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水下，海奇堡
江墨一雙眸子微微眯起：撞大運了。竟然是強制選擇副本。
選擇分兩種，一種是之前經歷過的那種，隨機出現在荒野的光幕，想選就選，不想選可以轉身就走，沒人逼你。
另一種就是眼前這個，強制性選擇副本。
這種副本也是隨機出現，一旦被拉進去，就必須把這個副本通關才能離開。
通關的方式，完成副本內的所有選擇。不可跳過，不可離開，必須完成每一道選擇。
而強制選擇副本出現，就意味著要麼死很多人，要麼全死。
無數強大的小隊，都是葬身在強制選擇副本中的。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大多也脫了一層皮，隊伍傷亡慘重。
江墨以前只聽過這個名字，從沒親身經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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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張道林有一次提起強制副本的時候，說了句「能不進就不進，進去了就看命」
連張道林都說看命，那裡面到底有多兇險，可想而知。
就在這時，所有人眼前一黑，全部被投放到強制選擇副本中。
毫無預兆，江墨感覺自己的腳離地一瞬，五感盡失。
他本能攥緊拳頭，心裡默念沒事，只是進副本。
…
等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站在一個鎮子的入口處。
一塊歪斜的木牌立在路邊，漆皮剝落了大半，但上面字還能辨認出來。
三個大字，海奇堡。
木牌底下釘著一行更小的字，字跡模糊，歪七扭八的：「歡迎來到水下小鎮。」
前面鎮子裡的建築全是海底風格，在遠處還能看到三大標誌性建築：菠蘿屋、蟹堡王、石頭房子。
不過那些建築全都褪了色，像被泡在髒水裡幾十年。
菠蘿屋的尖頂歪了一邊，表面的紋理髮黑髮爛。
蟹堡王的招牌還掛著，但字母少了一半，只剩下「蟹堡」兩個字，底下的錨形裝飾鏽成了一團黑疙瘩。
石頭房子倒是完好些，可那些石頭全是灰黑色的，表面爬滿藤壺和某種黏糊糊的、暗綠色的水藻。
整座鎮子籠罩在一層灰藍色的光里，頭頂看不見天，只有一片暗沉沉的水幕。
「完了完了，是強制選擇副本，這下我們全都要死了！」
「嗚嗚嗚，怎麼這麼倒霉，我才剛得到一輛車，剛要過上好日子……」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和大部分倖存者們的慌張不同，張道林等非凡者，以及少部分心理素質強大的倖存者，則是第一時間冷靜下來，開始觀察四周環境。
張道林站在人群前方，黑框眼鏡後面的目光從一座建築移到另一座建築。
白毛蹲在地上，伸手在地面摸了一把，指尖搓了搓那層黏膩的暗綠色水藻，眉頭擰著。
林凡站在人群邊緣，掃帚扛在肩上，目光掃過那些建築的窗戶和門洞，像在找什麼。
選擇副本雖難，但也並非絕境，找規則，做選擇，就可以。
張道林、白毛、林凡、江墨，還有一個藏起來的林瀟瀟，五人走到隊伍最前方，不斷打量著鎮上奇特的建築。
那些建築排列得歪歪斜斜，街道像被扭過的麻花，又像是遭受過大災一樣，目光所至，一片破敗景象。
「嘶，海奇堡？……」張道林呢喃。
「這，該不會是動畫片裡的比奇堡吧！」江墨驚訝開口。
張道林搖了搖頭，語氣沉穩：「是也不全是。動畫片是陽光的，這裡卻是給人一種陰森、黑暗，大概率是衍生副本。」
「衍生？嗯…要不進去再說。」白毛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黏膩。
張道林偏了偏頭，目光落在江墨右側那片空處。
然後開口，帶著命令的意味，道：「林瀟瀟，你會隱藏，先進去探察一下情況。」
「不去。」
聲音從江墨右側傳來，嚇了一跳的江墨，猛地扭頭看向右側——沒人。
空空蕩蕩！
「姐，姐，你別嚇我啊！說話前，能不能現身！」
江墨聲音拔高，手在身側虛抓一下。
「不行，我太美，怕你愛上我。」
此話一出，白毛、林凡、張道林動作一致，捂臉。
白毛的肩膀抖了兩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嘆氣。
林凡搖頭，張道林的手指按在額角，隔著鏡片揉了揉。
江墨：6（╬ಠ益ಠ)ｺﾞ…
嘴角抽搐，對著那片空氣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放下無語道：
「姐，你是不是過於自信了！」
回應沒得到，江墨腦門倒是被挨了一下。
江墨「哎呀」一聲捂住頭，往左側挪了幾步。
心裡默念：副本，副本，靠近林凡准沒錯。
挪到林凡旁邊站定，肩膀離林凡的胳膊只有一拳的距離。
見狀，林瀟瀟淺笑一下，緊接著她的聲音再起：「張隊長，要探路，讓普通人先來，我是不可能先上。」
頓時。
所有普通倖存者一慌，連忙向後退，非凡者一句就能決定他們的生命，
一致表示惹不起惹不起……
張道林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鎮子入口處，仰頭看著那塊寫著「海奇堡」的歪斜木牌，目光沉了沉。
灰藍色的光從頭頂的水幕里漏下來，打在他臉上，把他半邊面孔照得發冷。
過了幾秒，他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身後那一百多號人。
那些倖存者們擠在一起，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有人抓著旁邊人的胳膊，有人盯著鎮子裡那些歪斜的建築，眼睛全是恐懼。
他們都在等張道林開口，等他說點什麼，等他給出一個方向。
張道林開口：「都聽好了。這是強制副本，出不去，只能往裡走。我不保證所有人都能活著出來。但想活的，跟緊隊伍，別亂跑，別亂碰，別掉隊。」
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面孔，補充道：「進去之後，遇到任何事，先聽我指揮。誰要是不聽，自己找死，我不攔。」
「這是哪裡，我想，大家心中也有大致猜想，警告一句，別想得太簡單。這不是動畫片，死了不會重來。」
「明白，我們都聽張隊長的！」
「對，跟著張隊長准沒錯！」
「張隊長說怎麼走就怎麼走！」
那些普通倖存者擠在一起，眼睛全望著張道林的背影。
他們明白，在這個陌生的、陰森的地方，只有張道林還會護著他們。
另外兩位非凡者各懷心，白毛脾氣上來誰都不認，林瀟瀟連面都懶得露。
能指望的，只有張道林，跟著他，准沒錯。
「很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