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姜堡山道歉,認兄弟


  聽到林凡非殺自己不可的羅小玉跪在地上轉身,不斷向林凡磕頭

  「林凡,林凡我錯了!」

  「昨晚是我鬼迷心竅,我該死,我不是人,你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條命,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林凡沒有動,看死人一樣看著羅小玉。

  「林凡,」

  羅小玉往前跪行,伸出手去夠他的褲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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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指快要碰到布料的時候,林凡後退,那隻手撲了個空,落在碎石上。

  張道林站在原處,看向周圍圍觀的倖存者們,搖了搖頭:「都退開,騰出地方。」

  人群窸窸窣窣不敢半句多言,往後退。

  圍觀的圈子擴大一倍,中間空出一片十來步的空地。

  兩百多個人站在空地的外圍,亂世重典,但其實生死台在他們隊伍中並不多見。

  大家都是逃難人,有矛盾,一般都是吵嘴,互毆,私下解決居多。

  將事情鬧大,上生死台,至今不過5起。

  但林凡就是想將事情鬧大,當著所有人面,拿羅小玉立威。

  這樣也有利於日後安靜,少些麻煩,說到底如今的世界,實力為尊,身為強化者,享有不少隊伍特權,高人一等。

  羅小玉看著人群退開,看著那片空出來的地面,臉上表情垮了。

  徹底癱坐在地上,兩條腿攤著,兩隻手撐在身後,仰著頭看林凡。

  嘴唇翕動,還在說著什麼「饒命」「以後不敢了」之類的話。

  那些話越來越碎,越來越含糊,最後變成了一串含混的、沒人聽得清的嗚咽。

  林凡往前,

  「林凡,你不可…」

  聽煩了的林凡,冷聲打斷:「生死台,殺你,無需理由!」

  緊接著,他彎下腰,伸手抓住她的頭髮。

  羅小玉的頭皮被扯得一緊,整個人從地上拎起來半邊,嘴裡發出尖銳慘叫。

  「啊…疼疼…」

  她的雙手胡亂抓著,指甲在林凡的手背上刮出幾道白印,可那些白印連皮都沒破,只留下淺淺的痕跡。

  基因強化液的作用在林凡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他的皮膚比之前韌,肌肉比之前硬,羅小玉那點力氣撓在他身上,跟貓抓差不多。

  「林凡!林凡你不能……」

  羅小玉的尖叫聲被一聲悶響打斷。

  林凡抓著她頭髮的手往下一摜,羅小玉的身體像一隻破麻袋一樣砸在地上,後腦勺磕在碎石上,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響。

  噗…一口鮮血吐出,羅小玉後腦勺血流不止,在碎石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林凡沒有停,他蹲下身,一隻手按著羅小玉的肩膀,另一隻手抓住她的右臂。

  羅小玉的右臂細得像一根乾柴,手臂上的皮肉鬆松垮垮掛在骨頭上,那是長期營養不良的結果。

  林凡的手指收緊,指節發出「咔」的一聲響。

  「咔嚓,咔嚓!」

  羅小玉的右臂反關節扭了過去,慘叫聲拔高一個調。

  尖叫聲,讓周圍倖存者下意識捂住耳朵。

  有人別過頭去,有人閉上了眼睛,有人蹲在地上乾嘔了起來。

  林凡面無表情,他鬆開右臂,抓起左臂。

  「咔嚓。」

  左臂扭折,接著是,右腿,左腿…

  四聲脆響,四根斷骨。

  羅小玉的身體癱在碎石地面上,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活生生疼暈過去。

  林凡站起來,幾道血痕從指縫間淌下來。

  他低頭看了羅小玉一眼,然後抬起腳,一腳踩下去。

  「啊…」

  羅小玉活生生被疼醒,看林凡的眼神如惡魔,不在求饒,只希望對方殺了自己。

  「林,凡,求,求,殺了我……」

  「殺了你?好!」

  林凡雙手抓起羅小玉左右手臂,眼神凶光砸炸現。

  猛地用力,當著所有人的話,活生生將羅小玉撕成兩半。

  血液四濺,林凡整個人變成一個血人,如地獄行走的惡魔。

  空地一片安靜,濃重的血腥氣散開來。

  沒有人說話,準確來說都看傻眼了。

  兩百多個人站在外圍,看著空地中央那具扭曲的屍體,看著嘶成兩半的屍體,和旁邊那個站著的人。

  膽破了,

  林凡甩了甩手,把指縫裡的血甩在地上,然後偏過頭,目光掃了一圈人群。

  渾身浴血,目光雖平,沒有殺氣,可那些被他目光掃到的人,一個接一個低下了頭。

  那些剛才還在看熱鬧的人,那些剛才還在交頭接耳、議論「林凡能不能活著回來」的人,那些剛才還在偷笑、還在說「細狗」的人,此刻沒有一個敢對上他的視線。

  吳賈靠在公交車另一側的車身上,那隻獨眼盯著地面,他怕了:我剛剛…完了,不行,我得自保主動請罪,瘋子不能惹…

  林凡凶命,從這一刻起,正式打響。

  「林,林凡……」

  吳賈顫巍巍的從公交車後面走了出來,站在林凡面前,膝蓋一彎,當場跪了下去。

  「林凡,我有眼不識泰山,今天早上那事,是我糊塗,是羅小玉那個賤人挑唆的,我該死。」

  吳賈的聲音粗啞,跪在地上,脊背弓著,腦袋低著,那隻獨眼盯著地面,額頭上全是汗。

  「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一條命。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你讓我打狗我不罵雞。」

