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祂，五支基因藥劑
隨著光幕選擇完成，一道透明的法陣出現在空地上。
那法陣，由無數條極細的光線交織而成，線條之間流動著一種說不清顏色的光。
像深海里的磷火，又像被揉碎的月光。
不多時，法陣中湧出一陣玄妙的能量，從法陣中心漫出來，覆蓋在做出選擇A的10人身上。
被選中的人一秒不到便無法掙扎，他們趴在空地中間，
那層能量覆上去的時候，他們的身體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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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透明光芒大震，被選上的人瞬間倒下，失去生命氣息。
10具身體軟軟地癱在碎石地面上，跟放了氣的皮囊沒兩樣。
獻祭完成。
空地上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連呼吸都放輕，放淺了，生怕喘氣的聲音大了，會把什麼東西招來。
張道林站在人群前方，目光落在那些屍體上，微微搖了搖頭：
「唉，是這個世道害了他們。」
他們或許沒什麼錯，他們只是不想死，不想參與選擇。
但生活在末世，本就是一種過錯。
其餘倖存者的身體一陣冰寒，看著空地中間那十具屍體，心裡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酸楚。
這一次被強制獻祭的是那10個人。
下一次是不是就輪到他們了？
沒人知道。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必須依靠在張道林的求生小隊裡。
去其他地方，他們只會更慘。
沒有庇護，沒有食物，沒有車，連一把像樣的刀都沒有。
離開這裡，他們連三天都活不過去。
這就是末世的規矩，每個人都得接受，不管你願不願意。
光幕中，信息再次閃爍。
「第四道選擇結束。」
「本次獻祭，祂很滿意。發放獎勵：五支F級基因強化液。」
看清文字的瞬間，所有人皆身體一寒。
那種冷跟剛才不一樣，剛才的冷是兔死狐悲，是物傷其類，是看著別人死想著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
可這一次的冷，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每個人都不自覺縮了縮脖子，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從頭頂壓了下來。
本次獻祭，祂很滿意。
什麼意思？這個副本為什麼會和「祂」扯上關係？
「祂」，這個字在末世里是有分量的。
普通人不常用，非凡者也不常用，只有在提到那些超出認知的、不可名狀的存在時，才會用這個字。
是神明，還是邪神？
沒有人知道。可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被「祂」注意到，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事。
江墨心中一震，一雙眸子微微眯起。
腳步不動聲色向後退了兩步，退到了人群的邊緣。
右手自然垂在身側，無名指上的金戒指貼著皮膚微涼。
左手摸著那塊棋盤飛舟粗糲的石面。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掃過那些牆壁、屋頂、陰影和空地，隨時隨地準備將眾倖存者護在身前。
他不想當英雄，可在場的人里，他的金戒指能克制鬼物，他的飛舟能帶著人跑，他得留著這條命。
林凡皺起了眉，對於祂，他並沒有了解太多。
林瀟瀟站在空地邊緣，那張絕美的臉蛋變得蒼白。
紫色瞳孔縮了一瞬，手指在身側攥緊，鬆開，留下幾個淺淺的白印。
同時下意識，往陰影的方向退了半步，身子一半已經沒入暗處。
白毛的表情難看極，白頭髮搭在額前，遮住半邊眉，露出來的那隻眼睛裡全是茫然和不安。
他的嘴唇翕動著，不斷地呢喃：「不會的，不會的……」
其他倖存者更是嚇得快哭了。
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有人捂著嘴不敢出聲，眼淚從指縫裡淌下來。
嘴裡含含糊糊地念著什麼，聽不清。
怎麼這麼倒霉啊。
先是獻祭，又是祂。
這副本到底要把他們逼到什麼份上？
張道林強行控制住自己忍不住發抖的右手。
他把手插進褲兜里，隔著布料攥緊了拳頭，指甲掐著掌心，用那一點疼痛把顫抖壓了下去。
然後他抬起左手，託了托鏡框，注視著空中光幕，強迫自己把心中那團翻湧的不安情緒壓下去。
深吸一口氣，開口：「大家冷靜。這是在選擇副本中，只要完成選擇便不會有危險。
光幕上的『祂』，或許只是收到了祭品，未必注視到了我們。至少暫時，我們沒感受到任何不好的能量。」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在給眾人打氣，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退一萬步講，即便祂注視到了這裡，祂也沒有惡意。」
沒有人接話。
可那些顫抖的身體和發白的嘴唇，慢慢穩了一些。
張道林說的對，至少暫時，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東西從暗處撲過來，沒有詭異從地底鑽出來，沒有那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任何人的脖子。
或許，「祂」真的只是收了個祭品就走了。
與此同時，五支基因強化液，出現在空地處。
它們整齊排列前方空地，五支玻璃管，每支管里都裝著淡藍色的液體。
液體中偶爾有極細的金色顆粒一閃而過。
看到基因強化液的瞬間，眾非凡者的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
白毛的眼睛猛地亮了，瞳孔里映著那五支淡藍色的光。
貪婪、覬覦、渴望，那些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剛才的不安和驚恐沖退了大半。
邪不邪神的，以後再說。
基因強化液，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好處。一支就能讓普通人翻身，五支，那就是五個強化者。
白毛兇狠的目光中充滿貪婪，他的手指在身側張開又攥緊，攥緊又張開。
喉嚨里滾了一下，像是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腳往前邁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他恨不得衝過去一個人把五瓶都搶了，可他沒有。
他偏過頭看向張道林，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急切：「張哥……」
林瀟瀟也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紫色瞳孔盯著那五支藥劑，又從陰影里往前挪了半步。
她沒有說話，但那個姿態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張道林看著江墨和林凡，開口，他的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平靜：
「江墨林凡，你們兩個用過，再注射同品質的藥劑幾沒啥效果。這五支，優先給沒用過的人。」
江墨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擺了擺手：「我的留給顧叔吧。」
聞言，一旁的顧殤愣了一下。
站在人群里，花白的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臉上的皺紋深得像溝壑。
看著江墨，很是感謝道：「小江子，以後有食材，找叔。」
「好嘞！」
林凡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來，比江墨硬得多：「我必須要有一份。絕不給誰。」
他站在人群中，掃帚拄在身側，脊背挺得筆直。
目光落在張道林臉上，不躲不閃，語氣里沒有商量的餘地。
兩人就這麼對峙，誰也不讓誰。