎？」
姜堡山的嘴張了張，沒有說出話來。
他也只是隨口說說，讓他去送命，他才沒那麼蠢。
黑水沼澤，一秒八塊八段，就算血肉再生再快，也扛不住那種密度的撕咬。
他的再生能力是恢復，不是不死。
忽然，姜堡山又想到了什麼，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倖存者們：「不如......讓他們試試？」
那一瞬間，所有倖存者的身體都僵住了。
這......這哪是試試啊，這明擺著就是讓他們去送死！
非凡者都不敢硬闖，讓他們普通人來，找死也得有個限度。
張道林盯著姜堡山，聲音冰冷：「姜堡山，別忘了我是隊長。關於倖存者，我擁有全權決斷的資格。」
「我不會逼著我隊伍中的任何一名倖存者，去做必死的選擇。」
「該死，張道林，你如此優柔寡斷......」
說到一半，姜堡山把涌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轉身，猛地對著旁邊一輛車踹了一腳。
「砰！」
那輛車的車門瞬間凹了進去，鐵皮扭曲變形。
車主就蹲在車後面，整個人縮成一團，臉都白了，一聲也不敢吭。
別說是踹他車門了，就是踹他，他也不敢有脾氣。
眾倖存者望著張道林的背影，眼中充滿感激。
他們很慶幸，他們的張道林隊長沒有放棄他們。
不然，他們一定會被姜堡山逼著參與選擇，逼著去送死。
這一刻，張道林在眾倖存者心中的形象，再度拔高。
那層敬畏之上，又多上了一層厚厚的感激，許多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落在一盞黑暗裡的燈上。
「這個選擇，放棄。」
張道林最後看了一眼空中的光幕，做出了決定。
白毛雖然也心有不甘，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兩個選擇，都沒有生路，或許有，但他們不敢堵。
林瀟瀟在陰影里睜著紫色的瞳孔，慵懶喃喃：「真是可惜呀......」
至於普通倖存者們，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怎麼可能去參與這種送死的選擇呢？基因強化液再好，也得有命用。
人群開始散了。
大部分人往各自的角落走去，少部分還在圍觀、議論。
其中就包括，林凡和江墨。
兩人站在一起，林凡一隻手按著胸口，仰著頭望著光幕上那行字：
成為非凡者很難，找不到機會，看不到方向，那麼...這得到基因強化液我必須拿到。
如此我就可以......捏死羅小玉。
一旁的江墨聽著林凡的心聲，偏過頭道，故作不甘，問道：
「林兄弟，這基因強化藥劑，機會難得，你可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