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D級跪器，上生死台
唉，我居然和一隻女鬼……同房了！
江墨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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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呆好幾秒，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那畫面。
原來……那個……是這種感覺……
江墨趕緊甩了甩頭，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往外趕：不能亂想，不能亂想，人鬼殊途。
江墨抬起頭，望著那扇空蕩蕩的大門。
門板敞開著，門外還是那片漆黑的院落，薄月懸在天上，慘白的光灑在青石板上，陰冷的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得他後脖子上的汗毛豎了豎。
慕容雪已經不在，那個穿大紅嫁衣的女鬼給自己東西…江墨心裡升起一股異樣的荒謬感。
有種感覺，自己被女鬼給玩了，事後給補償。
這對嗎？
麻了，第一次就和一個鬼，這麼發生了。
開始前，慕容雪還不忘用陰氣給他全方面清潔，所以他現在整個人是神清氣爽。
江墨搖搖頭，起身，走到屋子角落的柜子前。
柜子是老式的紅木櫃，銅環把手鏽得發綠，櫃門上的漆皮翹起來大半，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紋。
伸手拉開櫃門，柜子里空空蕩蕩的，只有一枚金戒指。
那戒指躺在柜子底板上，金花紋繁雜，刻有暮雪二字。
表面繚繞著一縷淡淡幽香，周圍還有絲絲鬼氣在遊動，無疑是一件非凡物品。
江墨把戒指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戒指上除了暮雪二字，便無其他特殊。
這慕容雪，走這麼快，都不告訴要如何使用，還得自行摸索。
不管了，或許，出去便知道了。
江墨把金戒指攥進口袋，時間正好來到了十二小時。
一支基因強化液被光幕投放到床上，那支藥劑，管身透明，裡面的液體泛著介於銀灰和乳白之間的光。
同時，幕的聲音響起來：
「成功與厲詭共度十二小時，挑戰成功。」
這一刻，兩個不同世界的時間流速重新接軌。
由於時間流速不同，江墨在這裡經過了十二小時，外界只過了12分鐘。
隨著畫面再次開啟，光幕上重新亮起兩幅直播畫面。
江墨和林凡各自站在自己的副本里，手裡都拿著一支基因強化液。
外界所有人的目光，也再次落向那兩管基因強化液。
兩百多個人仰著頭，脖子伸得老長，興奮、嫉妒、貪婪，白相皆出。
一支能讓普通人翻身的基因強化液，誰不眼紅。
只要注射，就能成為普通人中的超人，非凡者之下第一人。
手段強硬還能反殺普通的非凡者，在這末世，這就是多活幾年的資格。
倖存者羨慕嫉妒的聲音，不斷響起。
「早知道選項A這麼簡單，跟女鬼睡一覺就能得到基因強化液，老子也去了！」
「媽的，不就是當亡靈騎士嗎？吾劍未嘗不利！」
「而且……那兩個女鬼還那麼漂亮！操，真便宜他們了！」
「可惡，江墨壓我們一頭也就算了，林凡恐怕要壓在我們頭上了……」
「唉，我怎麼就沒這個命呢。」
人群里，羅小玉站在公交車旁邊，臉上表情垮了下去。
她的眼睛盯著光幕上林凡手裡那支基因強化液，瞳孔縮了縮，然後整個人像被人抽了骨頭一樣，肩膀往下塌一截。
「不可能……林凡怎麼能成功呢……」
聲音很輕，語氣全是慌亂，「他要是成為了強化者，我怎麼辦呢？我……」
一想到自己昨晚得罪過林凡，剛剛在公交車上那句「你不行」，脊背就一陣一陣地發涼。
下意識往吳賈身邊靠了靠，吳賈的眼睛也正盯著光幕，臉上的橫肉繃著，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動作。
小隊的幾名非凡者神色各異。
白毛雙手抱著膝蓋，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眼睛盯著光幕上江墨手裡的那支藥劑。
打心底高興：「媽的，運氣真他媽好想，不過江墨要是注射了基因強化液，倒是完全有資格當我兄弟。」
「強化者，非凡者，一步一步來吧，老子相信，小江子有那個命。」
