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點名
江墨正站在林凡旁邊，肩膀離林凡的胳膊不到一拳的距離。
這話一落，他整個人僵了半拍，扭頭去看白毛，嘴角扯出一個很勉強的笑：
「白哥，你嘴能不能有個把門的？」
「誰敢把我的門？」白毛轉身，指著倖存者：「你，還是你！」
被點到的倖存者，連忙擺手。
「小江子，你看！」
江墨無語：「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林凡的反應比江墨淡得多，繼續望著光幕的方向。
而這個小插曲，很快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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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都被光幕上那行字吸了回去。
獻祭10條人命，0/10。那個「0」像一隻睜著的眼睛，冷冷看著人群。
這種需要犧牲獻祭的選項，並不需要本人同意。
直接把倖存者殺死，丟到光幕下面，也可以增加選項的進度。
規則寫得明明白白，沒有漏洞可鑽。
此時，倖存者們慌作一團，臉色蒼白，目光在張道林和光幕之間來回跳動。
尤其是那些許久沒做選擇的人，恐懼比旁人更深一層。
他們知道，隊伍中最殘酷的一面，即將發生了。
別看平日裡張道林似乎對他們很好，很友善，給他們吃的，護著他們。
那是因為並未到生死抉擇的時刻。
真到了關鍵時候，張道林比誰都狠。
張道林目光幽幽，望向人群：
「長期未進行選擇的，請主動站出來。」
他頓了頓，眼鏡片後面的目光沉了沉，「該到你們做奉獻了。」
「這並非我所願，但末世，就是如此。」
此言一出，無數許久沒做選擇的人臉色驟然一白。
完了。徹底完了……倖存者內部一陣躁動，卻始終無人主動站出來。
站出來，那就是送死，誰會主動送死呢？
「既然你們不想體面，那就由我來幫你們體面。」
「顧叔，點名。」
他說完，轉過身去，背對著人群。
顧殤走了出來，手裡沒有拿名冊，也沒有拿任何東西，就那麼空著手站在人群前面，目光從一張臉掃到另一張臉。
他的記憶力堪稱恐怖，這支隊伍里誰沒有參加選擇，全都在他腦子裡記著。
「王三。」
顧殤開口，聲音不高，開始閻王點名。
被念叨名字時，人群里一個瘦小的男人猛地一抖，臉刷地白了，嘴唇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
「李二牛。」
一個壯實的漢子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踩到了後面人的腳趾，那人卻沒有叫出聲來。
壯實漢子的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胸口的衣服上。
「孫杰。」
「趙大柱。」
「錢進。」
顧殤一個一個念下去，每個名字都咬得清楚。
每念出一個名字，人群里就有一片目光跟著移動，落在那個被點到的人身上。
被點名的幾個人，臉色一個比一個白。
王三的腿開始發抖，整個人像篩糠一樣，抖著抖著忽然轉身，撥開身後的人就想跑。
他剛邁出一步，旁邊伸出一隻手，五指扣住他的肩膀，力氣大得像鐵鉗。
王三回頭一看，是一個獨眼的男人，臉上纏著髒兮兮的紗布，露出來的那隻眼睛裡全是兇狠的譏諷。
「當混子的時候，怎麼想如今？」獨眼男人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現在想跑？晚了！」
「聽隊長的話，安心去死吧。」
另一個獨眼女人從旁邊湊過來，她的頭髮亂蓬蓬的，左眼窩裡是一個黑洞洞的坑，右眼裡卻亮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
「犧牲你們一些廢物，成全我們這些敢於選擇的人，這很值！」
「這就是命，別抵抗了！」
攔住他們的，多數都是缺了一隻眼的人。
那些人在上一個選擇里被逼著選了B，失去了一隻眼睛，換回了一輛載具。
他們原本還對自己失去一隻眼感到很痛苦、很絕望，覺得自己虧大了，虧得夜裡睡不著覺。
但這一刻，他們覺得自己無比幸運。
若非在上一次選擇中，他們被強迫參與，失去一隻眼睛，現在被點名的就是他們了。
那隻瞎了的眼，此刻變成了一道護身符。
一隻眼睛換一條命，這筆買賣在末世里值到天上去了。
白毛的表情兇狠起來，罵罵咧咧從人群後面擠了過來。
他臉上的痞笑全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不加掩飾的兇相。
「誒我草，還想跑，膽子真尼瑪大啊！」
大步走到被點名的人群里，伸手一抓一個準。
他的力氣極大，一隻手拎住李二牛的後領，像拎一隻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手臂一甩，李二牛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砰」的一聲砸在空地中間，揚起一片灰。
緊接著是孫杰，是趙大柱，是錢進，白毛一個一個拎。
那些人被他拋在空中，手腳亂舞，慘叫聲被風撕碎，落地的時候摔得七葷八素，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林瀟瀟站在空地旁邊，雙手抱胸，紫色的長髮垂在肩頭，嘴角微翹，舌尖在唇邊舔了一下。
她在等人逃跑。
如果有人敢撒開腿往鎮子外面跑，她就可以直接下死手。
顧殤還在點名：「周小六，吳大勇，鄭小鳳，馮二狗…」
點完最後一個名字，合上了嘴，目光從那些被點到的人身上收回來，搖了搖頭。
他的眼中充滿遺憾，可那種遺憾很淡，淡得像一杯泡了太多遍的茶，只剩一點若有若無的苦味。
他轉過身，走回人群里，背影很快就被人群吞沒。
十個人，全被點齊了。
他們被白毛一個一個地丟在空地中間，有的趴著，有的躺著，有的蜷縮著身子抱著自己的膝蓋。
張道林。站在人群前方，看著那10人，淡淡開口：「等什麼呢，還不，快選。」
聽到催促，空地中間那十個人，放棄了掙扎。
「我選A……」
「A。」
「A……」
一個接一個，幕上的數字開始跳動，0/10變成1/10，2/10，3/10……
最後，數字跳到10/10。
白毛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們都很不錯，早點解脫何嘗不是一種幸事，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