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強制性選擇副本
這話一出，人群安靜一瞬。
那些還在張望的人停動作，哭的人收了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在人群中搜索，找那個一米九的、刀疤臉的、騎著黑金摩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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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張道林又問了一遍：「有沒有人看到姜堡山，告知這獎勵一單位食物。」
他的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眼鏡片後面的目光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上。
人群沉默著，沒有人開口。
有人低下頭，有人別過臉去，有人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姜堡山是隊伍里除了張道林之外最能打的非凡者，血肉再生的能力更是整個隊伍里獨一份。
如果他也死了，那對整支隊伍來說，不只是損失一個戰力，更是塌了半邊天。
沉默持續好一會兒。
然後，一個跑腿的倖存者從人群後面擠了出來。
褲腿撕了半截，膝蓋上全是乾涸的血痂。
他的嘴唇乾裂起皮，嘴唇翕動幾下才發出聲音：「張……張隊長，我有線索」
「說！」張道林看向他。
「我，我在逃的時候，看到路邊有一具焦黑屍體，不清楚是不是他的。」
「屍體？」張道林的眉頭擰起來，「你確定沒看錯？」
「不、不確定，」那個倖存者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
「當時只顧逃命，我就掃了一眼，那東西黑乎乎的，趴在一個坑裡，燒得看不出人形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姜哥。」
張道林沉默了幾秒：「還有嗎？」
「沒了！」
「很好，你等下去顧殤那領一單位食物。」
「謝，謝，張隊長。」
見真有食物，又有幾個同樣落在後面的人喊道：
「張隊長，我看到輛燒毀的摩托殘骸。」
「我也是，損害極其嚴重。」
…
一陣詢問後，零零碎碎的信息拼在一起，卻也湊不出一個完整的畫面。
但結論已經清楚了。
姜堡山死了，怎麼死的？沒有人知道。
但一名非凡者的死亡，對全隊可是不小的大打擊，恐懼的情緒像水一樣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姜堡山都死了……」
「他可是血肉再生啊，連他都死了，我們……」
「到底是什麼東西，他怎麼死的。……」
「非凡者都死了，我們這些普通人還怎麼活？」
…
那些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恐懼壓不住。
它從一個人的眼睛裡傳到另一個人的眼睛裡，從一張臉上的肌肉傳到另一張臉上。
驗證了那句，恐懼不會消失，會轉移。
剛才還在慶幸活下來的人，此刻臉上的那點慶幸被恐懼蓋住了大半。
有人開始發抖，有人把懷裡的東西抱得更緊，有人朝著公路的方向張望，好像那東西隨時會追上來。
火堆還在燒著，枯枝發出「噼啪」的輕響。
火光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亂，那些影子在田埂上交疊在一起，像一群不知道該往哪裡去的人。
江墨坐在飛舟的船舷下面，手裡是大刀肉乾。
緊接著，他的目光越過火堆，落在人群邊緣。
林凡坐在那裡。
他盤著腿坐在地上，掃帚擱在膝蓋上，雙手撐在身後。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跟這片混亂的人群格格不入。
看著火堆，目光像是透過火光在看別的東西，嘴角微抿。
這傢伙，絕對有問題…
從那個跑腿的倖存者說出「焦黑屍體」的時候，他就一直看向林凡。
焦黑，無非是火的，而火…江墨的目光看向林凡膝蓋處的女巫掃帚：361枚火球，林凡，是你乾的嗎？
下一秒，林凡的心聲便解答了江墨疑惑。
「還想收我當小弟，哼，姜堡山。惹了老子，還想一筆勾銷，找死！
36枚火球的滋味好不好受？哈哈哈，非凡者不過如此。」
「仇，報了，下一步得問問怎麼成為非凡者。除了那基礎三條，肯定還有其他方法。」
…
江墨收回目光，搖頭喃喃：果然是你。林凡，你牛逼。
在他心中，姜堡山死了就死了，只要林凡沒死就好。
不過，按他的意思，成為非凡者不止三種方法？
江墨眉頭微動，得，找個時間，好好問問張哥，現在睡覺。
結果剛閉上眼睛，
眾人的上空，便出現一道巨大的透明旋渦。
那道旋渦無聲無息出現在天幕正中，盤旋著，緩慢轉動。
邊緣還拖著一圈一圈的透明波紋，波紋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旋渦散發著一股恐怖的力量，那種力量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像有一隻巨大的手按在每個人的胸口上，慢慢往下壓。
僅僅片刻，透明旋渦，突然變黑。
幾個呼吸間，整道旋渦就變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
懸在眾人頭頂，宛若黑洞般，邊緣扭曲著空間。
一股恐怖的吸力隨之從旋渦中心散發出來，拉扯地面上的一切。
看到這個旋渦，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蒼白，無比的驚恐，慌亂。
那些剛才還在哭的、還在發呆的、還在抱著膝蓋發抖的倖存者。
此刻全都抬起頭，眼睛盯著頭頂那片巨大的黑色。
如此變故，張道林站在人群前方，仰著頭。
白毛蹲在飛舟旁邊，嘴長得老大。
林凡站在人群邊緣，掃帚從膝蓋上滑下來。
下意識伸手接住，仰頭看著那片黑色的旋渦，臉上平靜消失。。
林瀟瀟的身影在飛舟也的陰影里晃了一下，露出難色。
「這，這是…」
張道林有些不敢置信，這等天變會出現在他們眼前。
「所有人，注意，這是強制性選擇副本，」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恐懼再度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