  林凡低頭看著他,吳賈的身量比他還壯,此時跪著,身子抖得像篩糠。

  林凡看兩秒,然後抬起腳,一腳踹在吳賈的胸口上,將其踹飛。

  吳賈整個人被踹得往後滑出去好幾米多,他捂著胸口咳嗽起來,咳得臉漲紅,嘴角溢出一絲血。

  他沒有再跪回去,癱在那裡,一隻手撐著地面,大口喘著氣。

  「扯平了。」輕飄飄三個字,讓吳賈如釋重負。

  「謝,林哥,不殺!」

  吳賈忙不迭地點頭,一邊說一邊往後縮,縮到公交車後面去。

  後背抵著車輪,雙手抱著膝蓋,那隻獨眼裡的光散了,只剩下驚魂未定的茫然。

  吳賈離開,林凡再度開口:「我,林凡不是嗜殺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還!」

  此話一出,低低的議論聲從四面八方冒出來。

  「這麼猛,誰愛找死?」

  「強化者,嘖,吳賈那一百六十多斤,一腳踹飛好幾米多……」

  「以後可別惹他。」

  …

  看著林凡作為,張道林點頭,對林凡升起欣賞之意:不錯,不錯,心狠手辣,有仇必報,卻是也有底線的凶人日後若能成為非凡者,絕對不弱。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地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外面傳進來。

  「林凡。」

  聲音洪亮,自帶重量,聽其聲問其人,人群自動往兩邊讓開,讓出一條通道。

  姜堡山從通道里走了進來,走到距離林凡四五步遠的地方站定。

  毫不掩飾的打量著林凡,目光里有審視、有玩味、還有幾分說不清的興致。

  「小子,夠狠,像我!」姜堡山豎起大拇指,

  林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站在那裡看著姜堡山。

  他心裡清楚,現在的自己還不是姜堡山的對手,能不惹就不惹,仇可以以後再報。

  「你,想咋樣!」

  林凡如此態度,姜堡山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往前走了一步:「今天早上那事,是我手重了。」

  「我去,我聽到了什麼,姜堡山居然主動道歉?」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老鬼,捏我,看看是不是做夢。」

  「嘶,真疼,不是做夢!」

  「沒想到,如狠人姜堡山,字典里也有道歉一說。」

  …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姜堡山向人道歉

  姜堡山道歉,林凡也沒有想到,要是找他麻煩,他還能理解,道歉?

  這,姜狗賊搞什麼飛機,難道開竅,萬智斗?

  「不必,我受不起,怕折壽!」

  …

  江墨搖頭:不會說話,別說,找死也得找個好日子啊,林凡。

  白毛:這林凡,該說是一個狠人,還是瘋子,什麼時候了,還惹姜堡山。

  …

  「哈哈哈,勇氣可嘉。」所有人都以為姜堡山將暴怒當場,可偏偏笑了。

  「林凡,膩繞繞彎彎老子不喜歡,我想跟你打一場,就現在只有你要能把我打爽了。」

  「咱倆的事一筆勾銷,往後我姜堡山認你這個兄弟,如何?」

  這話一落,人群中的議論聲再次炸了鍋。

  「做姜堡山的兄弟?」

  「我的天,姜堡山在隊裡什麼地位?那可是除了張隊長之外最能打的了。做他兄弟?以後在隊裡不得橫著走?」

  「林凡要是答應了,以後更沒誰還敢惹他,姜堡山那脾氣,護短護得厲害。」

  「可姜堡山下手也沒輕沒重的,說是切磋,萬一打出個好歹來……」

  「也是,姜堡山那人瘋起來連張隊長都不一定攔得住。」

  那些聲音嗡嗡,有人羨慕,有人擔憂,有人純粹想看熱鬧。

  林凡看著姜堡山,姜堡山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半個頭。

  表情、直接、不似摻假。

  如今的自己還太弱,如果和江墨一樣有非凡者護著,只有好處。

  至於陰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林凡抬起手:「來。」

  「好,痛快,林凡,就沖你這狠勁,這兄弟我認了。」

  姜堡山雙拳攥起,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肩膀沉下去,重心壓低。

  林凡也把重心沉了沉,雙腿岔開,準備跑路,閃避。

  兩個人對峙,空地中間的溫度像降了兩度。

  就在這個兩人準備蓄勢待發的時候,

  張道林的臉色猛地一變,他的頭突然轉向公路的盡頭,瞳孔驟然收縮。

  「所有人上車,逃!詭異來了!」

  一邊喊,張道林一邊朝江墨的方向沖了過去。

  他的步子極快,幾乎是眨眼間,他就到江墨面前。

  「小江,快召喚飛舟!」

  江墨還沒反應過來,另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白毛不知什麼時候也衝過來,力氣大得江墨整個人被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差點撞進張道林懷裡。