張道林站在人群前方，鏡片後的眼眸十分平靜。
但他其實也很想要基因強化液。這種東西，誰不想要？
可他也知道，這東西不可能是他的。那兩個選項，他一個都過不去。
與其得罪江墨林凡惹一身騷，不如借個善緣。
況且江墨這小子，他本來就看著順眼，林凡也不簡單。
陰影里，林瀟瀟的紫色瞳孔微縮：還行，又多了二份戰力。
…
另一邊，林凡的畫面里。
林凡從床上拿起基因強化液，沒有半分猶豫。
將藥劑管對準自己胳膊上鼓起的青筋，狠狠扎入。
針管刺穿皮膚的那一刻，他的眉頭皺都沒有皺一下。
指腹按在推管上，下壓，將那管銀白色的液體全部注入手臂之中。
注射完畢，他把空管扔在地上，抬起手摸了摸針眼的位置。
然後，林凡露出一抹笑容。
那抹笑容很刻意，像是在透過畫面對著外面的倖存者們笑。
羅小玉等我出去，你必死…
林凡很知道，現在不注射，出去可能就不知道自己了。
所以早在參與選擇之前，林凡就想好了，一定要在副本之中進行注射。否則一旦出去，會發生什麼，那可就是未知數了。
直播畫面隨之停止，正好定格在林凡的笑容上。
羅小玉看著那張臉，渾身的血都涼了。
往後退一步，後腰撞在公交車的車身上，發出悶響。
她的手指攥緊衣角，嘴唇哆嗦。
一旁的吳賈也不好受，他一個普通人可不是一個強化者的對手。
姜堡山靠在摩托，哼出一聲粗氣：區區一個強化者，老子還不放在眼裡。
…
選擇結束。
白光一閃，兩人被傳送回了原地。
林凡的腳剛踏上地面，還沒站穩，目光就鎖定公交車的方向。
羅小玉站在車旁，臉上的血色還沒回來，整個人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林凡看著她，張開嘴，吼道。「羅小玉，老子要和你上生死台！」
一聲吼，似如雷，林凡的聲音極大，周圍幾十個人同時捂住了耳。
柳青女鬼為他治好傷，基因強化液改造體質。他是真的覺得現在的自己一拳能打死三頭牛。
這一身吼，所有人都是一驚。
那些剛才還在酸、還在嫉妒的倖存者，齊齊變臉。
他們看著林凡，那個昨天還被姜堡山一拳打得吐血的瘦削男人，此刻站在那裡，腰板挺直，目光如刀，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羅小玉剛站穩準備下車，在聽到生死台時，
膝蓋一軟，整個人從車門口滾了下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林凡，滿臉驚恐
「完了…完了……」
吳賈當即，往旁邊挪半步，緊接著，一腳將羅小玉踹開，撇清關係。
為了一個女人，徹底得罪一個強化者，不值當。
羅小玉此時也是敢怒不敢言，眼睜睜看著林凡走近，不知所措。
江墨站在一旁，摸著下巴，嘴角微微翹著，低聲嘟囔：「有好戲看了。」
摸著摸著，他的指腹觸到無名指上一圈涼冰冰的東西。
江墨愣了下，低頭去看。
一枚金戒指不知什麼時候套在他的無名指上，金身花紋繁雜，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光。
金戒指？
剛才明明收起來了，揣在兜里的，什麼時候跑到手上來的？
江墨整個人一激靈，伸手就去拽那戒指。
可那戒指像長在肉上，紋絲不動。
用力擼了兩下，手指的皮都快搓破，戒指還是穩穩卡在指根處。
江墨甩了甩手，戒指沒掉，使勁往下拔，戒指連一絲鬆動都沒有。
我去，這金戒指什麼時候……
見鬼了。
不對，我本來就見過鬼。
難不成是她…
江墨的汗毛豎起抬頭左看看右看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長舒一口氣：她不在，也對，區區天幕之物，怎麼可能出現在現實之中。
可她不在，戒指為什麼摘不下來。
慕容雪，你這狗東西，奪了我身子，還噁心我。
「阿丘，阿丘，阿丘…一處未知鬼域中，莫容雪居高臨下看著下方眾鬼，喃喃自語：是我那小夫君，想我了？
…
麻煩，江墨在心中罵，又急又惱。
那女鬼走都走了，留個戒指還摘不掉，這算什麼？
結婚證？離婚證？還是做標記？
江墨正想把手指頭往地上磕兩下試試，腦海一道天幕信息便出現。
金戒指，D級空間跪器。
其蘊含的鬼氣對D級以下鬼物有震懾效果，同時在詭異橫行的地方，可以掩蓋人的氣息，讓詭異誤以為是同類。
擁有10立方米存物空間，不存活物。
注意：掩蓋人的氣息不是萬能，在高級詭異下，很不容易暴露。
跪器，D級空間跪器，哈哈哈……
江墨心中之怒，雲消雨散。
道具有多種分類，從高到低大概和序列掛鉤，D級對應的是序列7到8之間，不算頂天，也絕對不弱。