  「小江子,別愣著,快!」

  江墨不敢亂來,意念出,小掛件棋盤便變成飛舟,懸浮在原地。

  「上去。」張道林,一手推在江墨的後背上,把他往飛舟上送了。

  江墨腳下一蹬,跳上甲板,回身伸手去拉張道林和白毛。

  張道林站在甲板中央,目光掃過四周正在崩潰的人群,急忙道:「江墨,去接顧叔。」

  「好!」

  江墨二話沒說,轉身衝進操控室,操控飛舟。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飛舟船首調轉方向,接到顧殤,便飛了出去。

  「走,下次再打!」

  姜堡山吼了一嗓子,轉身沖向自己的黑金摩的。

  步子極大,三步跨到車旁,長腿一抬跨上去,一腳踹開車撐,引擎轟地炸響。

  前輪離地揚了一瞬,砸回地面,整輛車像一支箭一樣射了出去。

  林凡也動了,意念注入,女巫掃帚猛地亮起一層暗紫色的光,懸浮起來。

  他跨上去,掃帚從地面彈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飛向了上去,緊跟在江墨的飛舟後面。

  天上有飛舟,有掃帚,領頭。

  地下,姜堡山的黑金摩托速度最快,不到三秒的時間,所有非凡者便都已行動。

  這就是他們刻入骨子裡的逃生本能。

  其他普通倖存者腦子一嗡,表情大變,然後也立即慌張地開始逃跑。

  有車的上車,沒車的搶車也要上車。

  危機到來前,車輛是有主的,甚至每個座位都已經分配好了。

  但危機來臨之後,所有的分配,所有的所屬權,都不重要了,只有活下來才是最關鍵的。

  「你……你別太過分,這是我的車!」

  「操,給我滾,這車寫你名了?現在這是老子的車!」

  「救救我,救救我,只要讓我上車,我可以讓你睡!」

  「開車,快開車!」

  …

  人群慌亂一團,爭吵、哭喊、廝殺接連發生。

  人性的卑劣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個瘦瘦的男人剛爬上電瓶車的后座,就被車主一腳踹下來,後腦勺磕在碎石上,血順著脖子流下來。

  他爬起來又去拽車把,被車主從車筐里掏出一把生鏽的菜刀在眼前晃了一下,才鬆了手,轉身跑向別的方向。

  一個女人跪在一輛越野車前面,雙手合十,臉上全是淚,嘴裡喊著「帶我走帶我走」。

  副駕駛上的人猶豫了一瞬,駕駛座上的人猛踩油門,車輪從女人旁邊擦過去,把她帶倒在地,滾了兩圈,爬起來時滿臉是灰,眼神發直。

  甚至,已經有的人拿出刀子在搶車。

  好在,張道林小隊不是剛組建的,小隊的倖存者也並非純粹的新人。

  他們全都明白,如果一直僵持下去,所有人都會死。

  於是廝殺只持續了片刻,眾倖存者們便達成一種詭異的平衡。

  在車上的人開始開車,成為了繼非凡者之後第二批逃竄的人。

  一輛輛車發出轟鳴聲,瘋狂逃跑。

  吳賈的那輛公交車,塞滿了人,有人掛在車門外,有人趴在車頂上,有人從車窗里探出半個身子朝後面喊。

  沒搶到車的人,則咬著牙開始用腿逃跑。

  這個時候,比拼的就是身體素質了。他們不需要跑得比車快,他們只需要跑得比其他倖存者更快。

  詭異、怪物吃人,也需要時間,通常不會將所有的步行者都殺死。而這,便是他們活命的關鍵。

  棋盤飛舟上,江墨駕駛著飛舟疾馳,風障在外面撐開一道透明的弧線,把氣流隔在外面。

  他偏過頭,皺眉目光掃過甲板上的人,低聲喃喃:「張道林,白毛,顧殤,我自己…明明只有四個人,操控台為什麼顯示的是五個人。」

  「問問!」

  就在江墨要張嘴喊問的時候,他身後一股涼氣貼了上來。

  聲音就在他耳邊,近得幾乎貼著耳廓,清亮清涼的。

  「噓,小江子,是姐姐。」

  「我超威!」江墨猛地回頭,可操控室里空空蕩蕩,除了他自己,連個影子都沒有。

  往左看,往右看,把操控室掃了一遍,什麼都沒有。

  林,林姐…是你嗎?」

  「是我,鑽心的,我出去了…」

  原來,在張道林喊出詭異來了,江墨召喚飛舟,她便上來了。。

  江墨咽了咽口水,轉回頭,繼續操控飛舟,心裡卻在吐槽:

  該死的林瀟瀟,想嚇死我直說,阿巴阿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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