空間存儲十立方米，不存活物，光是這一條，在末世里就是剛需。
多少人的物資被卡在背包里塞不下，多少人為了幾斤米幾包鹽打得頭破血流，如果有十立方米的存物空間……
還有鬼氣震懾。
D級以下鬼物，看一眼就得退避三舍。
掩蓋氣息，在詭異橫行的地方，讓詭異以為他是同類。
雖然有限制，高級詭異下容易暴露，可那也夠了。
D級跪器，發了，發了。不僅可以震懾，掩蓋氣息，還能存物，剛需之物。
江墨把金戒指攥了攥，指環箍在指根上紋絲不動，惱火消了，嘴角也不自覺上翹。
「江哥。」有人湊過來。
「江哥，恭喜啊。」
「剛剛，是我們最快，得罪了你那兄弟，能否說說情，不要讓他遷怒我們。」
「江哥……」
聽著這些話，江墨擺了擺手，沒心思應付，隨口道：「下次，嘴巴放尊重點，林凡不是小氣鬼。」
說完，抬腳往人群前面走，他可不想錯過，林凡手撕羅小玉的畫面。
此時的林凡正一步一步走向羅小玉，壓迫感極強。
強化者的身體，基因強化液的效果，比所有人想像的還要好。
羅小玉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珠子左右亂轉，不斷在人群中張望著，想找昔日有些交情的人。
看到一個絡腮鬍子，上周她為了半塊麵包，伺候了他一次。
絡腮鬍子對上她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假裝看不見。
轉頭看向吳賈，吳賈見狀，趕緊跑開，嘴裡還念叨：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落小玉又看到幾個曾經一起搭過話、借過火的男人。
那些人一個一個往後退，步子比兔子還快，眨眼間就退進人群里，不見了。
沒人敢站出來。
羅小玉的嘴唇抿緊，轉過身，目光掃過人群前方。張
道林站在那裡，正在和白毛說些什麼，側臉對著她。
對，還有張隊長，張隊長是非凡者，只要他願意管……
羅小玉的眼睛猛地亮起，像溺水的人看見一根浮木。
幾步衝過去，「撲通」一聲跪在張道林面前。
「張隊長！」
羅小玉跪在地上，仰著頭，眼淚從眼角淌下來。
「張隊長，救命！我與林凡不過口頭之禍，可以私了，不需要上生死台。」
全程哭腔，聽起來楚楚可憐。
怕不敢，他還抬起一隻手去抓張道林的褲腳，指尖剛碰到布料，張道林不動聲色往後退半步，避開了。
「求您了，張隊長，只有你能救我，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羅小玉的手撲個空，落在地上，她又往前跪行半步，額頭幾乎要磕到張道林的鞋面，「看我還能為團隊做一點貢獻的份上，救救我，求您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可周圍沒人覺得可憐。
白毛冷嘲惡諷：「哼，髒，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的醜事我會知？只是不習慣吧而已。」
張道林低頭看著她。羅小玉的醜事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跟這個，明天跟那個，用身體換庇護換食物，把整個隊伍的風氣都攪得烏煙瘴氣。
他早就想處理她，只是找不到合適的藉口。
現在她自己送上門來，還要他救？
他怎麼可能為了她，去得罪林凡這個剛注射基因強化液的強化者？那筆帳他算得比誰都清楚。
想著，張道林抬起頭，看向正走過來林凡。
林凡步子不急不緩，走到張道林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站定，目光越過張道林，落在跪在地上的羅小玉身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張道林開口，聲音平靜得很：
「羅小玉的行徑，大家有目共睹。林凡，你可和解？不願也是她咎由自取。」
這話說得很明白，他不想管，如何處置，完憑林凡做主。
林凡看著跪在地上的羅小玉，目光很平。
他的嘴角甚至帶著一點微笑，只是那笑里沒有任何溫度。
緊接著，斬荊截鐵道：
「不可能和解。」
羅小玉的哭聲頓住了。
「昨晚趁我病重，還想害我命，可想過我會復仇？」
林凡繼續說，「上生死台。今天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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